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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回蕩著陳三石的叫喊,略顯尷尬。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一招不成,陳三石又搓了一個超大的火球,以龜派氣功的姿勢向天上轟了出去,直至爆開。
“你等我會啊,咱不急,用不用我給你講個故事啊,保證你沒聽過。”陳三石在那磨磨唧唧。
“你看,這附近也沒別的什麽人,我要是死了,周圍也沒人陪你說話了,你到時候就會寂寞死,是吧。”
或許是陳三石把它說煩了,那巨型大猩猩吼了一聲,隨即,一陣風把陳三石吹的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了。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眼的,就是那覆蓋厚厚角質層的碩大的拳頭。
完了,我要裂開了。
想是這樣想,他的身體還是下意識地縮了起來,雙手護住頭部,準備迎接著狂暴的一擊,對於拳頭的主人來說,也可能是隨意的一擊。
哢嚓!
陳三石清楚地聽到了自己骨折的聲音,雙腿一蹬,身體順勢向後滑去,卸了些力道,最後滾出去好遠。
十米之外,他靜靜的趴在那裡。
小臂骨折,肩關節脫臼,肋骨也斷了幾根,他知道自己很難有機會活下去了。
唉,到底是年輕了。
沒忍住對大千世界的好奇啊,出來浪什麽浪!
好好苟著它不舒服嗎?
哪像現在,疼的要死。
陳三石費勁地把身子翻了過來,緩緩坐起。
他只是覺得有些可惜,如果現在就死了的話,他還是沒有活過十三歲。
其實,他很喜歡這個世界的。
沒有上一世那無時無刻折磨他的饑餓感,現在他明白了,那不是饑餓感。
他不怕死,只是覺得可惜。
從那次的紅衣事件來看,他以為自己挺強了,甚至還自以為隱藏著不少底牌,沒想到啊,世界那麽大,啥玩意都有。
他身體太弱了。
這個世界的人,到底又有多強呢?
似乎是他的胡思亂想起了些作用,先是聽到了‘砰’的一聲,再之後是破風之聲。
陳三石看到了一個小隊。
那個小隊的衣服與他姐姐的大致相似,但衣服上的圖案又有著些許不同。
而陳三石聽到的那兩道聲音的來源,便是小隊裡那名叫封文的人。
‘砰’是推力彈爆開的聲音,之後則是封文在空中急速衝刺所留下的破風之聲。
那大猩猩聽到後同樣反應迅速,轉身揮拳一氣呵成。
封文舉劍橫架住拳頭,之後劍尖輕抖,劍刃微斜,長劍從拳頭上錯開,劍刃與猩猩的手臂帶出了一陣火花。
足下用力一蹬,在與大猩猩交身相錯之時,封文直接回身,揮劍。
一顆頭顱衝天而起,整個過程不過一瞬之間。
這一幕真真是看呆了陳三石。
不過平心而論,他還是覺得自己姐姐要更厲害一些。
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陳三石,似乎是於心不忍,封文做了一個決定,將他帶上。雖然這種婦人之仁不應該發生在他的身上,可能這就是所謂的主角光環吧,總是些沒道理的事情。
背起陳三石,整個小隊在沉默中迅速趕路,陳三石不止一次聽到了野獸的咆哮,說野獸似乎不太貼切,但可以知道的是,他們從來就沒有真正安全過。
早在壁壘崩潰之際,小隊的推力彈就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救下陳三石又額外耗費一顆,
如果再次陷入獸群的話,他們估計也就涼了。 小隊經過之處,到處都是慌亂的人群,推搡,尖叫,眼淚,鮮血,這些災難前,人類的弱小在陳三石的眼前如電影一般一幕幕的劃過。
自此,他才明白,在這個世界上,人類究竟處於一個什麽樣的地位。
他再也不覺得這個世界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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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紫荊學院。
陳三石來到了這裡。
整座大陸,共設立十座紫荊學院的分院,每區一個,陳三石所在的分院,便是第五分院。
如今壁壘被攻破,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紫荊花最先出動,為整個人族爭取到了大量的時間。
之後,駐守軍的加入正式使局面進入了拉鋸狀態。某些地區更是頻繁易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無數的戰士奔赴戰場。最終,人類建起了一個臨時防線,雖然還是會有疏漏之處,但總算是穩住了局面。
因為此次事件,紫荊學院大肆擴招,入學的年齡降至十三歲,所以陳三石剛好滿足條件,來到了這裡。
雖然他更適合去法師協會的,但他明白,身體太弱才是他真正的的弱點。
紫荊學院很大,分了很多的班,來此的少年從十三歲至十六歲不等。
今天,是入學的第一天,所有的少年都集中在了一個廣闊的操場上。
他們已經站了很久,要求是身體筆直,全身肌肉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不可有稍許放松。
這是第一個考核,許多少年都已汗如雨下,抖若篩糠。
陳三石更是不堪, 但也可咬牙堅持。
他現在骨折還沒好呢。
但他還是忍的住的,或許他很怕疼,但若說忍耐痛苦的本事,咱也不是吹,能比過陳三石的,肯定沒有。
這不是入學考核,考不過就被勒令退學。
這是一個分班測驗。
當然,只是第一個測驗。
人族的領土本來就不是很遼闊,如今更是被佔據了不少,那麽自然,資源也是不很充足。
一切都是需要去爭取的。
紫荊學院不止負責教授戰鬥,同樣會負責一些其他方面的技能,如生產方面,服務方面等各行各業,只不過此次擴招的都是要去為人類而戰鬥的。
那既然多出這麽多的人,肯定會有資源的分配,如果平分的話,那就沒什麽意義了,培養不出強者的,因為資源不夠。
所以,分班就成了至關重要的第一步。
“有沒有堅持不住的!你們累不累!啊?”
“累的話偷偷放松一下!去那邊吃個西瓜!又大水又多!”
粗獷的聲音響徹操場,陳三石聽著這些虎狼之詞,撇了撇嘴角。
就這樣過去了一上午。
不斷有少年或少女倒下,這已無關意志,這是天賦,是身體的底子。
陳三石自然也是早就退場,他是真的堅持不住,便不再強撐,直接去吃西瓜了。
嗯!真甜!
所以現在的畫面是,一群人在操場邊上四仰八叉,揉肩捶腿,啃著西瓜,同時,又一臉好奇地打量著還在場中堅持著的,一臉堅毅的十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