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就這樣拱手讓給他三件靈兵嗎?他一個黃口小兒,如何配得上高貴的靈兵?這不是烏龜吃大麥——糟蹋糧食?”
秋風走後,當即有趙家長老表示不滿,他們費盡心機,放棄了大筆唾手可得的資源,就是為了靈兵,眼下秋風動動手就將東西分走了一大半,擱誰都受不了。
“他不配,你配?”趙高冷笑一聲,“豬腦子,現在還分不清形勢,沒看見人家都不太願意搭理咱們?說句難聽的,就算他現在殺了你,我能阻止?”
“可是…”趙家長老還想辯解點什麽,卻被趙高無情打斷:“接下來咱們分為兩股,一股去取靈石資源,有多少拿多少;另一股繼續尋找靈兵,如有發現,還是找秋風合作!”
家主發話,盡管還有人心存怨忿,也隻得暫時收斂。
接下來,就是忙碌時間。
雖然一直很不安,但是秋風的擔憂並沒有發生,直到上方有消息傳來。
孫家的人來了。
“孫五爺,一會不見,風采依舊啊?”看著灰頭土臉,出現在敵方陣營裡的孫五爺,留守長老面帶嘲諷。
趙高等核心戰力雖然不在,但是趙家子弟一點都不顯慌張,因為早在出發之前,他們便下了血本,花重金買了不少重甲械武,以備不時之需。
強弓重弩,近距離釋放,哪怕是可以自由調度靈力的弄靈境界強者,疏忽之下,也會中招,更遑論這些連開脈境界都不到的武者、凡人。
“老實點,亂動立馬把你射成篩子。”
“一把年紀了,別老是和年輕人一樣那麽衝動嘛,看看這是什麽?”
孫家陣營裡同樣走出一人,地位看上去比孫五爺還高,只見他手中拿著一串佛珠,也不見佛珠如何光豔,卻引起趙家人巨大反響。
“母親!”
“主母?”
“呵呵,認識就行。”孫家二爺將手中的佛珠墊了墊,渾然不顧四周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而是對欲撲上前的趙靈兒笑道:“早知道你們趙家人狡詐,我們也不是沒有後手,這不,都是老弱婦孺的趙府很輕易的就拿下了。”
什麽?!
趙家人眼眶皸裂,更有年輕氣盛者,罵罵咧咧,在阻攔中,三番五次想要上前找孫家二爺拚命。
他們傾巢而出,力量空前,誰曾想守備空虛的後方老家竟然被人一鍋端了去,母親、愛人、孩子,性命盡在他人掌握,生死不知。
留守長老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般程度,一時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把我母親怎麽樣了?”趙靈兒眼眶泛紅,眼角有淚花閃動,死死地盯著孫家二爺。
“暫時沒事。”孫二爺咧咧嘴,“不過嘛,要是再晚些,我可不保證那些失去兒郎的父母們會對你們的家眷做些什麽。”
“你敢!”
“你敢懂她們一根汗毛,我要你們孫家雞犬不留!”
“孫家沒用的孬種。”
面對趙家子弟的群嘲怒威,孫二爺表現得很不經意,目光一直在眾人後方的山脈裡掃著。
“聽說你們趙家抓了我們孫家一個女孩,她人現在在哪?”孫二爺突然開口,把一眾人問的臉色一僵,趙豺乾的好事他們可還記憶猶新。
天道無常,報應不爽,前腳趙豺等人多番羞辱孫家少女,轉眼孫家人就抓了趙家留守的所有女眷,這現世報來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自然是殺掉了!”一不做、二不休,
留守長老咬咬牙,索性心一橫,冷笑回應。 “是嗎?為什麽我聽說是被你們趙家大長老的孫兒,叫什麽玩意來著的拉了去?”
“知道你還問!作為奴隸,她不聽話,殺了有何不妥?”
士可殺、不可辱,留守長老深知其中厲害,倘若被孫家人知道趙豺等人強虜阿蓮是為了行那畜牲之事,孫家人不原地爆炸才怪。
留守長老還不想馬上和孫二爺開戰,在趙高趕來之前。
“好,很好。”孫二爺兀自鼓起了掌,眼神陰翳地看著警惕的趙家眾人,“成王敗寇,自沒有什麽說的,我孫家人如此,你趙家人也如此,所以…”
“二哥,小弟我年過半百,至今仍沒有一門像樣的小妾呢,我看那趙家主母知書達禮,你看就…”
“哦?五弟有興趣?也罷,就送與你做個暖床丫頭吧,想那趙家主母心頭也是十分樂意的。”
“多,多謝二哥。”
“嗯?還叫二哥?”
“嗨,看我這嘴,多謝家主成全?”孫五爺一反常態,對著孫二爺阿諛地點頭彎腰,連眉心都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就在趙家人暴走邊緣,準備和孫家人拚個你死我活的時候,人群如孔雀開屏一般,逐漸拉開。
趙高、福伯等人從中施施然亮相,雙方才算重新回到談判的起點。
“我是該叫你孫家主了吧?孫二爺。”趙高將孫二爺的名諱咬得特別死,任誰都聽得出其中譏諷的意味。
孫家主尚在,孫二爺對外就敢自稱家主,這僭越、無禮的行徑,實在不是情義之輩。
“趙家主。”孫二爺也不惱,同樣回了趙高一禮,“大哥老了,已無力操勞,故而將家族大小事宜交付給我,我本不願接受,奈何族老們相繼推諉,隻得暫代家主之位,暫代,暫代而已。”
“行了!你我之間就不必裝模作樣,說吧,要怎麽樣才肯放了內子和一女眷。”趙高開門見山地說道。
孫二爺帶的人不多,卻勝在迅速,趕在趙家人開采烏金礦脈的時候,及時的出現。
明面上的實力,孫家一直不如趙家,在孫家家主倒下後,更是不堪,孫二爺如此有恃無恐,除了趙家的人質外,恐怕還有其他。
後悔,已經不是趙高能夠思考的問題,作為家主,眼下他必須站出來。
“痛快。那我也不拐彎抹角,留下相應的人命,滾吧!”孫二爺站於高處,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俯視著在場的所有人。
“好膽!你不過一區區開脈五重天境界,就敢對我們家主這般說話,真是不知死活,還是讓我來替你家老大管教、管教,一個幾十歲,土埋半截的人,就該在家頤養天年。”留守長老接過手中的長劍,眉梢暗動,給了福伯一個放心的眼神,喜不自禁地挺身而出。
長劍之上流光溢彩,在留守長老靈力的灌注下,更顯得勢不可擋。
“天啊,是靈器。”
“比家主之前毀掉的那把更好,長老們平日裡藏得也太深了吧?”
“笨蛋。想也知道是從那山脈深處尋來的,發達啦,咱們趙家要發達啦!”
孫二爺冷哼一聲,看見留守長老手中的長劍不躲不閃,而是任由長劍刺向自己的心口。
“嚇傻了!”
孫二爺的反應在一眾人看來,是瘋癲無疑,倘若不是瘋癲,又怎麽會在致命一擊刺來的時候,不躲不閃呢?
唯一覺得事有蹊蹺的趙高,想要開口說點什麽,最後還是管住了嘴,他也不知道孫二爺有何倚仗,既然如此,倒不如成全了族中長老。
這是件功勞。
靈器在手,相信族中長老縱使不敵,也能夠做到全身而退。
“啊!我的手,我的手!”淒厲的慘叫聲再熟悉不過,在場的趙家子弟均感覺到魂靈一顫,仿佛被索命無常鎖住了脖子,呼吸困難。
“長,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