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隨即走到樓梯口,輕聲說道,“夫人同意見你了。”話音剛落,那墨忘離就從陰暗處閃了出來,跟著她去見母親江苑離了。
剛一進門,就見一身著華服,端莊典雅的女子坐在桌前淡淡地看著我。看起來約摸只有三十出頭的樣子,保養地相當不錯呢。正想著如何打招呼呢,她卻先張口了。
“你們都先下去吧。”說著,那姑娘也退出房內,那兩位天階高手也隨著那姑娘下樓去了。
那女子緩緩起身,輕輕踱著步走到我的眼前,此時細細看來,也多少明白為什麽父親和風月王如此癡情了。美得不食人間煙火,超凡脫俗,若天女下凡,讓凡人難以靠近。世間那些凡夫俗子盯上她一眼,都是對其最深的褻瀆,再配上那無可挑剔的身姿,一時竟有些恍惚。
她慢慢抬起雙手,用她那如蔥玉指細細撫摸著我的臉龐,一絲清涼劃過,有股別樣的享受,竟然險些沉醉其中,忘了此行的目的。立刻回過神來,輕輕推開她的手,拉開一點距離,調整了一下思緒,便張口問到。
“您這些年過地好嗎?”心理本想著直接質問她當年的事,可剛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挺好的。”
“噢,那就好。”場面似乎有些尷尬,就在我想著怎麽去問她的時候,她卻張口直奔主題。
“你來找我,是想知道當年我為什麽沒有和你們一起離開和這麽年來為什麽一直不去見你的原因吧。”沒等我應答,她就繼續說道。
“我只要在風月國,對風月王就是一種牽製。這點道理,你應該明白。其次,如果我想光明正大的以你母親的身份回到雨裳,當年就必須這麽做以獲取一定的籌碼。當然,你也是我的籌碼之一。現在,時機即將成熟,我也只是想讓你做一顆明白的棋子,才將這些告訴你。”
其實,真不想以這種方式和兒子說話,但不如此,又該怎樣去說呢。他可是要帶著我和他父親的希冀走上這片大陸巔峰的男人,如果這樣的話都無法承受,才當真讓我失望。
來之前,其實我多多少少猜到會聽到一些類似的話,原以為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親耳聽到的時候,還真有一點接受不了。自己,還當著不足夠強大啊。
理了理思緒,淡淡地回應道,“就猜到師父他老人家可能跟您有著什麽不可言明的關系,這次來更是證實了我的想法,謝謝您。總之,過不了多久就能見到您了,想知道的也知道了,在此別過。再見。”說完,我就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江苑離就靜靜地看著他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心理五味雜陳。這些年來,她雖沒有呆在他的身邊,但卻始終關注著他。同時,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引導著他,影響著他。曾經無數次想象過再次見面的場景,但當那一天真的到來,卻又是如此尷尬的收場,儼然沒有一絲母子之間的感覺。
有時候真的不明白,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我帶著極其複雜的心情走出樓門,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內心波瀾起伏。
這不是我想要的,這麽多年來我努力的結果,原來僅僅是母親用來回到我們身邊的籌碼。我僅僅起到了一個棋子的作用,而不是凌駕於之上,左右棋局的棋手。而就在我想著如何用自己的方式將母親帶回我們身邊的時候,母親卻告訴我她就要回來了。
萬般思緒湧上心頭,腦子竟有些亂了。
慢慢地走回客棧,看到她還在熟睡,就輕輕走到窗前,倚著窗,看著窗外的這片土地,靜靜地守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