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橋睜開眼睛看著面前一臉關心的盯著自己的文君念,眼睛裡慢慢充滿水霧。
文君念看著藍橋,歎了口氣,沒有說話,默默的把藍橋背了起來,有些事勸解是沒有用的。
文君念就只顧趕路,沒有了原來的絮叨,藍橋把小臉埋在文君念的背後不知道在想什麽。
走了一個時辰,文君念終於看到了城池的影子,文君念還沒到城門口就感受到了氣氛不對,城門口有兩隊重甲士兵把守,除了眼睛以外已經全副武裝了,手持利刃如魔神一般巡視著進出城門的路人,在這種壓力之下,有些做賊心虛的人沒等進城看到這一幕就跑出了進城的隊伍,而重甲步兵旁邊的騎兵也不是光好看的,駿馬飛馳之下,無一合之敵,所有想要逃避檢查的人都被騎兵抓了回來,審訊之下小偷小摸的佔了一大半,還有些沒犯事但是膽小的,重刑犯倒是一個沒有。
文君念排在隊伍後面的時候就聽見前面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音。
路人甲“哎你說這是查什麽呢,這都好幾天了,看著都嚇人”
路人乙“嗨,誰知道呢,不過咱沒事也不怕,原來守門的那些痞子兵還要點過路費,現在也好,過路費他們是不敢要了,一個個乖得跟孫子一樣站在一邊登記”
路人甲“嘿嘿,那倒是,不過就是太嚇人了,到了前邊我連聲都不敢出”
路人丙“哎哎,我小舅子在縣衙當差,倒是聽說了一點,說是要查一個老頭和一個小女孩”
路人乙“老頭和小孩?老頭和小孩有什麽好查的,要動這麽大陣勢,你哪個小舅子在縣衙裡當差,我怎麽不知道?”
路人丙“哼,愛信不信啊,就是我三姨夫家二閨女的丈夫”
路人乙“哎喲,這層關系你也好意思喊人家小舅子,我和縣令家的二外甥的表弟還是連襟呢....”
文君念聽到前邊的人說的話,那個縣衙小舅子的話應該是真的,查的應該就是藍橋和劉一,但是不知道是敵是友啊。文君念一陣頭大,太麻煩了,要不要偷偷過去都砍了,敵友就都沒關系了.....
“道士哥哥,我看到五叔叔了!”看到城池門口守著的人,藍橋有些激動起來。
“五叔叔!”文君念還沒來得及阻止,藍橋就起身揮手。
守門的正是四大家將裡的老五,那晚他們各自分離之後,老五後來找到了老七老八,三人直奔最近的軍營,剛好軍隊的統帥就是宰相府一派的人,老五拿出信物讓軍隊配合自己,回去搜索劉一和藍橋。搜索的時候卻什麽都沒發現,連老六和鬼門二子的屍體都不見了,老五沒有辦法,只能給老六立了個衣冠塚,然後又分兵幾路堵在了各個城池門口,約定好一有消息互相報告,但是一連幾天一點消息都沒有,這使得老五很是著急,這已經快要接近最壞的結果了。
老五正在煩躁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大聲喊叫,本來煩躁的心情此刻就爆發了,但是那個衝著他揮手的身影,硬生生把爆發的心情壓了下去。
“橋橋!”老五飛身上馬,一路疾馳,也不管身後的人仰馬翻,此刻排隊的人一看這架勢都趕忙讓道分開,老五來到文君念身前,看到一個不是太正經的道士背著藍橋,道士腰裡還別著一把大砍刀。
藍橋看到老五過來了,也從文君念的背上下來,站到地上。此刻的藍橋有些不敢面對老五。
“橋橋,你沒事吧!”老五一開始看到藍橋被人背著還以為藍橋受了傷,
此刻藍橋站到地上老五才長舒一口氣。 “五..五叔叔,我沒事,但是劉一爺爺...”藍橋說到劉一的時候,說不下去了,變得嗚咽起來。
老五聽到這裡腦子嗡的一聲,眼神變得通紅,身上青筋暴起,抽出身上的刀就向一旁的樹砍去,刀劈之下,一人合抱粗的古樹竟然被一分為二。
“啊!啊!”看著一旁狀若癲狂的老五,文君念嚇了一跳,趕緊把藍橋攔在身後。
劉一是宰相府的大管家,宰相府的家將排序就是跟著劉一排的,劉二劉三...後邊這些家將都是劉一慢慢收養的孤兒,慢慢的養大成人,教授本領,這些家將在心裡都把劉一當作父親一般,此時聞聽劉一的噩耗傳來,老五有些接受不了。
“不!報!此!仇!誓!不!為!人!”老五對著被自己劈倒的樹,一字一頓的許下誓言。
老五知道自己此時的狀態不好,剛才的舉動有些嚇到藍橋了,老五的內心倒是沒覺得劉一的死和藍橋有什麽關系,這本來就是他們應該做的,如果當時需要自己去死,自己也會毫不猶豫的。
“對不起橋橋,我剛才沒控制住,先進城吧,我去派人通知老七老八”老五長舒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把馬牽了過來。
文君念把藍橋扶上馬,自己在前面牽著,老五看到這一幕也沒說什麽,帶頭向前走去。
文君念看到人群紛紛讓開,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什麽,只有藍橋隱約聽到了一句“有什麽了不起,我原來比這威風多了”
哎,可憐的道士哥哥。藍橋的心中,文君念病絲毫不輸於她,可能是小時候吃了太多自己做的東西吧,太可憐了!
走到城門口的時候,老五派了兩個輕騎兵去通知老七和老八,進城以後老五犯難了,自己現在住在軍營中,但是不能讓藍橋跟著自己住軍營啊,住到客棧中自己又不放心,想到這裡,老五不由得看向文君念。
文君念居然看懂了,捕捉到了老五眼神中的一絲求助“先吃飯!”
“嗯嗯!先去吃飯!”藍橋對於文君念的這個決定簡直是雙手雙腳的讚成。
於是文君念牽著馬走在前面,老五走在後面,再後面還有浩浩蕩蕩的一隊士兵,所到之處神鬼辟易。
走了一炷香的時間,文君念停住了,昂首挺胸的牽著馬走到了老五的身後,也不說話,把老五看的一愣一愣的,老五疑惑的看著文君念,不知道他想幹什麽,在馬上的藍橋看到這一幕,翻了個大白眼,對著老五道“五叔叔,你帶路把,道士哥哥迷路了...”
文君念牽著馬昂著頭,也不反駁,鼻子裡哼出一聲。
老五當時就有拔刀的衝動,你特麽不認識路你還領著大家逛了半天,不認識路你還這麽橫,不認識路你倒是說話呀!
老五也翻了一個大白眼,擺了擺手讓身後跟著的士兵先回去了,在前面領路來到了一家三層建築面前。
“真好吃呀!”藍橋看著眼前的三層樓說道。
文君念疑惑的看著藍橋“橋橋你是不是餓暈了,我們什麽都沒吃呢啊”
“喏,你看,上邊寫著呢,真好吃呀!”藍橋一臉無辜的指著酒樓門口的橫匾說道。
“......”文君念一陣無語,這是哪個白癡開的酒樓,居然會掛這種牌匾。
門口的小二看到這一幕也是有些尷尬,笑著對文君念一行人迎道“歡迎幾位爺來到真好吃酒樓!諸位可別笑,我們酒樓的名字可是當今的七王爺親自提字,我們原來叫永寧樓,後來七王爺來吃了頓飯以後,就改成了現在的名字”
“這七王爺腦子是不是有病...”文君念嘟囔道。
聽到這句話的小二冷汗都下來了,這人公然辱罵皇族怎麽辦,要不要報官啊,哎呀,旁邊這個人怎麽一身戎裝,他好像就是官啊,怎麽辦,他管不管,他不管我要不要當沒聽見...好糾結啊。
藍橋聽到文君念的嘟囔都習慣了,反正道士哥哥腦子不好,說什麽都不奇怪,老五聽到文君念的嘟囔嘴角抽了抽,也沒說話,領頭往前走。
小二看到一身戎裝的老五帶頭往裡走,也不糾結了,趕緊把馬牽過來拴好,又給文君念一行人擦桌子倒茶。
“爺您幾位吃點什麽,我們酒樓一應俱全...”
“一條紅燒海龍,兩隻烤雪靈獸,一條龍裔青牛的後腿,在隨便來個炒血參血蓮什麽的,就這些吧,多了我們也吃不了”文君念一臉認真的看著目瞪口呆的店小二。
店小二腦中此刻全是文君念說的,海龍是什麽...雪靈獸是什麽...青牛我知道...龍裔是什麽意思...血參是海參的一種嗎...
一旁的老五也是目瞪口呆,他跟店小二不一樣,這些東西裡他知道龍裔青牛是什麽,大周皇朝當今國師的坐騎就是龍裔青牛,傳說是有龍的血脈,得知國師有龍裔青牛以後,周皇用三座城想跟國師換,被國師直接拒絕了,這人居然想吃龍裔青牛的後腿...
藍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拍了一下文君念“五叔叔你們不用管道士哥哥,他吃什麽都行”
文君念委屈的撇撇嘴,是那個小二說一應俱全的,沒有你早說啊,小蔥拌豆腐也行啊...
“咳咳”老五看著還在發呆的小二說道“來條魚上兩個肉菜兩個素菜,再拿壺酒,就這些吧”聽到老五說話的小二趕緊應聲,一溜煙就跑了,他生怕在文君念嘴裡再聽到些什麽。
不一會兒菜就上齊了,但是上菜的人換成了另外一個小二,文君念心道這做服務行業的心態也太差了,不知道你可以問啊對吧,你不問你怎麽知道沒有呢,萬一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