詫異過後的王井理清了一切。
一切看上去似乎有些滑稽。
一開始王井以為找鑰匙女子之所以沒有大一女生的青澀,是因為淡定性格所致。
可現在再看,這跟什麽淡定性格根本就沒有一毛錢關系,找鑰匙女子本來就不是大一女生!
而找鑰匙女子之所以性格淡定,怕不是虛漲了幾歲,被社會打磨所致。
而找鑰匙女子在蓮花湖邊時,之所以拿著一本大一英語課本。
這尼瑪也跟她是大一女生沒有一毛錢關系,只因為她是英語老師!
話說一個英語老師拿著一本大一英語課本真的是合情合理。
怕不是在負責那些非英語專業的學生的大一英語課。
此外,話說一個英語老師口語不錯,也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再此外,話說老師去圖書館似乎也沒什麽毛病。
圖書館顯然不只是學生才會去。
至於找鑰匙女子為何會將鑰匙弄丟在蓮花湖邊。
怕不是先前在蓮花湖邊散步所致。
畢竟晨後和傍晚經常可以看到人們在蓮花湖邊散步。
最後,最關鍵的,找鑰匙女子說她沒有過四六級……還真是沒亂說!
找鑰匙女子是英語老師,由此可斷定找鑰匙女子大學是英語專業的。
而她們英語專業的人……是不用考四六級的額……
英語專業的人,考的是專四專八,根本就沒把四六級放在眼裡。
除非成績特別不好的才會去考四六級。
而找鑰匙女子明顯不是那種大學時期成績不好的人。
不然也不可能畢業後當上英語老師了。
她既沒去考,也就等於沒過四六級。
還真特麽沒毛病。
這麽一看,他王井還真是敗得體無完膚。
怕不是找鑰匙女子一開始就看出了王井是學生。
畢竟,學生才會去晨誦。
更甚,找鑰匙女子怕不是還看出王井想要展現所謂的學長光芒。
可笑至極的學長光芒!
看來唯一的安慰就是王井道出了找鑰匙女子線人的身份。
當時找鑰匙女子無疑是明顯詫異了一下的。
料想找鑰匙女子應該完全想不通這是怎麽回事。
畢竟,找鑰匙女子又怎能料到,當時在圖書館二樓茶水間的口罩男生是王井呢。
幸好有這一點點的安慰。
可是,這一點點的安慰,面對幾乎完敗的局面,似乎實在有些微不足道。
所以,王井現在是完全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答案是……
並不!
王井並沒有被對方牽著走,而是有著自己獨特的思考,獨特到可以瞬間翻盤的思考!
他王井可不會這麽輕易被打敗!
而王井獨特的思考便是……對方撒謊了!
而這絕對不是王井為了翻盤而胡亂猜測的!
在此王井再次引用概率也即可能性這一個要素。
這一他曾多次使用過的要素。
首先可以確定,找鑰匙女子的確是屬於那種很淡定的性格的人。
這可以從當時圖書館被誤會的扮鬼事件推定。
由此可以解釋找鑰匙女子為何在據點巧遇了王井沒有任何驚訝之狀。
進而可以由此解釋找鑰匙女子為何少了幾分大一女生的青澀。
更由此可以推定找鑰匙女子完全具備撒謊不臉紅的能力。
然後,接下來的分析,引用概率說法。
第一,一般只有兩種人會出現在蓮花湖邊,一是晨誦的學生,二是如前所述,散步的人。
而這散步的人中,可以說一般都是大媽大爺,少有年輕人。
由此,從概率角度分析,找鑰匙女子之所以出現在蓮花湖邊,極有可能就是去晨誦的。
第二,拿著大一英語課本的人,無疑,是學生的可能性更大,畢竟,老師可是遠遠少於學生的。
第三,在圖書館遇到的往往更有可能是學生而不是老師。
至於找鑰匙女子到底有沒有過四六級,已然不重要。
再者,找鑰匙女子撒謊的理由,估計是想要逗弄王井。
畢竟,找鑰匙女子看上去可不像那種會臣服於學長淫威咳,咳咳,臣服於學長光芒的大一女生。
可以說,找鑰匙女子,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學妹啊!
而現在,王井則想要戳破這個學妹的謊言。
戳破的方式也已想好。
強行說你不是老師,顯然非但不會有任何說服力,還會給人一種幼稚的感覺。
王井的策略是……將計就計!
索性直接應和找鑰匙女子,然後就說想要聽聽找鑰匙女子的英語課,因為找鑰匙女子的口語好,當然也可以說其他的一些可以讓找鑰匙女子現出原形的事情。
總而言之,就是窮追猛打,讓找鑰匙女子露出馬腳,同時決絕地拒絕找鑰匙女子所提出的任何今後避免見面的理由。
料想找鑰匙女子為了不暴露謊言,一定會減少今後跟他王井的見面。
此時此刻,王井笑了。
且看學長的進擊吧!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攪亂了一切——
“徐老師,你也在這啊。”
什麽情況啊啊啊啊啊!!!
還真特麽是老師啊啊啊啊啊!!!
王井跪了。
“向玄員啊。”徐苗大方道。
“剛才看你跟王井在聊天,所以你們相互認識了一下是吧。”向甲問。
“是的。”徐苗說。
“徐、徐老師好。”王井忽然說。
“嗯,好。”徐苗說。
事實擺在眼前,王井不得不接受。
向教員顯然不可能亂叫別人老師。
而出於禮貌,王井這一聲老師好,顯得合情合理。
不過王井心中仍有不服!
雖然你是老師,身份比我高了一個輩分。
可我也有我的優勢啊!
我也有我的特殊地位啊。
我是玄員,而你是線人。
從這方面說,我的身份比你高出一籌。
難說今後你還要向我匯報情況呢。
哼!
思想通透後,王井重振雄風!
不過……
咳……
只聽徐苗忽然道:“向玄員,休息時間到了,我得去給他們上課了,再聊。”
然後又看向了王井:“相信你會成為一名出色的玄員!”
“好的,您忙。”向甲說。
“……”
王井感覺自己已經找不著北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啊啊啊啊!!!
“向教員,所以徐老師是……教員?”
看著徐老師走離的背影,王井深深皺著眉頭問。
剛才徐苗不就是指明了說她是教員嗎?
難道還能有其它理解?!
可話說徐老師不是線人嗎?
怎麽突然又變成了教員?
特麽……貴圈好複雜!
“嗯?你才知道?你跟徐老師剛才不是相互認識了嗎?”向甲問。
“剛才?咳。”王井輕咳,“剛才只是碰巧撞見,隨便聊的幾句,其實認識沒那麽深入,我只知道徐老師是線人,同時也是我們瀾大的一名英語老師,就這些而已。”
“就這些啊。”向甲略略驚訝道,“我還以為剛才徐老師是特地找你談話,想要看看你呢。”
“特地找我談話?”王井不知為何,有種不太妙的預感,“向教員,怎麽回事?”
“是啊,原以為是特地找的你,因為你離開李教員辦公室後,我們就跟徐老師說了你的事,所以我剛才才會以為是特地找的你。”向甲回道。
“……”
王井沉默了。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特麽……打一開始,找鑰匙女子就知道我的一切啊啊啊啊啊!!!
怪不得見到我居然一點驚訝的樣子都沒有,原來是早已知道我的一切了啊啊啊啊啊!!!
我就說,即便再淡定,可按照她的那種情況,也是應該會詫異一下的啊啊啊啊啊!!!
原來她從來都不是可能猜到了我的學生身份,而是完全就知道我的學生身份啊啊啊啊啊!!!
我特麽居然還想展現所謂的學長的光芒,糗大了啊啊啊啊啊!!!
徐老師啊徐老師,你不地道啊,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我出糗?
不過,咳咳,話說我一直在展現學長的光芒,還徑直猜測徐老師的線人身份,似乎也沒給徐老師機會做自我介紹咳。
咆哮過後,王井轉入冷靜,反思了一下,便繼續原先的問題,問道:“對了,向教員,話說——徐老師到底是線人還是教員?!”
“呵。”向甲笑道,“這樣跟你說吧,既是線人,也是教員。”
王井:“???”
貴圈果然複雜!
“向教員,你說得我都有些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額?”王井問。
話說線人不都是凡俗嗎,教員不都是修行者嗎,這兩者怎麽在徐老師這裡融合了呢?
“呵。”向甲解釋道,“簡單說就是,徐老師這名線人,因為在修行知識上頗有些建樹,因此,我們東樓就請了她來當教員,給你們這些新招的玄員上課。你知道的,我們東樓瀾州組成立不算久,有些缺人手,因此,才造成了徐老師的雙重身份。”
“明白叻!”
王井終於解惑,徐老師是一名身為修行者的線人!並且,因為在修行方面很出色,因此兼任了東樓教員。
話說自己一開始陷入了一個小小的誤區,總感覺線人都是如自己這樣的凡俗,東樓之外的修行者顯然也可以是東樓的線人啊。
“徐老師如此出色,想必天資聰穎。”王井讚歎。
“這的確是一個重要因素。”向甲讚同一聲,不過此話似乎有話外之音。
“一個?所以還有別的因素?”王井問,心裡在想,難道徐老師體質也很特殊?
可一般說來,體質特殊的情況是很少見的,其實大家的修行體質都是差不多的,主要的區別還是在悟性方面。
難道徐老師是少見的在元氣修行方面體質很特殊的人?
“的確有別的因素,徐老師其實是修行者後裔,而且還是家傳不俗的修行者後裔。”向甲直接道出。
“修行者後裔?”王井驚疑了一下,原來並不是什麽體質特殊,不過這個修行者後裔,還真是一個很突兀的概念啊。
“很奇怪?凡俗界裡面有什麽高級知識分子後裔,有什麽律師後裔,有什麽醫生後裔,咱修行界就不能有修行者後裔?”向甲看出了王井的驚疑點。
“額,的確,剛才我思路走窄了。”王井恍然,向教員說得太對了,真是沒想到徐老師竟有如此身世。
王井讚歎:“自小就熏陶在修行知識的氛圍中,再加上家傳不俗,鑄就了現在的徐老師!就好像假若一個孩子出生在高級知識分子世家,那麽這個孩子多半也會成為出色的知識分子一樣。”
“沒錯,當然,不過這可不代表徐老師不努力,努力可是很重要的因素!”向甲強調了一下。
“明白!”
王井再道,“向教員,這麽說,我們修行界的修行者,便可分為兩種,一種是修行者後裔,還有一種,就如我這樣,被挖掘的凡俗,是吧,這樣一看,感覺自己還真是輸在了起跑線上啊。”
王井忽然有些感慨,修行界無疑跟凡俗界是一樣的,哪裡都存在著起跑線啊。
自己還算是好的,有王井之體,這個精神外掛。
話說那些沒有任何外掛的非修行者後裔的修行者,怕是很難有長足的發展吧,甚至最終淪為修行界微不足道的底層塵埃。
“小井,可不能有這種消極的態度,輸在起跑線並不等於輸了一生,努力之後自會見彩虹!”向甲糾正道。
“向教員,所以你是指我們這些非修行者後裔的修行者,也是有可能在修行界創造輝煌,或者做出一番成績,畢竟,修行這事,有很多說不清的變數是吧。”
王井不自覺想起玄幻小說裡面的那些廢物主角,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那當然啊!”向甲語氣中充滿了鼓勵的色彩。
“太好了!”
雖說王井是一個有金手指的人,可同時他也是一個非修行者後裔的修行者,屬於這個群體,因此,聽著這話,他感到很舒爽。
“能舉個例子嗎,讓我瞻仰瞻仰!”王井問。
“當然可以啊!”向甲很爽快地答應。
“比如……”
“等等,讓我想想。”
“你看,比如……”
“等等,讓我再想想。”
“emmmm……”
“emmmm……”
“小井, 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東樓對待進境不佳的修行者可是很好的呢,我們東樓絕對是一個溫暖的大家庭,我們東樓會對進境不佳的修行者提供各種幫助……”
“……”
王井跪了,特麽幸好我有金手指!
王井打斷道:“向教員,別這麽為難地編下去了,問個問題,你跟李教員,是修行者後裔,還是被挖掘的凡俗?”
向教員:“是修行者後裔額……”
王井:“……”
真特麽幸好我有金手指!
“對了,向教員,突然有些好奇。”
王井索性直接掐斷剛才的話題,開啟新話題:“你和徐老師比,誰的修為更高呢?或者,李教員和徐老師比,誰的修為更高呢?還有,既然徐老師是一名這麽厲害的修行者,而且又是我們東樓瀾州組的教員,那為何不索性直接吸納了徐老師,讓徐老師成為我們東樓瀾州組的一名玄員。我們東樓瀾州組不是挺缺人嗎?還是說——徐老師不願意?想來似乎也有這種可能,畢竟並不是只要是個修行者,就會想要加入東樓,畢竟東樓的玄員可都有職責在身……”
“打住!”向甲忽然道。
王井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嘀咕般地說了那麽多。
“小井,其實你的問題,我一句話就可以解釋清楚了。”向甲說。
“一句話?”王井驚疑了一下。
“沒錯,一句話!”向甲果決道,“——徐老師不是修行者!”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