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藍橋沒有絲毫的睡意,道士哥哥在隔壁,門口有七叔叔守著,等到下半夜八叔叔會來替代七叔叔,這些都是他們商量的時候藍橋聽到的,難得的是對於五叔叔等人的安排,道士哥哥居然沒有絲毫的反駁,這明顯和藍橋的認知不相符,事出反常必有妖,藍橋覺得自己馬上就會知道了。
“啊!嗚嗚!”藍橋突然聽到自己房內窗口旁邊傳來了一絲聲響,借著月光藍橋看到有個身影身穿道袍,腰別砍刀,一隻手扶著窗口,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一條腿還半抬著,這人正是想要半夜偷偷帶著藍橋出去的文君念。
“橋橋什麽聲音?”門外的老七也聽到了一聲響動,但是也沒太在意,這是在城裡面,樓裡樓外都有軍士駐守,所以就算聽到聲音也沒太緊張。
“沒事的七叔叔,是我的聲音”說完話藍橋就感覺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然後自己就什麽都看不到了,但是藍橋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道士哥哥許久未洗的道袍的味道...
等到藍橋能夠看到東西的時候,發現文君念正在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文君念對於自己今晚的計劃十分的滿意,等到半夜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藍橋出城,留下一封書信嘲諷一番,簡直完美。
但是人生總不是一帆風順的,計劃也是。
跳出窗台,完美,一絲響動都沒有,如神猿一般靈巧多變。氣息隱藏,完美,任何人都不可能感受到自己氣息。身型隱藏,完美,自己與月光下的陰影融為一體,殺手之王也不過如此。撬開藍橋的窗戶,完美中的完美,神偷賊王看見自己這手法也得跪下磕頭拜師吧。進入藍橋的房間,完...啊..誰特麽放的釘子,有沒有公德心!!!
“是八叔叔放的釘子啊,不是我放的”看到文君念惡狠狠地眼神,藍橋還是決定把隊友賣了,反正文君念也不會回去了,說出來應該也沒關系吧。
睡夢中的老八,突然感到了一股寒意,不禁打了個寒顫,趕緊裹了裹身上的被子,但是不知為何,卻沒有感受到一絲的暖意。
“劉老八!好!很好!”
看著文君念一邊拔腳上的釘子一邊念叨八叔叔的名字,藍橋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一件事,哎,為八叔叔祈禱吧。
......
“這位道長,不知要去往何處,在下胡大海能否幫襯一二”說話的是一個中年商賈,中等的身材平凡的相貌卻有著一雙精明的眼神,看衣服上的塵土氣息應該是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了。
文君念看了看胡大海的車隊,六七輛滿載貨物的馬車,還有一輛載人的馬車看起來很是平凡,明面上能看到的一行二十余人,有十來個護衛一般的人物騎著馬,腰裡掛著腰刀拱衛在車隊周圍。
“道長不要多疑,我家老夫人信道多年,經常囑咐我們出門遇到修士,出家人一定要予以方便,我看道長出行沒有工具,如果順路我們可以相互照應一下”胡大海說的極為誠懇,說是相互照應,其實是看文君念背著藍橋出行不方便,而文君念一行兩人,藍橋還是個孩子,對自己的車隊也造不成什麽影響,雖然文君念的腰裡別著大砍刀,但是胡大海也沒在意,出行在外的人,十個有八個都會攜帶兵刃。
“胡老板是吧,我們要去無雙城,不知道順不順路”文君念也沒在意胡大海說了些什麽,文君念本來想的就是走到最近的城鎮找輛馬車,雖然走著對文君念也沒什麽負擔,
但是總歸有輛出行工具還是要方便一點。 “巧了道長,我們正是要回無雙城,我們是無雙城孟家商會的!”胡大海說話間還透出一股自豪,孟家商會在無雙城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商會了,就算是放眼整個大周皇朝,那也是數得上名號的,可惜遇到了文君念,文君念哪知道什麽孟家李家。
“原來是孟家商會!久仰久仰!”文君念雖然心裡還在想孟家商會是什麽,但是表面上的恭維已經送了出去,畢竟還有不短的路程,好聽的話又不要錢。
“早就聽聞無雙城孟家仁義無雙,做生意更是童叟無欺,老太君更是活神仙一般的人物!”
聽到文君念的恭維,胡大海喜不自禁,原來我孟家的威名已經到了無人不知的程度了,只是把文君念和藍橋安排進車隊的時候,卻犯了難,雖然車隊裡有輛載人的馬車,但是卻不太方便讓文君念和藍橋上去。
文君念也看出了這一點,對胡大海道“我們借用一下貴商會的貨車就行,您自便,不用管我們”
說話間文君念左腳跺地,身體飄向最近的馬車,等到文君念和藍橋在貨物上坐穩,拉車的馬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胡大海看到這一幕隻覺得文君念是有些本事的,剛才那一跳也極為漂亮,除此以外並沒有其他什麽感覺,但是車隊中架著拉人馬車的老者看到這一幕,卻是眼神一縮,這個道士,不簡單啊。
老者想了想,把胡大海喊了過來,吩咐道要好生招待文君二人,不可發生衝突。
胡大海雖然心生疑問,但是還是趕緊答應下來,趕車的是孟家商會三大供奉之一的李誠賀,常年駐守在孟家老宅,從不輕易出門,這次是因為有些特殊原因,被派來保護馬車中的人。
“李伯,不會有問題吧”馬車中傳出來一陣悅耳的少女聲音,但是聲音中透著一絲沉重,沒有絲毫的活力。
李誠賀想了想道“沒事的小姐,應該是正巧趕上了”
“嗯”
馬車中傳出來一聲應答聲,此外就再沒有聲音傳出來了,李誠賀也不在意,繼續趕車,只是分出了三分精力在文君念和藍橋的身上。
文君念也早就感知出趕車的李誠賀不簡單,在是沒有在意,只要對藍橋沒有害,其余的事情文君念都懶得去想。
懸天江,懸天宗
“你個天殺的文君念,老天怎麽不降道雷劈死你呢!!”懸天江老龜回到懸天江以後,懸天宗的弟子跟他匯報,說他之前離開,前腳剛出門,後腳就有一個年輕的道士說要找他,聽聞他不在宗內,自己待了半天就走了。
聽完弟子匯報,懸天江老龜就暗道不好,急忙去了煉丹房,看到煉丹房裡的丹藥都完好,懸天江老龜的心不僅沒有放下,反而懸的更高了,懸天江老龜小心翼翼的打開煉丹房的機關,出現了一個暗門,進去一看,懸天江老龜不禁破口大罵。
暗室裡存放丹藥的玉匣此時都是打開的狀態,玉匣內此時都空空如也,絲毫沒有丹藥的身影。
罵完兩句懸天江老龜也沒顧上心態,趕緊在暗室內又找到一個暗格,看到暗格內的丹藥還完好,懸天江老龜終於松了一口氣。只是當懸天江老龜把暗格內的丹藥拿出來的時候,不禁兩眼一黑,玉格內的丹藥被文君念換成了最低級的提氣丹,雖然懸天江老龜什麽都沒說,但是懸天宗的人還是感覺出了氣氛有些不對,老祖自從回來以後就變得行為有些異常,平常一年半載見不到一次,可自從回來以後,身影確遍布懸天宗內,指導低級弟子的武功,幫助宗內煉丹,把自己的武道感悟編纂成冊。
終於有個低級弟子忍不住問了傳功長老一句,老祖怎麽了,傳功長老只是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老祖,不想活了,要去找一個道士拚命了。
“橋橋你嘗嘗這個,是甜的”罪魁禍首文君念此時還躺在馬車上,手裡抓著一把不知名的丹藥,一邊往自己嘴裡塞,一邊往藍橋嘴裡送。
丹藥當然就是從懸天江老龜的丹房裡“借”來的,給藍橋吃的大部分都是補血益氣的丹藥,當然,現在的藍橋是承受不住丹藥藥性衝擊的,所以文君念一邊喂藍橋吃丹藥,一邊用手掌渡氣到藍橋的體內,將大部分的藥性封存起來,剩下的藥性細水長流般的慢慢衝刷著藍橋薄弱的身體,變化雖然不大,但是藥性的洗禮卻是每時每刻都在進行的。
中途休息的時候,文君念和藍橋也終於看清了馬車上的人,一位雙十年華的少女還有一個七八歲許的男孩。
少女和男孩都不愛說話,男孩的舉止行徑明顯與其年齡不符,少女更是一句話都沒說過,但是看車隊的樣子,顯然已經習慣了。
車隊一行人和文君念已經走了五六天,估摸著再有兩天就能到無雙城了,無雙城雖然是在大周皇朝境內,卻不受周皇朝的管轄,因為無雙城本身就是頂級的宗門勢力,無雙城城主蘇北冥位列天機榜天榜第六,而蘇北冥的年齡,才三十歲,大部分的江湖中人都認為,蘇北冥登頂天榜第一只是時間問題。
一路上平安無事,車隊行走的都是大路,為了安全都是白天啟程,晚上休息,路上往來人員也多,並沒有什麽特別注意的地方,可是文君念總感覺有些問題,於是文君念小聲的對藍橋道“橋橋,我們可能不會順利的到達無雙城”
藍橋沒有說話,只是疑問的看著文君念,不知道文君念為什麽會這麽說。
“你看啊,商隊裡的每個人,是不是都很緊張的樣子,越靠近無雙城越緊張”
藍橋搖了搖頭,她沒有仔細觀察過,因為對文君念有充分的信任,所以一直在努力的吃丹藥...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趕馬車的老頭,是個高手,雖然比不上你劉一爺爺,但是比你五叔叔還是高不少的,更重要的是,他們的馬車裡是個女的,還有個孩子,這說明什麽!”
“說明什麽?”藍橋聽著文君念慷慨激昂的分析, 雖然沒太聽懂,但還是很給面子的接了句話。
文君念對藍橋的接話也十分滿意的點點頭,這樣多有成就感啊!
“說明了他們會出事!”文君念也不是瞎說的,這麽一個高手來保護一個女人和孩子,那肯定是有問題的,而且文君念還發現其實車隊一行並沒有貨物,包括他和藍橋坐的這輛馬車,表面上都裝滿了貨物,其實都是空車塞了些稻草,而且不僅是明面的十余名護衛,其他牽馬趕車的也都有武功在身,可能唯一一個不會武功的就是胡大海了,他應該是為了掩人耳目派出來的。
藍橋聽完文君念的話翻了個大白眼,轉過頭去不再理他。文君念看到藍橋不搭理他,訕笑兩聲,討了個無趣,隻好抬頭望天,嘴裡還叼著一根不知道什麽時候拔的狗尾巴草。
文君念嘴上一直嘟囔著不應該啊,眼神期盼的盯著前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文君念是快要見到無雙城的期待,只有藍橋知道,文君念是期望著能有人來截留商隊。
“文道長,再往前一段路程就到了,今天晚上就不休息了,趕趕路就到了”胡大海眼見馬上就能到無雙城,也放下了一直提著的心,這快要到無雙城,路上的行人馬車明顯多了起來,更何況這裡離著無雙城不遠,基本已經是無雙城的勢力范圍了,時常會有無雙城的巡查隊經過,所以即使有歹人也不會選擇在這裡作案。
車隊的氣氛也能明顯感覺到沒有之前那麽緊張了,之前車隊裡基本上沒有人說話,現在還能聽見護衛之間的交流和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