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知道是瞞不過去了,之前他與寧瓊和魔童廝殺,是運足了七煞魔功。
煞氣外放,黎宏定然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秦浩說道:“我是有些奇遇,被動學了煞功,融血丹的毒被煞功化解了,但我不是魔教中人。”
“這奇遇怕不簡單。”黎宏冷冷說道
秦浩也不多說,直接問道:“黎大人是不是要抓我?”
黎宏的表情變了幾變,卻笑道:“秦浩,小看你了,不過在這煞障中,我真不一定拿得住你。”
黎宏說的不錯,這裡面煞氣極重,對練煞功之人有地利優勢。
而且他見過秦浩出刀,自己真不一定擒得了秦浩。
“為什麽抓你,我只是想與你合作。”黎宏突然說道
秦浩保持警惕,故意冷笑道:“我本不就是你的臥底嗎?”
“也是啊。”黎宏反而放松了身體
然後說道:“你是唯一騙了我、我卻還想合作的人。”
說罷,黎宏看了看天空。
苦笑道:“我被困入煞障近一個月,一直無計可施,沒想被你小子殺了魔童,估計熬一些時間,煞障便會自然消散。”
“煞障中還有誰?後來都發生了什麽?”秦浩追問
黎宏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爛爛了,看這狼狽樣的確是被困了不少時間。
“有吃的嗎?”黎宏卻問道
秦浩摸了摸懷中,還有一個乾饅頭,是洞府中吃剩的,於是掏出來給黎宏。
黎宏也不管有沒有味道,接過來吃得吧唧吧唧響。
然後才又斷斷續續說道:“本來我們大獲全勝,殺了數百黑山會匪徒,可沒想到……”
“沒想到他們竟然有法器,就是那塊棱鏡。”
黎宏指了指遠處又道:“雲山中煞氣匯聚,魔童用棱鏡設了陣法,就如同能攝人魂魄,但不知從哪裡來了隻大鳥……”
“大鳥?是徹雲鵬?”秦浩插嘴問道
“對,你還知道徹雲鵬?”黎皓笑問
然後接著又道:“真是天降奇兵,徹雲鵬只在圖譜上見過,專以鬼物為食,能懂人言。”
“這一隻應該是幼獸,它似是與魔童有仇,一直盤旋在附近伺機而動,最後竟讓它破了陣,我們也斬殺了一個魔童。”
秦浩猜想,魔童與寧瓊等人一直在雲山中找千煞珠,怕是佔了徹雲鵬的地盤,所以才結的仇。
黎宏繼續說道:“後來他們往回逃,我們也跟著追,卻發現你們幾個傷員不見了,明顯是遭到伏擊。”
“是,莊主與李堂主才走,我們就被伏擊了。”秦浩也說道
黎宏歎了口氣:“可等我們追過來... ...
,這片林子已經被設了煞障,人已經找不到了。”
“郡城的支援來了嗎?”秦浩又問
“守了半個多月才來。”黎宏有些氣憤
又道:“都他娘的慫包,見破不了煞障,隻敢堵在外圍,說要報了臨凡監才能動!”…
秦浩聽過臨凡監的名號,那是朝廷中的神秘機構,怎麽神秘,他也不知道。
秦浩又問:“那黎大人是自己進來的?”
“還有梅莊的一些人,包括龍翰庭。”黎宏回答
秦浩卻有些奇怪,龍翰庭怎麽會親自進來?要進也是李宗宸跟黃肆。
這一瞬間,秦浩突然想起魔童死前說的話,他似乎說黎宏連自己人也殺?
秦浩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問道:“那其他人呢?龍莊主呢?”
“龍翰庭被寧瓊炸死了,其他人也死了。”黎宏回答得很自然
但他回答後也察覺到秦浩神態有變。
又解釋道:“黃肆一開始就陷入外面的煞障,後來他去接頭宗門的人了,而李宗宸受了傷,不方便來。”
頓了頓,黎宏又說道:“這可是梅莊立功的時候,他們也只能拚一把。”
出了胡辛的事,龍翰庭一定是急於立功。
古含也要急於表現,撇清與胡辛的關系,跟來也不奇怪。
“這裡面就只剩寧瓊幾個殘兵敗將,不趁機進來殺了,還等?等個屁啊,人跑了大家只怕不得安寧!”
黎宏解釋得合情合理,要不是秦浩出現,那魔童跟寧瓊如果煉化了徹雲鵬,就能跑得掉。
但秦浩已經握緊了刀柄。
這煞障中,他也有幾分自信,於是直截了當問道:“黎大人,怎麽全死了就剩你一人?那魔童的話是什麽意思?”
黎宏沉默了。
片刻後才說道:“小子,有什麽好吃驚的,這世上每天都死人,地位再高,該死還是得死。”
“不如你給我講講,為什麽你能與徹雲鵬交流,它還幫你救人?”
黎宏答非所問與秦浩閑扯,顯然是要岔開話題。
秦浩也不再咄咄逼人,黎宏明顯是不想與他為敵。
煞障中秦浩佔優勢,黎宏狀態不佳,秦浩打不過還能跑。
同樣,秦浩也不敢主動出擊,黎宏到底有多強,仍然是個迷,大家心照不宣,捅破了雙方都不利。
只是秦浩心中有些失落,古含死了,龍翰庭也死了。
他好不容易在梅莊站穩了腳跟,而現在梅莊卻已經基本廢了。
黎宏也看出了秦浩的想法。
笑道:“別愁眉苦臉的,龍翰庭死了,宗門自然有人來接替,而你照樣前途光明, 我... ...
估計出去後你便能進入宗門。”
的確,秦浩已經突破內氣境,又立過大功。
不用黃肆去說,宗門便會主動安排。
而黎宏卻又來了一句:“你放心,我們是合作夥伴,彼此都應該保守秘密。”
黎宏已經看破了秦浩的懷疑,這麽說也是一種威脅。
如果真是黎宏殺了龍翰庭,必然是有所圖,他之前針對梅莊就是早有預謀。
“大人也放心,你不害我,我也不會礙你的事。”秦浩回答
黎宏笑道:“你自己也要小心,萬不得已,盡量不要使用煞氣。出去後我送你一個法門,能鎖住體內精元,只要你不主動消耗煞氣,煞體就不需要補充。”
秦浩真有些動心了。
他就是急需能壓製魔功的功法,黎宏說的這個法門難說會有些用。
不過秦浩也知道,黎宏不會白給自己。
“黎大人,還是先說說你想我幫你做什麽?”秦浩直接問道
黎宏哈哈笑了起來,拍了拍秦浩的肩膀。
說道:“兩敗俱傷的事不劃算做,多個朋友不比多個敵人好嗎?”
黎宏的話常常不太入耳,但很直接。
秦浩皮笑肉不笑道:“我可是受寵若驚了。”
“你走的路一定不凡。”黎宏卻突然正色
又道:“像你這樣的人,要麽明天就死於非命,要麽前程似錦,我又何必與你為敵?還是做朋友好。”
黎宏的話的確很難聽,但都很實在,既然誰都不敢冒險翻臉,那合作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