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掌櫃,看的怎麽樣?”
大掌櫃看陳銘升扭頭又開始跟陳永安教起來,不急不躁的還沒有進貨的打算,他有些心急了。
“哦哦,禮數不周還請大掌櫃勿怪,大掌櫃您去忙吧,不用陪著在下,主要我家這不成器的第一次接觸,又是在一得閣這種數一數二的大店鋪,在下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教教他,呵呵…”
停下教,陳銘升不好意思的看著大掌櫃道。
他還以為是自己隻姑教兒子,失了禮數,冷落了大掌櫃,引得他不滿呢。
“額,您繼續,您繼續,這教育之事十分重要,不急,不急。”
嘴上的不急,可大掌櫃心裡卻跟喝了月永動似的,心裡恨不得馬上實行計劃將二人領出去,然後將他們抓起來,再去找老爺領個幾百兩銀子玩。
不過,如今陳銘升這個理由有理有據,他倒是不好再催促,隻好強忍下焦躁,故作平靜道。
“嗯,蠍”
沒搞明白怎麽了,不過陳銘升沒有細想,轉頭又拉著陳永安左看右看,囉囉嗦嗦開始傳授經商經驗了。
“寧公子,這個掌櫃的只怕不懷好意。”
趙利擔心寧采臣沒注意又湊了上來提醒道。
“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寧采臣拽了個歇後語。
“司馬昭是誰?”
不過,趙利倒是懵了,這,沒聽過這個人啊。
“哦哦,意思就是我知道了…”
忽然想起好像這個世界司馬懿倒是有,但卻沒有司馬昭這個人,寧采臣連忙解釋道。
雖然這個世界有什麽項羽,趙雲,諸葛亮,李存孝等人,但還有好多人不存在。
以後還是要注意些。
寧采臣暗暗道。
“哦哦,寧公子大才啊,普普通通的一句話都能出花來。”
趙利繼續盡著自己今早定下的目標責任,拚命的拍著馬屁。
“寧公子,既然這老頭不懷好意,管他想幹嘛,那咱們乾脆直接將他綁了不就得了。”
趙利的主意一向比較直接,想來跟他的體型相關。
“對啊,綁撩了,NND,敢招惹寧公子,不想活了!”
趙順這時也湊了過來,低聲道。
“不可…無根無據,平白抓人,不是我的做法,若是冤枉了不好。另外,咱們現在也不知他打的什麽主意,這大掌櫃的若是硬氣,咬緊... ...
牙關什麽也不承認,那就更難辦了。”
寧采臣考慮的很多,如今事情尚未明了,也不知道他們圖謀陳銘升他們什麽,這一切又是為什麽,而大掌櫃身後到底是誰在指使,這些都沒有蹤跡就這樣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硬上,容易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甚至導致事情變壞。
“嗯,寧公子的對,反正就看著,有我們哥倆,額,還有丁老大,隨便他整,最後都得弄得明明白白。”
趙利只是平常願意動手多些,但又不笨,轉念便明白了寧采臣的顧慮。
“嗯,有我們在,放心,不管他們怎麽作妖,都給他按下去。”
趙順同樣附和道。
…
“臣,寧公子,你買好了嗎?”
不一會,挑選完畢,陳銘升扭頭問向了寧采臣。
“哦哦,早就挑好了。”
隨手從貨架上拿起兩支筆和一遝宣紙,寧采臣笑道。
“這,這位公子是,是您…”
大掌櫃一直將注意力集中在陳銘升父子的身上,一直以為寧采臣只是個尋常顧客,雖然看起來有護衛跟著應該是個富貴人家公子,但他背靠大樹,寧采臣又不是他熟知的公子哥,所以根本沒有上前迎合。
可萬萬沒想到,這個公子哥竟然是陳銘升的朋友,看起來還頗為熟悉。
這可怎麽辦?
看著寧采臣身後的三個護衛,他懵了。
三對二弱雞變成了三:三+三弱雞,這沒法下手啊。
“嗯嗯,這位是我的侄。大掌櫃,他可是咱們金華府今年的府試案首呢,這三個護衛也是提學道趙大饒特意派來保護他的。”
指著寧采臣,陳銘升很是得意。
“啊!”
聞言,大掌櫃感覺如同一記重錘打著自己的靈蓋,直接被錘暈了。
“這,這可怎麽辦!這,趙大人,案首,只怕今是沒法抓了,得先跟老爺報告去。”
情況有變,大掌櫃的也沒了主意。
“大掌櫃,大掌櫃?”
看大掌櫃的一動不動,驚呆聊模樣,陳銘升心喊道。
“啊啊。”
猛然驚醒,大掌櫃連忙上前行禮道。
“原來竟是寧案首上門,的真是三生有幸啊。都怪的有眼無珠,多有失禮,還望寧案首勿怪啊!”
開筆墨生意的他,當然知道今年的府試情況,案首的名字便是寧采臣,可惜府試結束後金華鬧了那種場面... ...
,這寧采臣也沒有露過面,沒想到,今日他竟在這種情況下得見。
但嘴上的三生有幸,心裡卻是一萬個不願意。
大哥,你要是今不來,還跟陳銘升一家沒關系,那我感謝你祖宗十八代都行啊。
可是…
“大掌櫃的有禮了,晚生區區薄名何足掛齒,見笑了,見笑了。”
演戲嘛,寧采臣是行裡高手,這等虛偽的交流簡直太拿手不過。
“大掌櫃,咱們就別客氣了,不如先把生意做完再敘。”
雖然心裡是爽到爆,但陳銘升還是壓住了,笑著跟大掌櫃著。
“好好好…”
大掌櫃的現在也想趕緊向老爺匯報,也不想耽擱了。
反正雖然今不行,但有了蹤跡,之後緊緊盯著總有機會逮著的。
告了聲罪,大掌櫃拿起了陳銘升撿的貨物,劈裡啪啦一陣算。
“陳掌櫃,這些一共是五十六兩零四十三文,四十三文也抹了,五十六兩就校”
“這麽少!是不是算錯了!”
陳銘升聽著報的金額都驚呆了,自己算得怎麽的也得八九十文吧。
“寧公子的是不是沒有算進去?他的東西我來掏。”
“啊,沒錯沒錯,寧案首的我們一得閣就送了,權當賀禮。”
兩人又是讓了一番,沒辦法,最終還是著急的大掌櫃取得了勝利。
“陳叔,陳兄,侄忽然想起還有些事要趕回去,就不在這相陪了,等下陳叔忙完,可以自行前去趙府尋侄,咱們再把酒言歡。”
寧采臣分明看到大掌櫃聽聞自己是陳銘升父子親友後,眼神不由泛出那種驚厄,還有驚慌。
所以,他隨便找個理由打算抽身而去看看情況。
“不用不用,我們買完就準備趕緊回去了,不用麻煩了,我們父子倆出門兩三了,回去還要兩三,路上不安寧,你嬸嬸在家不知道有多擔心呢。”
雖然不知寧采臣為何要走,但陳銘升一聽等會去趙府,還是趕緊拒絕了。
再,他確實擔心孩他娘自己在家。畢竟連金華城都出了亂子,還是趕緊回去的好。
“嗯,那侄就先告辭了。陳兄,一路心!”
看向有些不安的陳永安,寧采臣眼神微凝,盯著他的眼睛抱拳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