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子示意問幾人的意思,大家也都無可奈何地點點頭,均表示這個結果已經不錯了。
柳煙拿出一份皮紙寫的契約,遞給四子後,還好似無意間微微地對著四子眨了一下眼睛,說還需要與笠帥立字簽約。
四子看完接過來的契約,微一抬頭,看見背對著笠帥的柳煙,又突兀眨了一下眼。
眼睛有毛病?四子惡意揣測著,同時把手中的契約遞還給柳煙。
“解藥是真沒有,不過可以提供一點免疫者的氣血。”笠帥這句話的聲音未落。陸博義便擠開史湘玉、湊上前來,眼巴巴地看著笠帥手中的瓷瓶。
隨之發生的事,證明不是柳煙的眼睛有毛病!
柳煙趁著背對笠帥的機會,接過契約,藏在手心的小紙團隱蔽地掉在了四子的手中。
笠帥看著迎上前來的陸博義,詭異的一笑,隨手遞過瓷瓶,陸博義趕緊點頭哈腰地接過瓷瓶。
四子不動聲色收起紙團,同時收起提供陣法靈氣的靈寶。
陸博義轉身的同時,也把瓷瓶偷偷地踹起來。
這人還真是自私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純粹是掩耳盜鈴的把戲。騙自己心安嗎!?笠帥的話,誰還能沒聽見,還有公開地遞了過來瓷瓶。
不過自己轉移了紙團,也總有偷情被發現了的感覺。環顧一周,只見到:古堡大殿高台至門口,站了兩排墟冥部落的人,示威似的相送四子一行人。
……
一炷香後,四人走出殘堡范圍,進入廣袤的沙墟。四子說:“你們注意契約沒有。沒有任何提及尋找古遺跡的事情,這是什麽意思,你們明白嗎?”
房玄若有所思……
陸博義大咧咧地說:“誰願意尋誰就去尋啊!這還用提及嗎?”
史湘玉說:“他們對沙墟很熟悉,而且這段時間地圖在他們手裡。即使現在沒有地圖,也一定會去。”
雖然在沙墟,四子的意念感知不足百米,也知道百米後必定跟著墟冥部落的人。
……
墟冥部落古堡大殿內。
烏頗對烏圳說:“傷勢如何,盡快療傷後回到冥族,一定不能讓他們聯合在一起尋找古遺跡。”烏圳點頭應諾。
笠帥說:“看樣子他們是要一起行動了,出了大殿一直沒有分開。”
烏頗轉身對笠帥說:“笠帥你遠遠地跟蹤他們,大隊人馬循著你留下的痕跡在後面跟隨。過不了十天,他們會元力不濟,再次飲用隕落者的氣血,壓製毒素、緩解元力中毒。恢復的元力後,靈霾之氣會擾亂心神,會狂性大發自相殘殺。重點是那個姓舒的,一定要活著押回來。”
……
沙墟的深處,乾涸的靈泉邊。
一眾人失望地站在靈眼周圍,都是為了這靈泉的乾枯,而默默的哀悼。。
一個童音傳來:“一定是烏圳修煉,導致靈氣枯竭。”
這個不是秘密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
原來這裡有大大小小幾十個靈眼,不但可以提供靈氣修煉,靈泉周邊還有泉水滋潤著綠色的草地。
可是由於無休止的汲取泉水,使草地枯萎、綠色消失不見了;過度撻伐、修煉導致靈氣枯竭,泉水也沒有了。
最後幾個也沒有保住,在烏圳無休止的修煉中,靈氣枯竭。
現在剩下最後一個靈眼,每天流出的泉水只夠每人飲用一小杯,在延續族群眾人的生命。
這時,一個面露剛毅之色的男子,鼓勵地看著剛說話的兒子。堅定地說:“十幾天前,烏圳匆匆離開了冥族的駐地。趁著這個機會,再也不能給他回來,糟蹋這片土地了。”
一個年齡偏大的老人說:“楚兒,封閉陣法不是沒發生過,可要是有人攻擊陣法,靈氣消耗極大,冥地已無靈源提供了。”
叫楚兒的全名:西楚。不禁垂頭喪氣,嘟囔著說道:“冥族軟弱,父親,我們冥族不能永遠任人欺凌。還是先封閉陣法吧,否則我冥族將再無賴以生存的土地。”
……
四人離開沙墟殘堡視線范圍後。
四子拿出小紙團打開後,一張巴掌大、皺巴巴的紙,上面寫著:“隕落一個時辰後的氣血存在靈霾,飲用後會癲狂而死;。”看罷凝聚內火,付之一炬。
停下腳步問道:“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想法?”
陸博義搶先說:“當然去尋找遺跡啊。”
史湘玉和房玄希冀的目光看著四子卻同聲說:“願意跟隨舒兄(舒大哥)同進退。”“對對,同進退。”陸博義也趕緊發言。
四子暗想這個陸博義真是情商、智商都堪憂啊,“既然如此,你們就跟找我。什麽也不要問,因為有些事我也只是感覺,無法說清楚為啥這樣做,或者那樣做的具體理由。”然後用目光詢問大家的意見。
三人均點點頭示意同意。
“墟冥部落給的解藥,飲用後可能會癲狂,絕對不能再用。現在我們就先去你們遇到沙塵暴的地方。”四子的話音剛落,就見到陸博義張了張嘴後又閉緊了。
還不知道自己不待見他,真是弱智。
四子在前打頭,極目遠眺、意念始終在方圓百米周圍巡視,還偶爾滲入地下十幾米;陸博義時不時的緊跟四子,但是均被房玄拉到史湘玉的後面,房玄在隊尾斷後。
一行人在漫漫大漠上,猶如一隻絲毫不起眼的蟻隊,時快時慢艱難的爬行。
也許有人在想、也許有人心裡想問:靈獸呢?飛車呢?沒有靈氣一切都是浮雲。
幾天過去了,真是艱難的路程。水和食物困擾著每個人。
四子發現陸博義偷偷拿出瓷瓶飲用過一次,自己再沒義務提醒他了。拿他做試驗品也不錯,看看那個柳煙紙團裡的內容是真是假。
沙墟裡沒有一滴水,天上沒有半滴雨。九個日頭循環往複、周而複始。
好在四子存有大量的辟谷丹,史湘玉元力渙散、體力差,需要經常休息,以便補充體力,得到的辟谷丹最多。
四子的瓶水喝完了,連金妞妞的水缸裡,也少了三成的水,同樣史湘玉分的水也是最多。
房玄多次查閱著地圖,指引著一行人走了十余天,前面出現了殘垣斷壁。
眾人撲到在斷壁的陰涼處,陸博義再次取出瓷瓶喝了一小口,嘴裡還說:“我吃的又少,喝的……哎,實在沒力氣了。好在還沒事、還沒事。”
一路上房玄沒有要陸博義的瓷瓶,看到陸博義喝了瓷瓶中的解藥後,體力充沛、精神大增的樣子。
也禁不住誘惑,望向四子,四子盯著陸博義,心想:小娘皮騙我?意義何在呢?剛要開口說話。
突然,陸博義猛地撲向史湘玉。幸好史湘玉距離四子較近,四子的目光又時刻注意著陸博義的變化,在陸博義長身站起的時候,就一步上前攔住陸博義,當胸一腳踹了過去。
陸博義略微一躲,踹到左肩膀,踉蹌中轉身,並拿出擂鼓甕金錘砸向房玄。
陡變突發,房玄還在疑惑間,來不及凝聚元力,就地一滾,斷壁被擂鼓甕金錘轟塌。
幾乎在同時,四子一拳轟出。陸博義後背被轟中,轉身雙眼赤紅,手中突發一道白光,一把尺長飛刀射向了四子咽喉,迅如閃電。
嘴裡亂叫,“你個自私的家夥,有解藥不給我,還處處護住玉兒,讓我無法得手。”
四子本以為一個瘋癲之人,本不想與之計較,可是這陸博義卻是實力驚人,“嗖”的一聲,陸博義這道白光激射過四子的耳際。
四子祭出飛劍掃向陸博義的雙腿,陸博義躍起,翁金錘下擺檔一條腿,本來斬向雙膝的劍鋒,隻斷了一條小腿。
隨著陸博義飛躍而起,小腿立刻從身上掉落。
陸博義倒地後,瞬間清醒、臉色蒼白說:“史湘玉,玉兒救救我,我是為了你才來這沙墟的。”說完掙扎起身。
史湘玉後退幾步,陸博義更是淒聲叫道:“啊、嗷嗚,我好恨,房玄你為啥收舒懿進隊,他來後就和史湘玉那麽親昵。”說完,翁金錘拋向四子。
“我好恨,射了他一飛刀。又來個舒葉,你們姓舒的都和我過不去。”揮舞著雙手撲向史湘玉,怎奈只剩下一條腿,撲倒在地,手指尖將將觸碰到史湘玉的腳。
房玄道:“陸博義真是瘋癲了。”
陸博義翻身,仰面朝天,腿下的血不停地滲入土裡,臉色卡白。繼續說:“我好恨,舒葉不懼沙毒氣,會沒有苦荊茶?見死不救。”轉動眼珠,看向史湘玉,忽然臉現潮紅。喃喃的說道:“玉兒天生媚體、要是和我,我見……見她……她的感覺就是不一樣,我雙修的女子沒……沒她……”
四子接過飛來的翁金錘,說:“他飲過三次墟冥部落給的所謂“解藥”真是沒救了。”陸博義的氣血像是沸騰一樣,咕嘟咕嘟不停的湧出,大半氣化到空中,少量滲入地下。身體漸漸地乾癟。
史湘玉感激地望著四子,房玄則臉漏擔憂之色,看著四子擔心自己也毒發癲狂,被四子……,三個人沉默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