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順著後脖頸吹入衣衫,他能明顯地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對著他的脖子吹氣。
安靜的樓道裡,吹氣的聲音就在他的耳朵旁邊,他的腦子有些亂,不知為何,他想起了兒時他的母親告誡他的話。
人的肩膀上有這兩盞燈,當有人突然拍你的肩膀的時候,不要回頭,回頭帶起的風會熄滅燈火,邪祟會趁虛而入。
他心裡很是緊張,掌心裡全是汗水,手裡的小刀黏黏的,握起來很不舒服。
他從小就怕鬼,獨自一人在漆黑的樓道裡面,心底隱藏的恐懼根本壓製不住,小腿打顫,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的。
驀地,他感覺到一根手指又在他的肩膀上戳了戳。
手指很冰,若有若無,經過的皮膚上起了一粒又一粒的小點點。
“不回頭,不回頭......”他的心裡嘀嘀咕咕。
只要不回頭就行!
他拿起手中的小刀,整個身子轉了過去,手臂用力向後搗去。
嗯?沒有?
他漠然轉頭,身後什麽都沒有。
剛才的感覺是那樣的真實,他決定立馬回去。
突然,他察覺到了什麽,一縷頭髮從上方落下,黑發垂落到臉前,鼻尖癢癢的,他在這一刻連如何呼吸都已經忘記,他慢慢抬頭,一張猙獰的臉皮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空洞的眼眶,猙獰的貫穿整張臉的傷疤,一道血跡順著傷口滴落在了他的臉上,兩張臉挨得很近,鼻尖都快貼在了一起。
呃呃呃......
喉嚨裡響起辨認不出的聲音,連呼喊都做不到,他的身體渾身顫抖,雙眼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攤在了地上。
刀疤女看著自己的傑作,小腿一松,從欄杆上翻身下來。
用腳在他身上戳了戳,沒什麽反應,只見他睜著雙眼,但對面前的事物沒有絲毫的反應,身體不時一抽一抽的,口吐白沫,神情呆滯。
刀疤女成功的驗證了自己這張臉確實很是嚇人。
..........
陳三石出了房間,不急不慢的向上走去。
反正人都不見了,先四處轉轉吧,以刀疤女的實力,怎麽著也不會死。
像這種人,一般都是很難死的,陳三石總是有一種感覺,刀疤女很強,非常強,比他看到的那個張揚的男人還要強。
只是從他們的對話之中,男人好像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也沒準是刀疤女隱藏了實力,男人沒有看出來,又或者是男人隱藏了實力,陳三石沒看出來。
上到四樓,火災的痕跡明顯變小... ...
,牆壁上煙熏過的痕跡還是有,但已經不那麽重了。
有些房門緊閉,代表著屋子裡面已經有人佔據,陳三石現在不明白這副本到底是幹嘛的,怎麽算通過?
從進來開始,他只是感覺到了一點點的邪祟的氣息,遇到的都是一些小裝置,也就是剛才算是稍微和邪祟交了一下手。
這也不難啊。
哪有危險?
然後他從窗戶邊上向下看了看。
我去!什麽時候躺了這麽多人?
就在他們醒來的空地上,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十來具屍體。
有完整的,也有不完整的。
這特喵的是啥時候的事?
陳三石直接傻掉,自己這還啥都沒體驗呢,怎麽就淘汰了近一半人了?
陳三石來到裡最頂樓,順著梯子來到了天台上面。
陳三石剛露出一個腦袋,只見一個大腳丫子呼嘯而來,陳三石緊忙一縮,躲了過去,之後雙手用力一撐,整個人飛了上去,雙腳猛地向前一蹬。
沒人!
面前空無一人,陳三石立即翻身橫轉,在空中旋轉身體,堪堪用手肘擋住了一踢,借著力道向後退去。
只是這力道很足,一腳將陳三石踢到了大樓的邊緣,陳三石眼疾手快,在身體飛出的瞬間抓住了房簷,
手指用力,小臂上青筋暴起,陳三石的整個身體被左臂帶起,剛剛上升至天台之上,陳三石的肌肉瞬間緊繃。
只見又是一腳,重重地踢在了陳三石擋在胸口的雙臂,陳三石的身形不可控制地向後飛去。
一連串的打擊絲毫沒有給陳三石任何的喘息時間,若是之前的陳三石,可能還真就被這一腳給踹下去了。
從七樓的高度摔下去,死肯定是死不掉的,但受重傷是肯定的了。
但現在的陳三石可不是當初的陳三石了,他從前線上回來,對自身實力的提高可不是一點半點。
右腳蹬住牆面,左腳迅速向前一伸,鉤住了襲擊之人的膝關節,趁著那人卸力的些許時間,陳三石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形,猛地向上抬高了一節。
側身躲過面前的襲擊,陳三石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衣領,使勁一帶,二人紛紛向下墜去。
是你!
陳三石終於看清了襲擊他的人是誰, 就是那個張揚的男子。
二人在空中又交手了十來招,帶出的風聲不絕於耳。
一手撐在了五樓窗戶的房簷上,陳三石對著身下就是一腳,同時腰部發力,手臂猛地一用力,整個身子向上翻騰。
翻騰了沒半周,陳三石的腰... ...
被抓住,那人腳下一踩,整個人使勁往下墜!
怕你不成!
陳三石右手一松,兩個人繼續下落,雙方互毆數拳,不斷地撕扯著向下翻滾。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陳三石不顧防禦,在下落的過程中全力輸出,那人也剛,見此狀況,索性也不防守了,使勁揮拳,兩人在空中的不斷下落,身形一直旋轉,但兩人之間的拳影卻數不過來。
直叫人看的是眼花繚亂。
砰砰!
兩聲悶響,陳三石和那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五樓的時候,卸了一次力,經過二樓的時候,雙方默契的又在陽台上緩了一下速度,落地之時,在摔落地面的一瞬間,二人同時使壞,伸腿用力一絆,破壞掉了對方的卸力動作。
陳三石緩了一秒之後便迅速翻起身來,那人卻有些扛不住了,渾身的肌肉不斷收緊放松,企圖重新掌握身體的控制。
“服不服?”陳三石在那人的面前,比劃了一個中指。
“還想陰我!啊?就你!”陳三石甩了一下板寸的頭髮,俯身,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領,用力提了起來。
“臥槽!你又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