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外甥,這墨蠱我除不了,抱歉…”許樹臉色難看,羞愧道。
“您是修者,怎麽會除不了?上次您不是幫我除掉…”關心則亂,趙龍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馬上改口:“我是說,到底怎麽回事?”
許樹並沒有追究趙龍吟的話裡有話,他感覺自己這個大外甥很不一般,具體無法描述,只是感覺在他身邊自己有點像個手下一樣。
“如果傾雪有強烈的清醒意識,在我壓製蠱蟲的時候她會自己醒來,然後我用靈力直接將它們逼出來就可以了,但現在這種情況看來,是她自己不願意清醒,或許,在她的潛意識裡,夢要比現實美好的多吧!”
趙龍吟頭大如鬥,這丫頭看著簡單易懂,沒想到發生在她身上的事這麽棘手,看著她嘴角揚起,天知道她在做什麽美夢。
其實趙龍吟不知道的是,當初他中蠱的時候也是這樣,被美夢所誘惑不願蘇醒。
這墨蠱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夢蟲”,之所以被定位為低級蠱蟲,是因為它只有被下在心裡藏著很多事的人身上才會觸發最難纏的美夢效果,反之它就是低級蠱蟲。
皇帝如此,趙龍吟和趙傾雪也是如此。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大舅,您是修者,肯定會有其他辦法。”趙龍吟堅信他有辦法,不然當初自己根本沒法醒來。
許樹無奈的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趙龍吟雙眼通紅,無比暴怒到失去理智,拿起桌上的剪刀指著許樹的脖子大吼道:“放屁,你一定有辦法,快告訴我,不然我殺了你!!”
許樹震驚,下意識的退後一步,他清楚的感覺到趙龍吟真的動了殺意。
“吟兒,你幹什麽?快住手,他是你大舅啊!”一直沒有說話的許念溪大驚失色尖叫道。
猛然清醒,趙龍吟丟掉剪刀無力的退後幾步,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我趙龍吟今生,不跪天,不跪地,求您救救我姐,我已經失去她一次,不能再失去她了,我只有她了,大舅!我給您磕頭了!”
趙龍吟的行為深深觸動了許樹,他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少年為何會有那種令人心碎的眼神,這到底經歷過多少絕望啊!
“龍吟,你先起來。”
“我不起來!除非您答應救我姐。”
“我問你,為了救傾雪,你能付出什麽代價?”
“一切!”趙龍吟毫不猶豫的道。
許念溪捂著嘴淚流滿面,她從沒想過,這姐弟倆的關系已經到了生死相依的地步,趙龍吟能為趙傾雪付出一切。
許樹讚賞的點點頭,將趙龍吟頭上的血跡擦掉。
“我的辦法只有這一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以毒攻毒,以蠱製蠱。”
趙龍吟一愣,這方法他在南蠻逃難的時候倒是聽說過,常人的身體只能容納一種蠱蟲,低級蠱無法控制,除了殺死除掉,否則會折磨人一輩子。
南蠻有些出生者會有幾率伴生低級蠱蟲,為了擺脫折磨,他們為自己中下高級的良性蠱來殺死低級蠱,這便叫做以蠱製蠱。
“您有高級良性蠱蟲?”
“有!”
“什麽蠱?”
“滅種蠱!”
…
滅種蠱,顧名思義,就是讓雄性無法播種,雖然不至於變成太監,但這輩子都無法繁衍後代了。
它不會要人性命,也不會給人施加痛苦,有些人中了這蠱生不如死,但有些人為了更好的體驗男女之歡而不用負責或者不想培養後代,
這種蠱就是好東西。 唯一的缺點就是,只能直接下給雄性,若想下給雌性需要特殊方法,而且它只能分裂一次。
“我該怎麽做?”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許樹瞪大眼睛反問道。
“不就是不孕不育嘛,來吧!”
趙龍吟一點也不慌,墨蠱自動排除是腦袋裡那個聲音做的,他知道系統激活了。
當初他重生在這個世界,系統就存在了,只不過一直沉寂著,要當皇帝才能激活,雖然不知道怎麽突然激活又讓自己回到五年前,不過自己有缺陷系統怎麽可能不管不顧,畢竟是跟了自己五年,多少有點感情了吧?
這無疑是最好的辦法,只是這特殊方法…
她可是我親姐啊!
想到這裡…趙龍吟有點犯怵,小聲問道:“您說這蠱只能給男人下,那要讓我姐中蠱不是要…吧?”
“你這個畜生!你想什麽呢?她是你親姐啊!”許樹恨不得把他腦袋敲碎,破罵道。
“說的是啊!我他M也不想啊!我又沒個姐夫…對了,我倆都中蠱,我倒無所謂,可是我姐…”
“哦,放心,我有解藥,也就只有這一份,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對傾雪做什麽,不管你是不是我大外甥,我都會殺了你!另外,這滅種蠱,你欠我的,記得還我一份。”
“好說!”趙龍吟擺擺手,接過蠱種瓶子一飲而盡。
許樹嘴角扯了扯,還真是毫不猶豫啊!這小子難道是個色鬼?不過看他剛才一心救姐誠懇的樣子,許樹又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拋出腦後。
偷偷告訴趙龍吟傳蠱的辦法,然後拉著許念溪出去了順便帶好了房門,留下滿臉透紅的趙龍吟。
他一步步挪到床邊,看著睡顏美如畫作的趙傾雪,感覺無比自豪,這漂亮的女孩是我親姐!
可一想到這樣的女孩前世被用來做霸業的犧牲品,趙龍吟就感覺一陣窒息,同時也痛恨前世懦弱無能的自己沒有守護好她。
溫柔撫摸她的臉頰:“我做帝王,與霸業無關,隻為守你一生無憂無慮,平平安安。”
輕輕說完,趙龍吟閉著眼睛對著那朱唇吻了下去。
沒想到三世為人都是處男的自己初吻居然獻給了自己的親姐,果真世事無常,人生難料。
很奇妙的感覺,趙龍吟不斷地告誡自己這是在救人,可身體很誠實的淪陷,似乎有什麽東西緊緊吸著兩張嘴,感覺東西順著喉嚨往上鑽。
趙龍吟眼睛一亮,來了!他順勢將嘴裡的蠱蟲送進趙傾雪嘴裡,那蠱蟲滑溜一下就鑽了進去。
大功告成!趙龍吟剛想撤退,趙傾雪似乎是嘗到什麽美食像吸果凍一樣把趙龍吟的舌頭吸了過去,吭哧一口…
“啊!!!”
慘叫在趙傾雪耳邊炸裂,嚇得她猛然驚醒,左顧右盼:“怎麽了怎麽了?”
趙龍吟捂著嘴連連後退,噗噗的吐出幾口血,嘗試著活動著自己的舌頭,還好,能動。
看到地上的血跡,趙傾雪沒由來的一陣惡心,這種惡心感覺就是看到趙龍吟吐墨蠱都不曾出現過。
惡心的無法忍受,淑女姿態再也保持不住,哇的一口,她吐出大堆黑水,嚇得從床上跳了起來。
捂著嘴,跳下床,趙傾雪拖著鞋跑出門。
門外的兩位很是納悶,趙傾雪臉色難看捂著嘴跑掉看起來像是受盡屈辱而無法接受的樣子。
許樹的怒火騰一下子就生了起來,氣衝衝的跑進房裡大罵:“你這個畜生!”
趙龍吟忍著疼痛伸出舌頭正在對著鏡子看,上面一圈牙印清晰可見還在不停滲血,心裡大呼倒霉,自此留下了接吻會被咬慘的陰影,聽見大舅的怒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腳踹倒在地。
爬起身來,趙龍吟也怒了:“李森精病啊?”
“你對傾雪做了什麽?”
“吾是李浪我親卡呃嗎?(不是你讓我親她的嗎)”
“你給我好好說話!”
“吾告是想!噗——”趙龍吟又吐出一口血,陰影再次加重一分,接吻會挨揍。
許樹正要再次質問,衝出去漱口的趙傾雪又跑了回來。
“龍吟,你怎麽吐血了啊?”
“還嗚系你。”趙龍吟超委屈。
“咦?母后,您也在啊?”
許念溪面色溫柔的摸著趙傾雪的臉問道:“傾雪,你好點了嗎?”
趙傾雪一頭霧水:“我怎麽了嗎?”
“你剛才昏迷了,你不記得了嗎?”許樹插嘴道。
“大叔,您是?”
許樹這才反應過來,這姐倆只有小時候見過自己,趙傾雪比趙龍吟還要大兩歲,為什麽趙龍吟能清楚的記得自己呢?這個問題他永遠也想不明白。
“這位是你的舅舅,快叫舅舅。”許念溪提醒道。
“舅舅?哦,舅舅。”
看趙傾雪的精神狀態, 許樹知道自己誤會趙龍吟了,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
趙龍吟指著自己的嘴做出唇語:“解藥。”
許樹恍然大悟,拿出解藥,遞給趙傾雪:“傾雪,吃了這個。”
絲毫沒有接過藥丸的意思,趙傾雪機靈道:“這是什麽?我不吃!萬一是毒藥呢!”
許樹愣了,我幹嘛給她毒藥啊?再說了,毒藥是這麽給的嗎?
“這是解…”沒等許樹說完,趙龍吟把藥丸奪過來,直接塞進趙傾雪的嘴裡。
“嗚嗚…”被趙龍吟捂住的嘴發出聲音,趙傾雪想吐也吐不出來,咕咚咽了下去。
“你…”沒來得及罵他,趙傾雪就感覺肚子不舒服,丟下一句“混蛋龍吟,你又整我!”就向茅房衝去。
余下兩人面面相覷,許樹豎起大拇指喃喃道:“簡單,粗暴,很有效。”
過了好一會兒,趙傾雪一臉輕松的歸來,對著趙龍吟哼了一聲不再理他,找母后和大舅兩人說話去了。
趙龍吟微微一笑說道:“姐,我們去玩吧?”
趙傾雪不敢置信的扭頭看著他,眼裡泛著淚花,多少年了,三年?五年?八年了吧?自己沒有聽到這句話了。
好像他從懂事後就再也沒和自己玩過。
“好!”她重重點頭,開心的哭了。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只不過有些事提前了,並發生了某種奇怪的變化,這種變化會慢慢發酵,最終會卷起軒然大波。
唯一不變的是這對姐弟倆,他們擁有著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