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子還想問這裡是什麽地方和出去的路,最好能打聽到樺姨的去向。就緩和了語氣,“前面帶路。”
最後巫士把四子帶到一座翻新的古堡門口,說:“帝君召見請進。”
四子的意念在周圍掃了一下,古堡也是一級陣法。距離戈壁灘隻隔著幾個殘堡,裝神弄鬼、拐來拐去地蒙人。方圓幾百米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威脅到自己,緩步進入堡內。
進入殘堡范圍,七轉八拐四子發現這巫士沒安好心,這裡是一個困陣,不過四子猶然不懼這一級陣法。
嘿嘿,老子的四級陣法都沒出手呢……
古堡雖然殘破,卻是非常大,圓形穹頂,沒有一扇窗戶,顯得陰森森的。
一個身穿巫袍,長發披肩的老者坐在堡中心的高台上。周身有強烈的真元波動,四子無法準確認定老者的修為,感覺大概建真五、六級。
左右分別站著兩個年輕的女子,一個皮膚細膩,建真入門修為;一個長發飄飄,建真二層修為。
高台的座位下,有幾個修為不等的修真之人分列兩排。高台周圍,還有一圈八個護衛,都是建真一層修為。
巫士看見四子進來,趕緊上前跪倒說道。“帝君,此人擅闖帝君古堡禁地。”
高台的帝君揮揮手說:“你出去吧。”
這個帝君望著四子,沒有不安和局促、沒有惶恐,平常自信地站在面前。
台上長發女子喝問:“你是何人?為何擅闖墟冥部落帝君古堡禁地?”
墟冥部落?四子第一次聽說過。四子是迷路想問路、尋找樺姨而已。冷漠地說:“我叫舒凡,只是前來沙墟殘堡找人,路過而已。請問我擅闖哪裡了?不是你們說什麽帝君要請我進來的嗎?”
長發少女對四子厲聲喝道:“螻蟻,在帝君座前還不跪下請罪。”
四子臉色怒容閃現,一道風刃破空而去,喝罵四子的長發女子的長發飄灑而下,露出透著青茬的頭皮。
這時一股古怪的味道飄來,四子察覺到這種味道和蟲卵的味道極其相近。
四子的意念感到,是所謂的帝君在作怪。他扭動了座位扶手的機關,那裡的怪味最大。
穹形古堡內的十多人,注視著四子也不說話。四子奇怪的想:古怪的地方,這樣挑釁反而沒有反應。
四子發出風刃的同時,已經刻畫一個簡單的二級困殺陣,同時準備隨時發出真元牆,祭出靈劍。
沒想到一群人半天沒反應,這讓四子非常驚異。隨即四子就明白過來,帝君釋放的古怪氣體是一種毒氣。
四子真元周天轉圜、奇經八脈運轉,並無不妥之處。意念警惕的在寬大的古堡四周掃過,在古堡外圈牆壁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小門,意念滲入房間裡,倒吊著三個人,都是武者,元力不顯看不出修為。
雙手觸地,長發下垂。露出一張女人的臉,兩張男人的臉,三個武者都耷拉著頭,身上都有鞭傷的痕跡。
女武者遭受過鞭撻,衣服被打的破爛不堪。細嫩的皮膚暴露在外,也顯現出條條紅痕。幸虧著女子不是樺姨,否則四子一定要血洗古堡。
穹形古堡內的十六、七人,看到四子半天沒有迷暈,均是大惑不解。外面迷路誤入古堡,平常低級武者,居然能割掉帝君最寵愛女子的頭髮。
古堡裡的人呆若木雞,高台上老者盯著四子一字一句陰陰地說:“寡郡一向好客,莫非你仗著自己邪門功法對付我墟冥部落的人?”
四子手指著吊著三個武者的小房間,
高聲對老者說道:“你是什麽鳥郡。好客!?那個房間吊著三個人叫好客;好客!?半天不見半杯茶?不見一張椅,還被一群獒犬狂吠不止叫好客!”說完四子拍拍衣襟,祭出自己紫檀椅,旁若無人地坐在紫檀椅上。 老者忍受不住四子的囂張的行為和霸道的表情一揮手,祭出八角環金杖,轟向四子。
外圈的八個建真一層護衛,群起攻向中間的四子。護衛早就關注著四子,就等帝君的命令,現在連帝君都動手了,各自祭出靈器轟向四子。
四子早就有所準備,前後左右四道真元牆防禦,祭出靈劍,風刃橫掃出去。
轟向四子的真氣和真元牆,強烈撞擊,發出“轟轟……哢”的爆裂聲,整個古堡瞬間被殺意籠罩。
高台上的老者,及時啟動了防禦陣。四子的幾道風刃,只是傷到建真一層的幾個護衛。
四子大腿和肋下受傷,真元猛烈對撞,震得氣血翻湧,飆出一口鮮血。瞬時激發二級困殺陣。情勢大變,在陣內的幾名建真二、三層的修士立刻自顧不暇。
兩個陣法的狂暴煞勢幾乎掀翻圓形穹頂,高台的周圍是防禦陣法的中心。四子的飛劍轟向陣心,防禦陣法搖搖欲墜。
戈壁灘見到的卜堡主,極力修補防禦陣,肩膀被四子的風刃刮到,鮮血狂湧,絲毫不顧。另一個建真三層的男子大叫道:“帝君,兩敗俱傷,罷鬥吧!”
此時,八名護衛裡,一人倒地聲息全無、兩人殘肢斷臂。其他五人呆呆地望著,臉色慘白,沒有繼續攻擊四子。
帝君一樣臉色大變,高聲喊著罷鬥,一眾人閃到高台後面。
只有十幾息的打鬥暫停了。四子傷口迅速止血,慢慢愈合,魂念撫平體內的氣血。
神色大變的帝君已經鎮定下來,見到事態有所緩和,對身邊皮膚細膩的女子說道:“收拾一下,給舒公子上茶。”
被削掉頭髮的女子,表情急切地說:“帝君……”
老者一揮手,瞪了她一眼沒有頭髮的頭皮,把其余的話堵了回去。然後說:“舒公子,誤會,誤會”
四子心說:要不是老子厲害,老子就要躺著誤會了。一指小房間,說:“都是外面來的客人,顧此失彼不好吧!”
三名沒傷的護衛攙扶著傷者,其余的人將古堡內清潔一番,只剩下淡淡的血跡和堡內濃重的血腥味。
帝君指著小房間說道:“將那個房間的那兩男一女帶上來,墟冥部落要招待所有客人。”
兩名修真初級女修,抬著小桌放在四子面前,皮膚細膩的女子,端著茶客氣的說:“舒公子,請茶。”
四子接過茶水,放在小桌上。皮膚細膩女修轉身剛要回到高台,見到帝君一模座位上的扶手,使個眼色給女修。女修轉過身道:“請問前輩,是否飲過苦荊茶”
四子一愣,什麽意思,苦荊茶是什麽茶。不懂就裝深沉準沒錯。
女修尷尬的站在原地,半天不見四子回答,隻好繼續說:“苦荊茶雖然有些苦……”又停下說話,看著四子。
四子隻好順杆爬,說:“苦茶喝過很多種,也不知道有沒有苦荊茶?”
女修問道:“那請問前輩可曾見過沙鱗毒翼獸。”
“什麽獸,沒有見過吧,什麽樣子的?。”四子有些不耐煩地說。心裡想要不是看你是個女修,還小心翼翼的、客客氣氣的問話,才懶得搭理你。
女修一字字慢慢地說:“沙~鱗~毒~翼~獸。”還在小桌上畫了一個類似小鴨子一樣的圖。
四子心想總算找到灰影的蹤跡了,“沙鱗毒翼獸”啊,怎麽這麽像小鴨子呢。
四子說:“見過、見過。”
女修說:“沒有中毒?”
四子完全醒悟過來,原來小鴨子會放毒,蟲卵就是小鴨子的卵。那我為啥沒中毒呢?
猛然想起在沙墟地下,追蹤灰影時,有幾次都感到頭暈、迷糊、還幻想遺跡, 難道是小鴨子釋放的毒氣?
剛才他們的上郡釋放的也是這種毒氣,想迷翻我!那我為啥死活都不中毒呢?
四子這次不是玩深沉,是真的陷入了沉思,我為啥不中毒?沒喝什麽苦荊茶呀。
我在沙墟地下是如何恢復的呢?對,通過琥珀化石的時候,精神一振、體內排出了無數廢氣。琥珀化石?濃鬱的靈氣?應該是琥珀化石的靈氣解了內毒!
這種鴨子叫什麽……“沙鱗毒翼獸”聰明啊,吸引我去追它,它邊跑邊釋放毒氣,我邊追邊積累毒氣在體內。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四子一半晌沒出聲,這時勸帝君罷鬥的建真三層修士,低聲在帝君的耳邊說道:“帝君,此人很有可能是我墟冥部落的勁敵。他有沙鱗毒翼獸毒氣的解藥,說不定就有沙墟苦荊藤。而且此人精研陣法、動手毫不拖泥帶水,心狠手辣,修為也和帝君相差無幾。”
四子隱約聽見“心狠手辣……修為和帝君相差無幾”
這是說自己嗎?我要是心狠手辣,你們這群孫子還能活?反過來一想:真的能打敗他們?沒陣法絕對做不到!
四子裝作疑惑的問道:“沙鱗毒翼獸如何放毒氣?我聞到過那種怪味,難道就是沙鱗毒翼獸的毒氣?”
女修回道:“沙鱗毒翼獸是沙墟中最恐怖的妖獸之一……”
高台上的帝君嗯呐兩聲打斷了女修的話,女修又繼續道:“沙墟中最恐怖的妖獸之……”。改口說道:“請舒公子喝茶。”女修轉身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