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盤腿坐下,羅侯拿出盒子裡的淬體丹,此丹通體碧綠,圓潤如珠,一股淡淡的丹香若有若無。
凌妙妙道:“羅侯,你放心吃下,我給你護法,還有你打聽到的事,回來我會告訴爹的。”
羅侯道:“嗯,妙妙,謝謝你。”
“不用跟我客氣呀,羅侯,我要你變得很強大,到瀚海境,到金身境,到不滅境,這樣我出去就可以橫著走了,因為我有一個很厲害的靠山!”
羅侯微微一笑,沒有多言,將丹藥填入口中,隨即閉目感受藥力。
丹香沁人,入口即化,一股燥熱感自丹田而出,下一秒,羅侯的表情就變得精彩不已。
我去,這玩意發揮出藥效來這麽難受!宛如一萬隻螞蟻在身上啃咬,奇癢無比又異常疼痛。
“你們可真是胡鬧,淬體丹無人護法哪能亂吃!”
“我這不在這護法嗎?”
“你護法?你幫他什麽了,你頂多算是看門!”
羅侯難受的快要喊叫時,隱約聽到了凌公天和凌妙妙的對話,隨後便感覺一隻手掌抵在了自己的背後,一股涼意從手掌傳來,頓時不適感降低了好多。
“守住心神,堅持住,這淬體丹的原理便是以藥力一邊護住經脈,一邊擴充經脈、強化經脈,難受是正常的。”
耳邊傳來凌公天的聲音,羅侯閉眼點頭,繼續咬牙堅持。
自此之後的兩天時間,凌公天一直守在羅侯身邊,每當羅侯堅持不住的時候,便度些靈力過去幫他緩解不適,慢慢的,羅侯的表情變得自然,最後甚至帶有一絲笑意。
兩天之後,羅侯睜眼,張嘴吐出一口濁氣,能清楚地感覺到身體的變化,經脈拓寬了,堅韌了,身體的耐受力也強了,不由感歎,這兩天罪沒白受。
凌公天此刻正微笑著看著羅侯,羅侯知道其在自己淬體時幫了多少忙,是以翻身下床,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道:“師傅之恩徒兒永世不忘!”
凌公天將他扶起,道:“不必和我客氣,咱倆有這師徒緣,便要盡師徒分,何況,你幫我查清楚了我們被冤枉的真相,也有不少功勞。”
羅侯問道:“那師傅,我們接下來做什麽,要報仇嗎?”
凌公天歎了口氣,道:“報仇?不必了,把我們拉下水的是李進酒,我們打不過,休整一晚,明日出城,這裡的事,就當過去了吧。”
羅侯點頭應是,凌公天起身離開,走到門口看到凌妙妙蹦蹦跳跳、翹首以盼的樣子又是一陣搖頭,再歎一聲:“女大不中留啊。”
這聲歎把凌妙妙臉臊的通紅,低聲回了一句:“爹您慢走。”
“別慢走了,還是都留在這兒吧!”牆頭不知何時站了個人,望著二人道:“凌公天,你可讓我好找,我兒的屍骨還在家裡停著呢!”
來人正是鐵無傷,自鐵平雲死後便四處搜索凌公天等人的消息,可奈何三人跟人間蒸發了一般怎麽也找不到,正擔心對方是不是出城跑了,鐵平谷卻在城門處的巷子裡遇到羅侯,於是鐵家又加大了搜索力度,搜到附近,探子感覺到院子裡時不時有化丹境的氣息傳出,鐵無傷立即趕來,果然是凌公天!
凌公天暗道大意,這幾天幫著羅侯煉化淬體丹,每次出手都要氣息外放,竟讓鐵家的人發現了。
但自己和鐵家間的仇恨都是李進酒設計的,實在沒有必要鬥個你死我活,無奈道:“鐵家家主,令郎確非我凌某人所害,
你是中了別人的計了!” 鐵無傷恨聲道:“凌公天,證據確鑿你和我狡辯什麽,今日在這碰上了,便是舍去鐵某這條老命也要讓你給我兒陪葬!”
“鐵家家主,事情始末凌某已調查清楚,可說與你聽。”
“信口雌黃,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我鐵某豈能聽你狡辯。”
這人沒法交流了,凌公天氣到大罵:“鐵無傷,你是不是個傻子,好好想想這事不是漏洞百出嗎,被人當了槍使還不知道!!!”
“多說無益,凌公天,看招!”
語畢,鐵無傷拔出佩劍一躍而下,凌公天大罵一聲莽夫,抽出軟劍與其戰在一起。
“鐵無傷,別逼我動真格的!”
“凌公天,拿命來!”
“鐵無傷,莫要糊塗至此!”
“凌公天,拿命來!”
“你大爺的,鐵大傻子,老子跟你拚了!!!”
凌公天此刻是動了真怒,自己也是被陷害的,明知始作俑者是誰還報不了仇,本來就是一肚子火,這鐵無傷還如此不講理,是以也招招直指要害,顯然是玩命的架勢。
羅侯和凌妙妙在一旁乾著急,二人一個冒火一個刁鑽,來來往往的招式讓人眼花繚亂,根本就插不進手去。
鬥至憨處,院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鐵平谷提著大刀闖了進來,大喊一聲:“爹,我來助你!”
凌公天本就和鐵無傷不相上下,此時若再加上個鐵平谷必然會落盡下風,斷不能讓其就這樣衝進來,羅侯不假思索的上前幾步抬手對著鐵平谷大喊一聲:“砸!”
鐵平谷也認出了羅侯,這聲“砸”的威力他可是深刻體驗過,條件反射般的極速後退,眨眼又退出了門外。
春眠不覺曉,秀兒滿地跑,羅侯一吼嚇退鐵平谷這操作著實讓院內各位看不懂,鐵無傷先是大喊道:“谷兒,怎麽回事你?”
鐵平谷也納悶兒,第一次被修羅鎮魂碑砸的時候羅侯就是喊了三次才出來,莫非他這法寶時靈時不靈?管他了,頂多再被砸一次,也不見得能砸死,提刀上前,再次衝進院子。
同樣不解的還有羅侯,怎麽又出么蛾子了,急忙問魂兒怎麽回事。
“哥哥,淬體也是耗靈氣的,你都把身子裡的靈氣耗的差不多了,魂兒出不來。”
好吧,鐵家找來的真是時候,看鐵平谷又衝了過來,羅侯情急下又抬手喊了一聲:“砸!”
鐵平谷雖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嚇得要往後退,結果,自然是什麽也沒有發生。
“砸你個鬼啊,詭詐的小子,今晚我就先拿你開刀!”惱羞成怒,鐵平谷大罵一聲便向羅侯衝來。
凌公天見之大急,喊道:“羅侯,和妙妙快跑!”
和幾天前被鐵無傷纏住那幕簡直是一模一樣,羅侯沒有猶豫,立刻轉身扛起凌妙妙就跑,沒辦法,凌妙妙修為太低,自己跑的話恐怕沒過百步就能被追上。
鐵平谷略一遲疑,卻聽鐵無傷又喊道:“谷兒, 去追那兩個,凌公天交給我了!”
鐵平谷點頭道:“爹,那孩兒去了,你再等一會兒,家裡的人馬上就到。”
說完便追著羅侯和凌妙妙而去。
化丹境追聚靈境,羅侯速度上本就吃虧,何況肩膀上還扛著個凌妙妙,不一會兒就被鐵平谷繞前截住。
冷眼看著鐵平谷,羅侯小聲問道:“妙妙,你有疾風符嗎?”
凌妙妙回道:“沒有,符咒都是爹現畫的,沒給過我。”
看著鐵平谷面目猙獰地拖著大刀一步步逼近,羅侯額頭上滲出了密密的汗珠,這可怎麽辦,修羅鎮魂碑用不了,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
“哥哥,要是到了化丹境是不是就能打得過他了?”
魂兒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羅侯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問道:“魂兒,這種情況,怎麽到化丹境?”
“很簡單啊,哥哥的身體已經淬煉的和化丹境差不多了,氣海裡埋下了丹心,只要靈氣足夠,立馬就能突破到化丹境。”
“可是哪裡去弄那麽多靈氣啊?”
“有啊,瑤光杯聚集修羅之氣的速度比魂兒想象的還快,已經慢慢的一杯了。”
對呀,還有瑤光杯這等神物,羅侯二話不說,放下凌妙妙讓其站在身後,從修羅鎮魂碑中拿出瑤光杯,看著滿滿的一杯液體,舉頭一飲而盡。
只聽身體中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喝下的修羅之氣迅速在氣海聚集,圍繞著一個點快速壓縮,兩個呼吸的時間便凝結出了一顆血紅色的內丹。
化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