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道:“姑蘇城內,有一隱士,開一間茶屋,自號詡雲生,我先前與之相識,知他姓名叫作玉菡虢。”
“哦?”文麟來了興致說道,“我想去拜訪拜訪這位隱士,也問些事情,望檗顏兄引薦。”
“當然可以,若渡彗王應允,我們這幾天收拾收拾便可出發。”
此時文扃說道:“我長居於家,也該去看看風景,敢問否一同前去?”
“自然可以。”
“那我便去詢問父親了。”文麟向訾檗顏行了一禮,便離開書房,去找尋文勣。
渡彗王府的側廳。
文勣訓斥了他最為疼愛的文麟。
“昨日飲酒作樂,不懂幾分節製,肆意放縱,搞的書房杯盤狼藉,一片雜亂,竟然在地上睡了一夜。作為文家長子,一個女子就能把你擊垮了?”
“這…並非如此……”文麟支支吾吾,不知所雲。
“我生養了你這麽多年,怎麽會不知道你?你總還是要修身端正品性,節製自我內心的。”
“是,父親。”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情?”
“孩兒想去姑蘇城一遊。”
文勣問道:“又想去拜訪哪個江湖舊友嗎?”
“是檗顏兄的一個朋友,知些世人不知之事,故而孩兒想去拜訪,查詢那邦陵劍客一十八的真實身份。”
“真實身份?不是眾所周知嗎?”文勣皺了皺眉頭,說道,“難道是…你說他掩蓋身份,另有陰謀?”
“孩兒確實有如此猜測。”
“那你與訾少俠去吧。”
“堂弟也想一同前往。”
“扃兒?他不是個閉門讀書,碌碌無為的書呆子嗎?怎麽可能想要去姑蘇城呢?難道是你執意邀請?”
“並非如此,確實是堂弟日日讀書,漸覺寂寥,夏日之熱,又燥了心境,無法入神,故想前去觀賞。”
“不可,你與訾少俠都會武功,扃兒只是一介書生,何況他是你二叔的獨子,唯一命脈,怎能跟你離開金陵?”
“這…那我轉告堂弟。”
“回頭讓小九去準備準備…”文勣話說一半,改變道,“不,你與訾少俠自己帶些行李與散碎銀兩,不必通知小九。”
文麟點了點頭,回答道:“孩兒明白。”
說罷,行了一禮,便離開了側廳。
“在府中,接下來的日子中,似乎只有辰兒陪伴我了。”文勣看著兒子離去,自言自語道。
中午,清風鳴蟬,擾人清夢。
文麟睡不著,便開始收拾些行李,又通知了同樣未午休的訾檗顏,帶了些散碎銀兩,二人便悄悄地離開了文府,也未通知文扃。
下午,眾人午休已醒,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
文扃正欲找文麟、訾檗顏討論姑蘇城之遊,卻發現二人不在各自的臥房之中,他又拜訪詢問了文平、文辰,他們也隻說不知。
文扃意識到了自己被放了鴿子,便立即讓人備了馬車,隻教那車夫快行。
過了沒多久,文勳找了文勣,說:“大哥,可曾看到扃兒?”
“聽說他今天午休後出府,帶了些銀兩,座馬車匆匆離去了。”
“唉!又是這個不懂事的孩子!”文勳歎息道,“不知去何處了。”
文勣告訴了他文扃的大概去向。
文勳只是說道:“我擔心他的安全啊!”
“扃兒很久沒出府了,就讓他隨著去也好,我派了春重與覺斌快馬跟上,
暗中護衛,他們武功都很不錯,二弟不必擔憂。” “這…也好吧。”
也就是轉眼的功夫,就已到了酉時,文麟與訾檗顏縱馬騎行,似乎有些疲累,想找個地方先歇歇腳。
他們見路前方有一個小棚,下面擺著幾個桌子,桌子上面有幾個茶壺和幾個碗,還有一個面容慈祥的老人笑面相迎。
“客官,可要下來歇歇腳嗎?喝兩杯茶水再走也不遲。”那個老人說道。
文麟回復道:“那檗顏兄,我們就先休息休息吧。”
“也好。”
二人下馬,隨意的找了一個桌子坐下,老人給他們倒了些茶水,說道:“此處再行幾裡路,有一處驛站,二位公子可以去那裡過夜。”
“那便是極好了,多謝老人家指點。”文麟行禮道。
那老人問了一句:“公子不必多禮,敢問公子是否是往姑蘇城去?”
“正是。”
“只是聽說那裡出了一個怪案。”
“哦?是何案件?”訾檗顏也好奇起來,問道。
“有幾個過路商客被秘密殺害,並被斬下首級,奇怪的是,每個人胸口都有一枚小銀針,那針被取出時不沾血跡。”那老人說道,“姑蘇城內正高金懸賞捉拿凶手歸案,免得讓百姓惶恐。”
“哦?那我們更要去看看了,也可替天行道。”文麟有所興奮,說道。
然而訾檗顏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毋須多言。
文麟便不再說話, 只是疑惑。
三人又聊了些姑蘇城與金陵城的差異。
不知不覺,夕陽西下,已是酉時四刻,文麟與訾檗顏留了些銀兩,便上馬離去。
“不知檗顏兄剛剛為何打斷我的說辭?”
“對於陌生人,切莫多言,適當地隱藏對雙方都好。”
“也是有如此道理,可是那只是個老伯,何妨呢?”
“他那個茶鋪,一天到晚有多少人路過此地喝茶歇腳?他能跟我們提起姑蘇城內的事情,便能告訴別人有兩個劍士路過,想要行俠仗義,我只是想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罷了。”
“原來如此,果然這人生如長路一般,悠長而有其奧秘,在下真是受教了。”
不知不覺間,二人已經到了之前那個老人所說的驛站。
二人停下馬,正欲牽馬進入,卻有一看門人攔下。
“得罪二位,進驛站者不得持佩劍。”
訾檗顏問道:“我們是劍客,如何不能帶劍?”
“這是規矩,若二位不順從,那請離去。”那人無奈道。
“這位夥計,我們應該可以例外。”文麟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塊金牌,遞給了那個看門人。
那塊牌子上寫著“交迅爵禦賜金牌”。
那看門人連忙行禮,立刻喊來兩個人牽馬,自己為二人收拾屋子。
月亮逐漸升起了,人們紛紛停止了晚間的勞作,短暫的休息過後,開始了晚膳。
文麟與訾檗顏也在客房內食用晚膳。
此時忽有一個人推開了他們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