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小榛循聲望去,一個穿著白綢外袍的青年,正拄著一根拐杖,一臉輕蔑地環視著周圍。
“我說,是誰,打敗了山虎的,給本少爺站出來”!
青年稍稍提高了音量,再次用桀驁的語氣大聲地喊道。
還是一片沉默。
悠小榛輕咳了幾聲,然後從凳子上站起氣來,兩隻眼睛直直地瞅著那名白袍青年。
沒想到青年只是掃了一眼過來,看見是一名打扮略顯狼狽的少女和一名瘦弱的青袍男子後,便又轉過了頭,看向了四周正瑟瑟發抖的看客。
“不說是吧”?
青年沒好氣地點了點頭,手一揮,便從大門外衝出了兩隊全身上下都穿著白色袍服的人,從他們矯健的步伐和犀利的眼神看得出來,這兩隊人,在青年的手底下,也應該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隊伍了。
“少爺”。
隊伍中走出一人,與其他人不一樣的是,這個人雖然也一樣身著白袍,但更大的不同點在於,他肩膀的地方,有一條金色的橫杠。
“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青年用拐杖敲擊地面,發出咚咚的響聲,“若是還沒有人承認的話”。
“咚——”
“吱嘎——”
拐杖重重地敲擊了地面,地面的青石磚頓時出現絲絲裂痕。
“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兩隊白衣人瞬間快步散開,將除了悠小榛和許文舟的其他人都給包圍了起來。
“至於你們兩個……”
青年看了看悠小榛二人,眉頭微微一皺,而後開口道:“走吧”。
“啊”?
這回輪到悠小榛震驚了,她疑惑地又看了看青年,又指了指自己:“這……就……”?
“嘖……貪得無厭……”
青年厭惡地低聲說道,而後轉過頭,對著副手說了兩句,卻見那副手走到了二人面前,拿出了四兩黃金,道:“我們少爺說,拿著黃金就快滾,貪得無厭,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
“哎哎哎,你什麽意思?我們怎麽就貪得無厭了”?
悠小榛看著那副手手裡的四兩黃金,一股火氣直冒了上來,一巴掌將黃金拍的四處散落。
“嗯?女人,你似乎有意見”?
青年轉過視線,對著副手擺了擺手,副手會意,退到了青年的身後。
“我怎麽就沒有意見了”?
悠小榛氣的臉鼓鼓的像一隻剛出爐的小籠包一樣,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衝青年喊道:“我就看了你一眼,問了一句話,你就莫名其妙的說我們貪得無厭,還拿黃金來羞辱我們,誰稀罕你那幾個臭錢了?我看,是你腦子有問題了吧”?
“呵呸——”
悠小榛啐了一口,惡狠狠地盯著白袍青年。
“你說什麽”?
一旁的副手早就聽不下去了,等到悠小榛一說完,他眉頭一皺,身形爆射而出,就直接發出一記刺拳,朝著悠小榛的門面襲來。
“喂”!
就在拳頭即將打到悠小榛略為肮髒的臉上的時候,青年一聲怒喝,直接是使得副手硬生生地收住了拳勢,身體僵直在悠小榛的一側,而那隻拳頭,則停懸在了少女面前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退下”!
“是”。
直到副手退到身後,青年才緩緩開口:“女人,你以為,就憑著你這張算不得天仙般的容貌的臉,也想引起我的注意”?
“我今天來這裡只是為了找我想要找的人,
對你沒有興趣,你也不配,懂”? 青年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以及他那充滿霸道的語氣,使得本來就心情不好的悠小榛脾氣變得更加異常暴躁了起來。
“唉……小姐可能……憋太久了”?
許文舟看著對壘的二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你行,你今天有點惹毛我了”。
處於暴怒邊緣的悠小榛語氣愈發低沉起來,兩隻白皙的手掌也不自覺地緩緩緊握成拳,眼神裡的火焰也越燃越烈。
突然,悠小榛身形一晃,以極快的速度爆射而出,僅僅下一刻,她就出現在了青年的面前,奮力地朝著青年揮起了拳頭。
“什麽”?!
不只是那名青年暗吃一驚,在場的除了許文舟的其他人,無不都驚呼出聲。
這少女的速度,簡直達到了非常人可及的級別!
這是所有驚呼的人,此時此刻的內心所想。
“咚——”
雖然青年反應迅速,但也僅僅只能將拐杖橫於身前,來勉強抵擋悠小榛的攻擊。
拳頭砸在了拐杖上面,一股巨力自上面傳出,將青年的身形震的倒飛出去。
“少爺”!
青年的手下見狀,紛紛飛身上前,用手掌拖住青年的後背,試圖充當緩衝墊的作用,來化解其身上所剩余的力量。
不過,結果也可想而知,包括副手在內,所有人全都倒飛而去,飛到了十幾米遠的地面上。
“啊……這……”
不只是周圍的吃瓜群眾懵了,連悠小榛自己也懵了。
她看了看自己不怎麽大的拳頭,上下揉搓了一番,似乎還是老樣子,白皙嫩滑。
怎力量突然忽大忽小的呢?
真奇怪。
“女人”。
青年與一眾手下狼狽地爬起,“看得出來,你很不一般”。
低著頭的悠小榛緩緩抬起頭,默默地看著青年。
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點點塵埃,“來吧,讓我江煜成看看,你的實力,究竟有多強吧”!
說罷,青年的雙腿稍稍發力,而後全力一蹬,身形便如同一隻獵豹一樣,朝著悠小榛猛撲了過去。
“嘁……”
悠小榛冷哼一聲,眼神如萬年寒冰一樣,陰冷地盯著撲過來的身影。
見悠小榛並不躲閃,江煜成倒是樂呵,卻見他右手一抬,那根拐杖便如雷霆一樣,迅速且霸道的橫掃了過去。
“真慢”。
悠小榛眼神輕蔑地掃了一眼,身體微微弓曲,右拳擺出了蓄力的姿態,就在拐杖快要離身子不到五步的距離內,悠小榛的拳頭也如疾風一般,迅猛地打了出去。
一拳揮出,其上攜帶的拳風吹得她的衣角獵獵作響,周圍如同方才一般,卷起層層氣浪向四周撲開而去,周身散發著的氣場,宛若一個功力深厚的拳家宗師一樣,內斂中蘊含著凶悍的味道。
“這女孩不躲開嗎”?
“她這架勢,是要硬接下來嗎”?
“哎,要知道啊,這江煜成,可不是一般人,你以為京城四少,是隨便叫的嗎”?
“京城四少”?
“他是哪一少啊”?
……
眾人圍觀著二人的對決,又不禁小聲地私語了起來。
“哼”。
一旁起身直立的副手望著二人,眼神中充斥著對青年的慢慢信心,當他朝悠小榛那邊看去之時,冷哼聲中充滿了不屑的意味。
“不自量力”。
要知道,江煜成少爺,可是京城四少中的三少,雖然並沒有大少那個逆天的怪物一樣恐怖,但對於其他二少的實力來說,也不容小覷。
況且,三少最擅長的,就是力量,他的力量,可是連大少都要顧及三分。
就這身形單薄的少女,也妄想接下江少爺的陌棍的奮力一擊?
癡心妄想。
只可惜,副手預料中的情景並沒有出現。
“轟——”
“蹬蹬蹬……”
“蹬蹬蹬……”
一次激烈的交手之後,悠小榛和江煜成都倒退數步,唯一不同的是,悠小榛退了五步,而江煜成,僅僅只有三步。
“怎麽可能……”
副手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二人,他實在是不敢相信,在剛才的棍對拳的對擊中,那名髒兮兮的少女,竟然只是倒退了四五步之少,實在是匪夷所思。
而更令他難以置信的是,持棍對攻的江煜成少爺,竟然蹬蹬蹬地倒退了三四步之多,要知道,三少爺本就以力量見長,更何況手裡還拿著老爺特製的陌棍,其戰鬥力更是再上一層樓,怎麽會……
“還不賴嘛”。
“呼——呼——”
悠小榛彎下腰,兩隻手掌扶著膝蓋,大頭地喘氣道。
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沒底,練武十幾年,雖不是自視甚高,但也對自己頗為自信,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地和江煜成叫板。
可沒想到的是,方才的那一次對攻,才真真正正讓她感受到了,什麽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江煜成力量之大, 發力技巧之巧妙,遠不是她這個怎怎唬唬地小白可以比得上的。
要不是莫名其妙地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幹了自己全身上下的氣力而化成拳力使出,才堪堪抵擋了江煜成的進攻,指不定現在還不一定只是喘氣了呢。
而另一邊穩住身形的江煜成,平常波瀾不驚的心湖頓時也卷起了層層浪花。
“這女人……究竟怎麽回事……這股力量……”
江煜成右手抬起,愣愣地看著手中的拐杖,“要不是有陌棍,我指不定……”
邊想著,江煜成邊抬頭望了一眼在那一邊大口喘氣的悠小榛,面色依舊冷峻地開口道:“喂”!
“幹什麽”?!
悠小榛抬起頭來,瞪著江煜成喊道。
江煜成並沒有說話,只是衝著她擺了擺手,然後身軀一轉,直讓開了通往大門的通路。
悠小榛見狀,頓時會意。但她也沒有開口,胸腔一起一伏的,被許文舟扶著離開了酒館。
望著二人的離去,江煜成整了整身上的白稠大衣,大手一招,“回府”!
而後,又指了指一旁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山虎,周圍的白袍下屬會意,便將如山一樣高大的身體,給抬了出去。
江煜成剛一轉身,一旁的副手便快步走了過來,在江煜成旁邊耳語道:“少爺,那打傷山虎的人……”?
卻沒想,江煜成也不開口,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跨步離去。
整個酒館,只剩下一臉若有所思的副手,以及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