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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鳥的蛻變》第4章 葉凌霄的過往2
  第二日清晨,俞子清還是被葉凌霄的動作吵醒的。

  由於晚上睡覺抱的太緊,導致第二天葉凌霄醒後抽個手就把睡眠淺的俞子清吵醒了,葉凌霄很緊張的看著俞子清,似乎害怕俞子清打罵他。

  俞子清看著這樣剩下的就只有心疼了,揉揉葉凌霄的腦袋,俞子清溫和的笑著,“早上好啊,我們先去洗漱然後去吃早飯吧~”

  “好的。”葉凌霄揚起了笑容,面對對他溫柔的人,葉凌霄也會以笑容回復。

  早早的起床後,俞子清因為太困,他又在沙發上睡著了。

  此時是早上六點,俞子清的父母都還沒起床,等俞子清再次睡下後,葉凌霄離開了俞子清的家,重新用鑰匙打開了自家的門。

  朝他迎面而來的,是一個巴掌,“你個廢物還知道回來!”刺耳的女聲在葉凌霄耳旁響起。

  此時葉凌霄那微長的頭髮遮住了葉凌霄的臉,讓人看不見葉凌霄的神色。

  女子又罵了幾句後便離開了,等女子出去了大概有一分鍾後,葉凌霄才重新抬起頭,面上是一片冰冷,左臉還微微腫著。

  掃視一眼自己的家,不,已經不能說是家了。

  客廳裡一片狼藉,滿地的玻璃碎片,桌子上之前葉凌霄炒的飯也早就被打潑在地上,往房間裡走,他的書包也被丟在了地上,裡面的書撒的滿地都是,被子也被扯爛,有幾團棉花正撒落在地,衣櫃的櫃子是打開的,他的衣服有好有壞。

  葉凌霄趴在地上,從床下小心翼翼的拿出他的排球,仔細看了後才松了口氣,還好,排球沒有被他們找到。

  葉凌霄收拾好了自己的房間,破碎的衣服被葉凌霄拿來縫補有些被扯爛的被子,掉在地上的棉花葉凌霄也都塞了進去。

  書已經爛的不成樣子了,葉凌霄隻好掃去,沒關系,反正課堂上也沒有人注意他的,放學後請那個人教他一下應該就可以了。

  葉凌霄整理好了房間,就來到了客廳,準備打掃滿地的碎片,葉凌霄蹲下,撿起了一塊鋒利又大的碎片。

  葉凌霄看著碎片如了神,這應該是一個碟子的碎片。

  葉凌霄突然笑了起來,邊笑著邊用碎片往自己身上劃,手上,腳上,無一例外都被劃開了。

  一道聲音不斷催促著葉凌霄,就在葉凌霄想聽那道聲音的話,扎向自己的胸口之時,眼前劃過了兩張笑臉。

  葉凌霄沉默了,原本詭異的笑聲也消失了,沉默的從地上站起,手中的碎片隨意的丟進了垃圾桶。

  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從床下拿出藥箱,熟練的給自己上著藥,上藥的過程葉凌霄一點聲音也沒有,只是輕微的皺著眉。

  上藥完後又熟練的用繃帶綁好,從衣櫃裡重新拿出長袖長褲穿好,把藥箱放回床底,葉凌霄回到自己的床上。

  手裡抱著剛剛從床底拿的玩偶,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俞子清……唐月……我想你們了……”葉凌霄閉上雙眸,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後已經是中午了,俞子清不知怎麽進到了他的房間,此時正坐在旁邊看著書。

  “醒了?我看到你家門沒關好就進來了,我原本挺擔心你的睡眠不夠的,不過進來後看見你睡著我就安心啦。”俞子清溫和的笑著。

  葉凌霄身體一僵,外面他還沒收拾,俞子清進來了就說明他都看見了,但是,沒有嫌棄他……應該不會拋棄他吧?

  “謝謝……”葉凌霄也不知道對俞子清說什麽了,

他現在只是想感謝俞子清,感謝俞子清的溫柔,感謝俞子清的幫助,也感謝俞子清一家對他的好。  “不用客氣哦,走吧,去我家裡吃點東西,我父母都出去了,晚點我們去找凌初,南潯玩,他們也一定會很喜歡你的。”俞子清揉了揉葉凌霄的腦袋,然後先起身出去了,在出去的前一刻還安慰著葉凌霄,“你不用擔心哦,他們不會討厭你的,因為他們也喜歡排球,和喜歡排球的人一起玩,他們會很高興的。”

  等俞子清出去後,葉凌霄的眼裡燃起了光,名為期待與希望。

  葉凌霄再次來到俞子清的家裡,簡單的吃了一些後俞子清就要帶葉凌霄去找南潯與凌初了。

  葉凌霄緊張的拽著俞子清的衣袖,期待的看著俞子清,“他們不會討厭,也不會拋棄或者欺負我,對嗎?”

  俞子清看著滿臉期待的葉凌霄,笑了起來,“對哦,他們會喜歡你,因為你人長的可愛又喜歡排球呀。”

  葉凌霄開心的笑了,拉著俞子清想要快點見到那些人,因為他喜歡交朋友,渴望交朋友,但同時,也害怕交朋友,不過此時的他在得到俞子清的肯定後,害怕心理已經被衝得粉碎。

  後來葉凌霄與他們三人結成好友,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葉凌霄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好,那一段時間,是葉凌霄最開心的時間。

  但是,在初二那一年,葉凌霄變成了原來那樣,甚至更加嚴重。

  發現他不對勁的時候,是他們去找他打排球的時候。

  “葉凌霄?”俞子清推開葉凌霄的家門(之前俞子清把葉凌霄家門鑰匙配了一個),入目的是一片狼藉,一片狼藉之上卻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小凌霄!你在哪?”南潯第一次見葉凌霄家這樣,因為每一次葉凌霄都會把這些收拾好,或者是正好看見葉凌霄收拾,但今天他們沒有看見葉凌霄。

  他們來到葉凌霄的房門前,試圖推開門,卻發現門被鎖死了。

  鼻子比較靈的南潯聞到了不好的味道。

  “快想辦法推開!我聞到了血腥味!”南潯急了,他知道葉凌霄的狀態,這段時間打排球葉凌霄的狀態也有好轉,所以他也是很高興的,他見過葉凌霄低落的樣子,但是,他絕對沒有見過,葉凌霄這樣把自己封鎖的樣子。

  俞子清一急腦子就慌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還好有凌初在,凌初冷靜的打了急救電話,然後指揮著俞子清打他父母的電話。

  隨後三人一同撞門企圖把門撞開了,三人因為個子高,力氣也不小,撞了大概五下門就壞了,然後刺鼻的血腥味湧入三人鼻子裡。

  他們看見了,躺在床上的人,人的左腕被割破,右手裡正拿著一把刀,上面還有殘留的血跡,而床單上已經染上了一大片血跡。

  懷裡抱著一個玩偶,那是在他們認識第一年俞子清送的生日禮物。

  脖子上帶著一條圍巾,那是他們認識第二年南潯送的生日禮物。

  耳朵上帶著一幅耳機,那是在他們認識第三年凌初送的生日禮物。

  “凌霄/小凌霄!”三人瞬間哭了,他們第一次那麽失態,朝著葉凌霄撲去,南潯哭著捂住葉凌霄的傷口,企圖這樣止血,“有沒有什麽辦法?有沒有辦法止血?小凌霄不會離開我們的對不對?”

  “對了,先下樓,快點下樓!我們叫了救護車的!”俞子清上前抱起了葉凌霄,他看見了,就算葉凌霄的傷口溢出的血量那麽大,但他們送的三件禮物都沒有被沾到半點,意識到這一點後,俞子清更想哭了。

  “冷靜!我先去按電梯你們拿繃帶隨便纏一下,起碼能止一點!”一點也好啊,起碼能多一秒治療時間。凌初想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去按電梯的,他只知道電梯正好停在他們的樓層。

  “快!”凌初喊著房子裡的人,兩人走出,俞子清抱著葉凌霄,南潯跟在後面,迅速抱著人進了電梯,然後到了第一層,剛剛出門,救護車和俞子清父母就到了。

  葉凌霄坐上了救護車,他們三個坐上了俞子清父母的車。

  他們混混沌沌的到了醫院,來到急救室門口, 看著急救室亮起的燈,俞子清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開口了,聲音很沙啞,“凌霄……不會有事,對嗎?”

  “嗯,會沒事的,他不會離開我們的。”凌初是所有人裡最冷靜的一個,兩位大人都比不上凌初,可是,僅管他表面那麽冷靜,誰又知道他的內心如何呢。

  他們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看到手術室的燈滅了後,立馬圍上了出來的醫生。

  “幸好送到的時間還在最佳治療時間,救下來了,晚點就可以送去病房了。”醫生的話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俞子清的媽媽抱著俞子清爸爸哭著,南潯也抱著凌初哭的不成樣子,俞子清只是看著被送出來的葉凌霄,笑著流淚,是劫後余生的微笑。

  “等他醒了後盡量不要問他自殺的原因,這可能會波及到他的情緒導致再次自殺,那孩子在精神科有過病歷,之前我有見過他,後來因為有趣和他接觸過,他的情緒很不穩定,今後可能會更加激烈,還請你們好好照顧他。”醫生的話半真半假,真的是葉凌霄的情況,假的是他和葉凌霄的關系。

  葉凌霄是他妹妹的兒子,這一點醫生還是剛剛知道的。

  “好,我們知道了,謝謝。”俞子清爸爸說著,然後跟著醫生去簽字了。

  俞子清三人正拿著他們送葉凌霄的禮物,來到了葉凌霄病房前。

  ……

  後來直到現在,他們也不知道葉凌霄到底發生了什麽,自那之後,葉凌霄不怎麽說話了,也害怕別人觸碰,會自殘,會害怕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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