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北部,交戰雙方在經過幾場大戰後,軍隊都被打散,陳特爾將軍乾脆下令讓分散的部隊靈活作戰,不用聚集一處,每次都是兩個大軍團相互撕咬,倒像兩頭互不相讓的雄獅,這樣打下去,不知何日是了局,化整為零後,昊國軍隊不斷偷襲騷擾,墨岩城守軍好不頭疼,被迫拖入遊擊戰。荒原地勢廣,地形又複雜,一時間,兩國軍隊犬牙交錯,大仗小仗無數。
王谷雨坐在軍帳中,緩緩抽出那把谷雨劍,耳畔響起父親的教誨:“谷雨劍法雖然揚名武林,卻也有個大大的缺陷,當劍氣推至九重時,如果谷雨真氣不到潛元境,一定會氣竭力衰非常被動。”王都尉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將劍氣推到九重,因為他的谷雨真氣沒到乾元境。
“大哥呢?他做到了嗎?”王谷雨記得當時忍不住問過父親。
“他早就過越過乾元境了,現在他修為尤勝為父盛年。”王春雷手撫下巴好不得意。
“恐怕這一輩子都得在大哥的陰影之下。”王谷雨一陣苦笑。忽然,軍帳門口一陣風襲來,王谷雨本能的一劍刺出,一個人身穿藍白長袍的中年人出現在王谷雨面前,只見他頭戴兜帽,鼻梁堅挺,眼睛深邃如深海,發出幽幽氣息。
“王二公子且慢動手。”他閃過劍尖,身體出現在王谷雨的右側。
“你是誰?”王谷雨陡然覺得背上有冷汗,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長袍中年人非常危險。
“我叫傑恩,是一名法師。”藍白長跑人說道。
“哪裡的法師?”王谷雨並沒有將劍收回,就算此人再詭異危險,自己只要大喝一聲,立即就會有衛兵衝進來。
“迪欏國。”傑恩法師微微稽首,很有禮貌。
王谷雨點點頭,迪欏國作為昊國的鄰居,國力並不弱,雖然疆域和人口要遠遠小於昊國,但軍事實力不容小覷,好在兩國一直以來交往頻繁,比之麗新國要順眼多了。
“我在找一個人,他就在王公子軍中。”
“誰?”
“苗小花。”
“你們認識?”王谷雨有些吃驚的問道,“難道他是迪欏國人?”
傑恩法師微笑著搖頭,“他並不認識我,也不是迪欏國人,我需要他身上的某樣東西。”
“呵呵,是什麽東西能讓法師冒險闖入大軍營地?”王谷雨好奇起來,“法師最好跟我講個明白,苗小花可是我軍校尉,一等藍衣騎士。”
“他的血。”傑恩還是微笑著。
“原來法師大老遠跑來就是要殺一個人,以法師的能耐,殺他應該不難吧,我很奇怪你為什麽找我。”王谷雨說道。
傑恩再次搖頭,“我並不想取他性命,我只是非常需要他的血。”
“我最煩你們這些法師,整體弄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你一次性說明白,找我幹嘛。”王谷雨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王公子,可能你還不太了解你的那名校尉,他的真實實力遠超你的想象,而且又是在軍營中,說實話我沒有絕對把握,我來找你是需要你的幫助,當然,我有很好的條件作為交換。”傑恩法師說道。
“唔,什麽條件?說來聽聽。”王谷雨思考片刻後說。
“王公子果然是個爽快人,我有辦法讓你在短時間內突破乾元境。”傑恩盯著王谷雨的臉,微笑道。
王谷雨大驚,澀聲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傑恩法師歎了口氣說:“你不用緊張,我和春雷先生早就認識。
”王谷雨神色稍稍緩和,問道:“什麽辦法?真有用的話,我可以考慮幫幫你。” “小滿神功練氣要訣。”傑恩法師輕輕吐出八個字。
王谷雨渾身一震,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小滿神功?符文擘的小滿神功?”
“是小滿神功練氣要訣,不是小滿神功全部,你也知道,符文擘當世強者,我再膽大也不敢去捋他的虎須。”傑恩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練氣要訣,我們需要的就是它。”王谷雨此時興奮得渾身哆嗦。
“我可以先傳授王公子一部分口訣,另外一部分待事成後一定奉上。”傑恩笑著說。在王都尉看來,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以一個命賤的校尉去換取自己最需要的東西當然是值得的。
“法師要我怎麽做?”王谷雨兩眼放著光, 輕輕問道。
兩個時辰後,王谷雨腰懸長劍來到衝鋒隊,苗小花正帶著一群壯漢揮汗如雨,喊殺震天。王谷雨駐足觀察著,心裡暗道可惜,此時正是用人之際,如不是那個天大的誘惑,自己實在舍不得將這名校尉交給傑恩法師,但一想到自己的修為和那個無法超越的存在,心頭一顫,沉聲道:“苗校尉,請到軍帳來一趟,有緊急軍情。”
苗小花應了一聲,跟在王谷雨身後。
一進軍帳,苗小花忽然感覺渾身刺痛,周圍氣氛非常詭異,然後他看到了一個身穿藍白長袍的中年人,戴著兜帽。
“苗校尉,你好啊。”傑恩法師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說道。
苗小花閉著嘴,他已經意識到了不妙,退回去!但他的身形還沒躍起時,背後暖風吹來,谷雨劍已經刺向他的後背大穴,苗小花隻得往前一撲,回身打出一掌,喝到:“王都尉,你要幹什麽?”
王谷雨臉上陰沉得可怕,隻輕輕說了句:“快!”然後,傑恩法師動了,他的身體好像在原地未動,但影子已經撲上苗小花,影子伸手想要掐住苗小花的脖子。苗小花雙手一探就抓住了它,但它是影子,所以化作一股黑煙又飄到苗小花身後。苗小花三式寰衍訣招法奇妙,而且全由心生,一旦遇敵最是機變,此刻前有魔法,後有利劍,形勢實在危急,“應變無停”施出,屈膝望地上猛地一蹲,右拳前衝左掌後拍。寰衍九式全是心法口訣,天下武器皆可運用,到了高境界,天地萬物皆可化為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