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小花畢竟是從步兵學院出來的人,擔心道:“如此一來,豈不是要亂成一鍋粥。”
“亂成一鍋粥正是某人願意看到的,他眼巴巴等著在皇帝面前立功呢。”薛陌冷笑道。
“你說的可是金律樓齊念遠?”苗小花問道。
“他是其中最典型的,不過就是皇帝身邊的一條惡狗!還有一些世家豪族也會趁渾水摸魚。”薛陌說,“你別看咱們昊國表面一片平靜,好像政通人和百姓安樂,其實暗地裡波濤洶湧,幾方勢力一直在伺機而動,如非這樣,我的妻兒兄弟也不會慘死。”
苗小花心下惻然,但又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安慰他,隻得將手放在薛陌的肩頭,薛陌看著苗小花一笑,“我沒事,金律樓我是絕不會放過的,而且我身後還有……”突然覺得有些事不便相告,於是住嘴不說。
苗小花完全沒留意,“薛大哥,你要是有什麽重要事情就先去辦吧,我自己去找陶方叔沒問題的。”
薛陌哈的一笑:“苗兄弟,你小瞧薛陌了,還不說逐月神將舍命救我,你又是他狂神之怒的傳人,這幾天相處下來,兄弟你正對我脾氣,無論如何我也會將你安全的送到神闕陶方那裡,等你醫好了身體,我再忙別的。”
苗小花心下感激,看著薛陌的眼睛點點頭。
“薛寶貝,你和這位兄弟鬼鬼祟祟想幹嘛呢?”身後一個嬌媚的聲音響起。
聽見聲音,薛陌渾身一震,這一聲“薛寶貝”喊得他面紅耳赤,尤其是當著苗小花的面。苗小花發現薛陌神色相當古怪,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火紅衣服的美貌少婦妖嬈地站在他們身後,手中拿著一把弧形彎刀,狀如初月。
“姐姐你好。”苗小花很有禮貌的打招呼,暗想既然稱呼薛陌為寶貝,想來關系非同一般。
紅衣少婦手掩紅唇咯咯笑起來,“小兄弟,你好呀,長得真俊。”
薛陌突然一把抓起苗小花肩頭,“轟”的一聲撞破牆壁,身形快得難以形容,在房間裡兜兜轉轉幾圈後,驀地衝天而起,薛陌挾著苗小花直往小鎮房子最密集的地方躍去。
薛陌身形如電,苗小花在他肋下被風吹得眼睛都有些張不開,忍不住問道:“那位姐姐是什麽人?你很怕她麽?”
“哎……”薛陌好像有些氣喘,“苗兄弟,這事兒說來話長,總之咱們看見她就繞道。”
苗小花突然噗嗤一笑,說道:“薛大哥,你是不是沒管住那話兒,把她嗯哼了,所以她要找你負責任?”
薛陌雙眼一瞪,“你小子知道太多了。”正說著,忽覺右臂一輕,苗小花已被紅衣少婦提在手裡。
紅衣少婦將苗小花往地上一放,伸手便揪住苗小花耳朵,嬌笑道:“小兄弟這張嘴看來是不想要了。”說完,手中彎刀一晃。
苗小花齜牙咧嘴連聲求饒。薛陌忙道:“林嬌兒,且慢動手。”
紅衣少婦林嬌一腳踹在苗小花屁股上,喝道:“果然物以類聚,都不是好東西。”苗小花慘叫著身體跌出老遠。薛陌連忙一把將他扶起,軟著聲音說:“我兄弟身體有很重的傷,你下手不能輕點?”
“我哪裡知道。”林嬌兒嘴巴一撇,仿佛少女發嗔。
苗小花深知這個叫林嬌的大美女能從薛陌手裡輕松搶走自己,武功絕非尋常,心裡好奇她究竟和薛陌是什麽關系。
“咳咳,那個……嬌兒,我和這位苗兄弟還有很重要的事,你先回去好不好,
等我辦完事……”薛陌期期艾艾的說。 “我不管你有什麽狗屁倒灶的事兒,你若答應跟我回去,和我辦完婚事,我什麽都依你。”林嬌兒微怒道。
“你知道我身負血仇冤屈,你若跟了我,遲早會受牽連,我的妻兒已經慘死,不想再害別人。”薛陌說道。
“我不在乎,況且我的武功不比你差,咱夫妻同心怕得誰來?我看你自詡是大將軍、武林高手,不屑於跟我們這些綠林強盜為伍吧。”林嬌兒冷冷說道。
薛陌苦笑道:“我現在可是朝廷逆賊,山匪都不如,你何苦說這些沒邊的話。”
“好吧,你究竟有什麽重要事,跟我說說。”林嬌兒雙手抱於胸前,一對玉峰高高聳起。
薛陌忙轉過頭,不受誘惑,說道:“我要找人為我兄弟治傷,等他傷好後,我依你便是。”
“好,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再騙我,下次我就把你閹了,再拿去喂狗。”林嬌兒美目怒睜,“滾吧。”
薛陌連忙又是抱拳又是作揖,感激不盡。苗小花笑嘻嘻地揮揮手,“嫂子再見。”這一聲嫂子叫得林嬌兒心花怒放,忍不住往苗小花拋個媚眼。
兩人打扮一番後來到集市,小鎮雖然小,但各色商品卻不少,馬販子還挺多,兩人一番商議,決定在不傷人的情況下弄兩匹馬。
飯館靠窗的一張桌子上,苗小花已經喝得兩眼朦朧,大著舌頭問道:“薛大哥,講講你和她的故事罷。”
薛陌笑道:“你想聽香豔故事?”說完一抹大嘴,“其實也沒什麽值得講的,幾年前我受了暗算,被一幫混蛋下了催情藥,他們的目的是想讓我就范,而當時在場的就有這位林嬌兒,她也是幫凶之一,只不過另一人心機太深,武功又高得離譜,到最後,我和林嬌兒都著了他的道,於是就那啥了。 ”
“就這樣?”苗小花有些失望。
“你還想怎樣?”薛陌眼睛一翻,“真他媽的倒霉透頂。”
“你就知足吧,那樣一個美嬌娘,死心塌地要跟著你,你還矯情。”苗小花喝了一大口烈酒說道,“那個整你們的人是誰?非常厲害麽?”
“你還是別問了,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薛陌淡淡回了句。
苗小花點點頭,不再追問。
三河鎮集市上熱鬧非凡,豔陽高照下,並不寬敞的街道上人頭攢動,此時正有一群頑童趴在後街的一處宅院外,鬼鬼祟祟地向裡屋張望,微風時不時的將窗簾掀起,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一個美麗的女子正悠悠然躺在浴缸裡,陽光可能和水的溫度一樣暖和,她乾脆將一雙修長的大腿擱在缸沿上,眼睛微閉,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經過一個多月的奔忙後,浴缸的溫水比世界上的任何事都要令人愉快,當然,某個人的手除外。
“小屁孩兒們,看夠了麽?”她突然輕喝出聲,帶著嫵媚的笑意。
窗戶外立即傳來幾聲驚叫,一群頑童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哎,真是世風日下,屁大點年紀就知道偷看女人洗澡了。”美麗女子看了看旁邊的弧形彎刀,伸手提起火爐上的熱水壺望浴缸裡又加了些熱水。雖然已年過三十,但她的胸依然挺立,腰腹沒有一絲贅肉,小腹平坦光潔,那雙修長的腿圓潤而結實。
最後一絲疲勞消散在充滿香氣的浴缸裡,她站起來,用一塊非常柔軟的棉布巾擦拭著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