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坦巨猿看來,於沁是個矮個子,但在正常人的眼中,那也是個大高個,只不過在女戰神的映襯下,顯得矮了而已。
那兩個女人把那個男的騙到了這裡,一定是因為他身份特殊,不好下手,所以費盡心思把自己抓過來,就是想讓自己當個打手,為她們除掉這個男的。
一定是這樣。
泰坦巨猿心裡想明白之後,開始考慮起來。
自己要不要配合她們?
還是聯合眼前的這個小不點,陰那個高個女人一手?
泰坦巨猿決定先溝通一下,看看情況再定。
拖著斷腿,泰坦巨猿慢慢來到了陳三石的身前。
“走你!”
陳三石暴喝一聲,一個比泰坦巨猿腦袋還大的火球被他搓了出來,直接往前面一丟。
火勢熄滅,除了毛發有些焦,陳三石還惹火了它。
媽耶!跑!
陳三石轉身就溜,但這速度對於普通的異獸來說還可以,對於泰坦巨猿麽......
它一伸手就把陳三石撈了回來。
握拳,往地上一砸。
陳三石直接失去了意識。
就在泰坦巨猿準備弄死他時,它感覺周圍的殺氣濃鬱了數倍。
一抬頭,那個該死的高個女人正在看著它。
鼻孔中重重地噴出了兩道粗氣,泰坦巨猿將手中的陳三石扔了過去。
女戰神一手抄起陳三石,來到了一處地方。
......
陳三石的腦子裡一團漿糊。
自己被泰坦巨猿握在手裡,砸向地面,衝擊力使得他渾身的骨架都在顫抖。
之後,他感覺自己在飛,一起一伏的,周圍,有的雲彩好軟,有的雲彩又有些硬。
他飛的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周圍也越來越冷。
四周刮起了大風,周圍的雲彩凝結成水滴,之後化成冰塊,砸在自己的身上。
很痛。
但很快,又不痛了。
即便在夢裡,他的意識也逐漸的模糊了。
又過了一陣。
夢裡的他突然醒了過來。
微微睜開了雙眼,他看見女戰神就站在自己的前面。
這種感覺他已經十四年沒有感覺到了。
十四年前,睡夢中的他突然醒來,說了一句:“我要死了。”
現在,他也是這樣突然清醒,因為他知道,自己又快死了。
但他不明白的是,只是挨了那一下,以自己的身體,不應該就要死了啊。
他費力的向周圍看了看。
自己沒穿衣服。
渾身上下都是傷口。
哦~
女戰神在給自己放血啊。
他現在思維有點慢,考慮的不是那麽多。
終於又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他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只不過這次不同的是,他的雙眼還沒閉全時。
面前一黑,他被女戰神的大腿糊了一臉。
陳三石被抽暈了過去。
昏迷,也可以是一種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
只是這次,陳三石是被動的。
他又來到了一處一望無際的雪原。
他身無寸縷,寒風瑟瑟,身上僅有的熱量也不斷的被寒風帶走。
他早已沒有了力氣,軟軟倒下,和雪地接觸的一刹那,陳三石又醒了過來。
我要死了。
然後眼前又是一黑。
他又來到了一座刀山之上。
身上的每一處都疼,痛得他忍不住劇烈抖動。
抖動的越劇烈,他便越痛。
等到他終於可以忍住不動的時候,
周圍的刀動了起來,在他的身上不斷地進進出出。
陳三石感覺自己已經被製成了一具骷髏,身上一片肉都沒有了。
女戰神用手在陳三石的傷口上來回戳著,
仔細觀察著陳三石的狀態。
見他要醒,一記膝撞。
陳三石又換了一個場景。
這是一個他說不出來的地方。
周圍不斷有巨大的鐵錘砸在他的身上,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隻堅持了數秒,陳三石就要醒。
我又要死了。
我為什麽要說又?
他先在的思維特別慢,他已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正在幹什麽。
睜開雙眼,眼前又是一片陰影。
強烈的本能使他立馬喊了一句:“別!”
後面的字還沒來的及出口,他又換了一個場景。
只可惜,他還沒看清這周圍是什麽樣子。
我終於要死了啊~
一聲幽怨的歎息......
我為什麽要說終於?
眼皮眨了眨,他先在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血液已經流了一地,還在汩汩的向外流淌。
女戰神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一件,將陳三石這麽一包,夾在腋下。
回到防線,女戰神將陳三石扔給了於沁:“處理一下。”
“這,這不是要死了嗎?”於沁打開這血汙的一團,看著光溜溜的陳三石,驚訝地道。
“還沒死,不過你再這麽愣著,就真死了。”
於沁二話不說,直接將陳三石用最粗暴的手法包了起來,先止住血再說。
然後往女戰神泡過的浴桶裡面一扔。
水是換過的,打算給女站神用的,現在先應下急。
陳三石現在周圍已經沒有什麽場景了,只是一片黑暗。
我死了嗎?
原來,死亡是這麽舒服的一件事啊。
好溫暖。
之前死的那次怎麽沒感覺?
陳三石徹底放松了下來。
“不好,陳三石的生命跡象減弱,失血過多。”於沁的聲音響起。
“這是你的事。
救不活他......”
女戰神看了一眼於沁,微微笑了一下。
於沁直接抖了一下。
什麽也顧不上了,直接翻身進了浴桶,她將陳三石抱在懷裡,右手握拳,對著他的左胸猛敲。
又來?
放松下來的陳三石有些煩。
這都多少次了?
死都不讓人安心嗎?
“想死好難啊!!!!”
可能是怨念過大, 這一句話,陳三石吼了出來。
女戰神回過頭,說了一句:“滿足他一下,來個狠的。”
“這...不好吧。”於沁看著陳三石的下半身,不確定道:“都這樣了,再折騰真回不來了。”
“這麽想死,看來還是沒到那個極限的,
真要死了,沒有人會想死的。”
女戰神幽幽地說道。
她已經經歷了太多的瀕死狀態了,對那種感覺在熟悉不過,沒有人會喜歡的。
但她錯誤的估計了陳三石。
因為陳三石真的死過。
而且,他盼著那一天盼了十三年。
死亡對於陳三石來說,從來就不是什麽恐怖的事。
這一天,他經歷不下五次的瀕死狀態,而且,又是被這樣粗暴地中止。
如果於沁剛才真的來了那下狠的,
這一局,
陳三石鐵定是走遠了。
能不能開下盤,
也不好說。
好在,於沁心軟一些,沒下得去手。
至於羞恥那方面的事情,
在她成為戰地醫生的那個時候,
尺度什麽的就沒有底線了。
再血腥的場面她也見過,再惡心的情況她也處理過。
直到,
她在一次戰場上為了活命,不惜鑽到一隻洪荒異獸的肚子裡面,
那個時候,在她的內心深處好像有什麽被打開了,
最終,
她被女戰神發現,帶在了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