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姑娘,到了”。
王生財率先下了馬車,朝著車上的二人說道。
“啊啊,好的”。
悠小榛一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拉著易天明的手,就小心地從車上跳了下來。
“悠姑娘,這就是我說的酒樓了”。王生財轉過了身,腳步慢慢地走進了酒樓。
悠小榛見狀,也拉著易天明的手緊隨其後。
進入了酒館,悠小榛環顧了一圈四周的環境,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於前世她在智能在電視上看見的宮殿一樣,碧麗堂皇的不像酒樓,而是一件藝術品。
“王老板,你不是從事經商的嗎,沒想到還兼職開了一座酒樓”。
悠小榛走在一條柔軟的金絲地毯上,語氣不安地衝著前邊哪個胖胖的背影問道。
“哈哈哈,不是不是”。
王生財放慢了腳步,樂呵道:“我的確是一個商人,給姑娘您提供的工作也確實是在這座酒樓的,這點姑娘大可以放心”。
“這座酒樓的老板,是我的一個熟人,所以我才介紹姑娘你來這裡工作,不然要是是憋的地方的地方,我王生財可不敢介紹給你去啊”。
實在是太詭異了,悠小榛可從來沒有聽說過誰一剛見面就這樣子有特別的關照的。
而她疑慮的正是,為什麽這個王生財剛剛見面,就對他們兩個的態度這麽的友善,甚至要給她提供一份吃住全包的工作。
“姑娘你放心”。
似乎是感覺到了悠小榛心裡所想,王生財的語氣頓了頓,
“我之所以會對你們姐弟兩那麽的照顧,完全是出於我個人的私心,還請姑娘放心。雖然我不是什麽大文人,不過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我還是分的清楚的”。
說著這句話時,王生財的手不自覺地搓了搓脖子上掛著的,那一塊半碎的貝殼。
“王老板……”
悠小榛略微遲疑地想要開口,卻被王生財生生打斷了
“從我提出建議開始,我就清楚地在姑娘你眼中短暫地看見了一分迷茫以及兩分的懷疑以及七分的戒備”。
“在馬車上,你雖然很興奮的地盯著馬車外的街道的繁華流連忘返,不過眼神中充斥的濃濃的警戒感以及你的手一直緊緊地握著你弟弟的手,我可以感覺的出你對你弟弟的在意以及對我仍舊有濃濃的敵意”。
“在我腳步稍有停頓時,你的腳步是不是下意識的倒退了半步,這種下意識的表現,是建立在絕對的不信任之上”。
“姑娘,你說我說的對嗎”?
王生財轉過身來,眼神如身黑的墨水一般,深邃且濃鬱。像是被他看上一眼,全身的秘密都會被全部洞悉一樣。
悠小榛對上王生財的目光,身體竟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對,王老板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我沒有王老板一樣的能力,所以我才會如此謹慎”。
“一路以來,我都是如此過來的”。
“只有這樣,才能安全的保護弟弟”。
一連串的回答甩出。
悠小榛的語調鏗鏘有力,語氣中充滿了一股子堅定的味道。
王生財微微錯愕,而後笑著說:“人之常情,理解理解”。
話畢,王生財悠悠地轉過身去,步履輕緩地繼續往前走著。
“這王生財……”悠小榛雙目微眯,幽幽地看著前面緩緩前進的背影,:給我的感覺……太怪異了……”
悠小榛總覺得,
這個王生財,一直在懷疑自己的身份。 她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裡露餡了。
現在她沒有任何名分,皇城的承天帝還是對自己虎視眈眈。
也不知道這個王生財,是不是承天帝的人。
不過,好歹還是混過去了。
悠小榛松了口氣。
……
“到了”。
王生財停下腳步,駐足於以門前。悠小榛向前望去,卻見一道進門立於跟前,恢弘大氣,金碧輝煌。
“酒樓的老板就在裡邊,工作的事情,還是由你親自跟老板商談吧”
王生財一邊說著,一邊就往樓下走去。
“哎——”悠小榛剛想開口,卻見王生財擺了擺手,“放心吧,他人很好講的。”
說完,王生財的身形慢慢走出了悠小榛的視線之內。
金色的門只是佇立著,悠小榛卻咽了咽口中的唾液,望著進門,她又不由得想起了在前世的早些時日,方才大學畢業的她,懵懵懂懂,不知所措。
幸是得到好友相助,這才尋得一家企業,現在的不安和緊張感,也如同當年的悠小榛一樣,情緒時上時下,沒來由的緊張。
深吸一口燥熱的空氣,悠小榛半蹲下來,對著易天明道:“小明,乖乖地在這裡等我一會,好嗎”?
說完,揉了揉易天明些許順滑的短發。
“好……好的……”
易天明點頭道。
悠小榛笑了笑,而後直起身子,活動活動了筋骨,然後邁開腳步,直抵了進門面前,白皙的手緩緩伸出,輕輕地推開了緊閉的大門。
“啊?你怎麽在這”?
悠小榛驚呼出聲。
進門後面是一間不小的客室,地面還鋪上了河東郡海上貿易最昂貴的東西之一——玉蘿藍金毯。
據傳這攤子,是來自海外的一個盡是沙漠的國家生產的,這毯子的手藝之先進,不是鳳翔帝國可以比得上的。
這也注定了該物的昂貴價格。
往前延伸,則是一個檀香木案於前,而案的後邊,則坐有一青年男子,一頭飄逸的長發肆意披蓋與肩,手上握著一隻刻有木紋的毫筆,正在一個離開的竹簡上,筆走龍蛇。
聽得悠小榛的驚呼,青年將手中筆置於一側,緩緩抬頭,一雙似有星辰轉動的眸子盯著驚訝的悠小榛,笑呵呵地說道:“怎了?我長得像怪物”?
著青年不是他人,正是悠小榛出發之前,將一切事物都予以一一打理的許文舟。
“不是”!
悠小榛語氣略有些惱怒,“你出來了,那王府的事物怎麽辦?河東郡的事物怎麽辦”?
少女衝到了案邊,兩手抓住了許文舟的衣領,用力地搖晃道。
“別搖啦,別搖啦,再搖我就沒了”。
許文舟隻覺得頭暈目眩,整個世界變得東倒西歪起來。
“嘿哈——”
聽見許文舟的求饒,悠小榛挑了挑眉頭,隨即雙手一用力,崩開了青年的身體。
“那你幹嘛會在這裡啊”?
悠小榛雙手環於胸前,輕佻地說道。
“哎喲——”
揉著火辣辣地背部坐起,許文舟一臉哀愁的開口道:“小姐作為老爺唯一的繼承人,自然是不能出事情的”。
“所以,我就帶著人手,一路緊跟著小姐,命人暗中保護著小姐的周全啊”。
“這一路?所以說,就在我前腳剛走, 你就放著王府不管不顧了”?
悠小榛微微惱火。
河東郡可是凝聚了父親的心血,自己不論如何都要使它完完整整的。
“也不是不管不顧……”
許文舟苦愁著臉說:“我已經把所有的事物都交給沉東青來管理了,在管理事物這一方面,他敢說第二,整個河東郡沒人敢說第一”。
“啊……?他這麽厲害的嗎?”
悠小榛暗吃一驚,她從未見過許文舟對哪一個人有過那麽高的評價,沉東青是頭一個。
“看不出來啊……”用手捏了捏臉蛋,悠小榛想起,在以前王府的演武場中,她還是有幾次見過沉東青的。
一身墨綠色一袍,一頭乾爽的短發,時常只是抱著一卷卷書卷路過,真要她來描述沉東青的樣貌的話,也就是比平常人生的俊俏些,但還是扔進茫茫人海,也難以尋找的類型。
他的顯露的氣質,跟眼前的許文舟相比,前者更相似於厚實的山脈一樣,連綿不絕;而後者,則更像是一條奔湧的江河,永遠充滿了動力。
“人家低調嘛”。
許文舟笑道。
“哦,對了”。
許文舟突然語氣一轉,變的較為嚴肅了起來。
“嗯”?悠小榛應道。
“小姐不是想找尋那件事情的線索嗎?”
“而我這裡,可能有著一件,小姐需要的東西”。
言畢,許文舟從袖中掏出了一個物品,而隨著這個物品的出現,也使得悠小榛腦中如黑雲一般的謎團,透進了一些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