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前,蘇知行剛剛醒來的時候,元寶空間內。
一片諾大的空間中,幾棵脫皮枯黃的老樹孤零零的矗立在那裡。
一位長著牛頭的生靈雙腳吊在一棵老樹的樹枝上一動不動。
牛頭人身材高大,威猛無比,眼睛如銅鈴般巨大,頭上的雙角如同白玉,發黃的頭髮散亂如雜草。
牛頭人身上穿著仿如粗劣的獸皮衣服,雙手交叉抱於胸前一動不動,他的脖前還戴著一個鈴鐺。
過了一會兒,他的臉上仿佛癢了,伸手在臉上抓了抓後雙手便又抱在了前胸。
另一邊的兩棵枯樹間,一個精美絕倫的女子坐在兩根枯樹間的秋千之上。
她身穿一身略顯簡單的黑衣,隨意地散亂著頭髮,足下赤裸著雙腳。
此刻,女子一隻腳踩在秋千上,臻首低垂,雙手不停的在腳指之間撥弄,似乎正在修著指甲,另一隻腳不停地與地面接觸助力,秋千慵懶隨意地晃著。
在這二人中間飄著一朵白雲,白雲上面一個猶如瓷娃娃的小女孩躺在上面,她呈一個大字形躺在白雲上面正在呼呼大睡,看起來無比愜意。
小女孩看起來只有三四歲,她身上的裝束和另外兩人相比卻是天差地別。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一塵不染的白色公主裙,脖子上戴著一個類似於長生鎖的項鏈。
項鏈下面有著五個顏色不一的掛件。
那掛件造型就仿如元寶一樣,分別為金色、紫色、藍色、綠色、白色。
就在蘇知行在小湖前剛剛醒來的時候,秋千上的女子忽然抬起了頭,然後她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迅速地穿好鞋,一道身影劃過便已經站在了白雲上的那個可愛小女孩後面。
那個牛頭人也是一樣,他身體靈活地向上一挺,腳部在枯樹枝上一借力,一個完美的空中翻後,也同那女子一樣落在了一起。
二人一左一右站在飄浮的白雲身後,臉帶興奮,眼神憧憬。
當蘇知行遇到布沅芷、布汀蘭刺殺的時候,那牛頭人向著蘇知行下達了元氣任務。
接下來,三人就這樣站在了那裡,一動不動。
半個時辰後,他們的眼神依然堅毅。
一個時辰後,他們眼神中閃過失望,不過仍站在小女孩的背後。
一個半時辰後,那女子忽然眉毛一挑,向著牛頭人問道:“是不是還和前幾次一樣,弄錯了?”
牛頭人本來想說這次沒問題,可是他看了看那女子的表情,最後小心翼翼地說道:“有...有可能。”
女子沒有說話,三人又堅持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後,三人的臉上都出現了一股極其失望的神色,興奮的表情也一掃而光。
小女孩又躺在了白雲上睡了起來,另外一牛一人也拖著略顯疲憊的身子又向自己的枯樹走去。
當蘇知行進入元寶空間後,他看到了一幅畫面。
一個美到不可方物的女子在那裡慵懶地蕩著秋天。
一個牛頭人在那裡倒掛著身子。
一朵白雲上面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正在呼呼大睡。
周圍的環境極其淒涼蕭瑟,裡面的三人從外表看上去顯的萎靡不振。
看到這幅畫面後,蘇知行愣在了那裡。
最開始蘇知行還以為又進入了瓊衣洞天,但當他看清了周圍的環境後,他知道並不是。
而且蘇知行猜測,樹枝上的那個牛頭人很可能是向自己說出元氣任務的那個人。
不知道為什麽,蘇知行現在處於一個陌生的地方,本應該有一絲惶恐,但是他並沒有。
不僅如此,他見到眼前的三個人後,反而有一種親切的感覺。
“咳咳咳!”
蘇知行在心中拿捏了一下措辭,然後清了清嗓子,便要開口。
不過蘇知行剛一清嗓子發出聲音,那牛形靈獸的眼睛猛地睜開看向了他那裡。
蕩著秋千的女子也猛地抬起頭。
他們的眼神之中帶著驚訝、喜悅。
蘇知行甚至看見那牛頭人的眼睛中竟然流出了淚水。
砰的一聲,那牛頭人驚喜之下直接從樹上掉了下來,牛角深深的扎進了土裡。
隨後他雙手雙腳略一掙扎,一個跳躍,到了那朵白雲身後。
牛角帶出的泥土飛揚,沾了他一臉。
那女子仿如一道煙般緊隨其後,與那牛頭人並排而立。
由於速度太快,再加上女子的鞋沒有穿緊的原因,她左腳的鞋竟然掉落在了半途。
那女子又折返回去取了一次鞋,可是越是情急那隻鞋子越是穿不上。
到最後那女子索性將另外一隻鞋也脫掉,就那麽赤裸著雙腳站在了白雲後。
那個可愛的小女孩仍然在白雲上呼呼大睡,她身後的女子急忙用手將小女孩的身體扶了起來,將小女孩的小腳盤成了一個蝴蝶結的模樣,然後松開了手。
小女孩睡眼朦朧似乎還沒睡醒,在女子松開手後身子便向後倒去,一人一牛又連忙伸手扶住了她。
突然,站在小女孩身後的女子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只見她伸手一甩,一隻大鍾便向蘇知行飛來。
大鍾當地一聲掉落,正好罩在蘇知行的身上。
蘇知行瞬間眼前一片黑暗,耳邊傳來一陣陣鍾鳴聲。
“什麽...情況?”
蘇知行一時呆立當場。
不知過了有多長時間,大鍾消失在了蘇知行的頭頂。
蘇知行睜開眼睛向著三人的方向望去,頓時他呆若木雞。
只見剛才小女孩三人的地方霞光萬道,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古老悠揚的樂聲在三人身旁響起。
剛才還沒睡醒的可愛小女孩精神爍爍,在白雲上面盤膝而坐。
小女孩脖頸間的項鏈熠熠生輝,五個元寶掛件閃著不同的光澤,臉上露著一個足以萌到爆炸的笑容,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蘇知行。
小女孩身後的女子身上的黑衣早已不見,只見她身穿五彩霞衣,霞衣之上霞光不停閃爍,流光溢彩。
她的發髻高聳入雲,頭戴鳳冠,身帶寶玉。
鳳冠上鳳鸞齊鳴,寶玉上閃著晶光。
她的雙手十指交錯放在小腹前,寬大的衣袖將整個手臂擋在後面。
她腳踩華貴金蓮履,如同輕紗般的裙裾拖在她的身後,朵朵金蓮在其腳不斷綻放。
蘇知行看得出來那女子未施一絲粉黛,可是那女子卻是蘇知行見過的最為漂亮之人。
她的眉如遠黛,目似秋水,膚若桃花,舉止之間顯得端莊優雅。
此時,蘇知行忽然想起了他在夢境裡的一句詩詞。
有畫難描雅態,無花可比芳容。
這句詞真真切切地描繪了眼前這個女子。
而那牛頭人的獸皮衣服已經變成一身威風凜凜的金黃鎧甲。
鎧甲將臉部直接覆蓋,只露出兩隻如銅鈴的眼睛。
他羊脂白玉般的兩隻牛角上不斷閃爍著光華。
他的肩上扛著一把巨型偃月刀。
他的身軀站得筆直,顯得威風凜凜,煞氣十足。
蘇知行張著嘴,啞口無言地站在那裡。
四人就這樣你瞪我我瞪你。
呆立半晌,那個女子輕手捅了捅白雲上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哦了一聲,隨後開口說道。
“我是咕咕。”
小女孩說道。
“我是月含羞。”
女子說道。
“我是二牛。”
牛頭人說道。
“有什麽事情要我們幫忙?”
三人齊聲說道。
隨後三人雙手打開,擺出了一個歡迎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