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秋風笑的很快意,很慰然,這小丫頭片子,倒是很合他的口味,讓他有一股親人之間的回憶。
“揉你,就揉你。”
“啊,你這個壞家夥,我以後都不和你玩了。”
梳理整齊的牛角辮眨眼間便被揉的像雞窩一樣,穆小蝶拚命的反抗,奈何她根本撓不到秋風,氣的小臉通紅,在原地直跺腳。
圍觀的人群面面相覷,眼前的這一幕讓他們的大腦有些短路,在天命大師的傳說裡,天命大師是一名仙風道骨的儒者,是一個得道高深的老人,甚至青年俊傑。
可秋風的行為,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若不是親眼所見秋風從府邸裡面出來,任誰都不願意相信,眼前這個不修邊幅,衣衫襤褸,嘻嘻哈哈,手中還握草的男人,竟然是傳說中的天命大師。
你竟然是這樣的天命大師!
“別生氣嘛,哥哥一會給你買…一會送你點禮物,好不好呀。”
“不好!”
“很好吃的噢,你不想嘗嘗嘛?還有很多好看的石頭,像琥珀一樣,還有…”
秋風如數家珍,拋出一個又一個承諾誘惑著穆小蝶,想要和她重歸於好。
“是嗎?”穆小蝶終究是個孩子,對能收到禮物總是充滿期待的,加上秋風在一旁添油加醋,那畫面宛在眼前,心中便信了幾分,“那你不許騙我,也…也不能小氣,否則,人家再也不理你了。”
“哥哥不會騙你的!”
就這樣,兩人又重新言歸於好。秋風倒是不擔心,別的東西他不敢保證,但是剛才承諾給穆小蝶的那些,都是院子裡有的,不計其數,數不勝數。
穆雨煙總算松了一口氣,和她一起的還有圍觀的人群,就這盞茶功夫,他們的心就沒安穩地跳動過,一會竄到咽喉,一會墜入腳底,就怕天命大師一個不喜,轉身關門離去。
數十年的等待,一朝落空的感覺,相信誰都承受不了。
塵埃落定之後,圍觀的人群均是面帶火熱地看著嬉鬧中的穆小蝶,他們也算看出來了,天命大師對穆小蝶那是千依百順,大有把她當作親妹妹看待的征兆。
入府邸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且愛屋及烏,接連點中和穆小蝶有關的兩人。
傳聞當年的出雲帝國國主,奉上絕世重寶想為子女求一份機緣而不可得,如今,人家小姑娘當眾駁天命大師的面子,天命大師還拉下面皮示好、求和,不知道出雲國主知道後會不會吐血。
“我,這就入府邸了嗎?”夏小微聞訊趕來,聽到的卻是天命大師的首肯,一時有些恍惚。她雖然是出雲帝國公主,但是她更知道,自己的這個身份在天命大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只有站得越高才越知道天命大師的恐怖。夏小微想起了自己的爺爺,一位名副其實的帝國大師,受帝國世人敬仰和崇拜,即便如此,每每提及天命大師時,爺爺的言行舉止裡面都帶著尊敬。
那是一股來自骨子裡的敬畏,就像武者追求大師境界一樣。
“你就是小蝶的姐姐吧?一會隨我進去,看上什麽隻管開口。”秋風不以為意地對以輕紗遮面的夏小微說道。
夏小微深吸一口氣,才發現這不是夢境。“謝謝大師。”她連忙恭敬地行了一禮,和穆雨煙一起站在秋風的身後。
“謝謝你,穆姐姐。”夏小微有些懺愧,她們是好姐妹,可她給予的幫助並不多,反倒是穆雨煙又送了她一份天大的機緣。
穆雨煙搖搖頭,看著一臉笑顏嬉鬧的穆小蝶:“沒有你的幫助,穆家早就衰亡了,妹妹不要再說這些。我現在啊,隻想快點回家。”
秋風一連點中三人後,只是和穆小蝶玩耍,再沒有看其他人。
圍觀的人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們想說,卻又不敢打擾。
“大師,老朽…”之前那個被秋風誤以為是訛詐的白發老者上前半步,輕聲開口詢問道。他之前被秋風的呵斥嚇了一大跳,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惹到了大師,所以一直唯唯諾諾的,不敢開口。
眼下大師的心情似乎非常愉悅,白發老者想探探口風,他實在是需要幫助,如果這次錯過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等到下次天命大師府邸的大門。
“嗯?你是?”
秋風抬頭的空擋,穆雨煙也把穆小蝶拉入懷中。
“回稟大師,老朽司空月。”白發老者如實回答。
“天啊,他竟然是練星宮的會長大人!出雲帝國最厲害的五品煉丹師?”
“確實是他!我曾經在練星宮舉辦的練丹大會上有幸見過他一面。”
“這樣的大佬也要拜見天命大師?”
周圍小聲地驚呼議論,不難傳入秋風的耳朵裡,還有許多人紛紛對著老者拱手作揖,以示尊敬。
司空月,秋風當然不認識,什麽練星宮,什麽五品,他也不知道。
不過秋風能從眾人的反應得到一個結論——這老頭不簡單。
但是不簡單又如何,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只是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看這老頭對自己還算恭敬,秋風也就迎合一二。
“我還沒吃飯,有事你就快點說吧。”
司空月趕緊點點頭,從一繡袋中拿出一個五寸見方的玉盒,玉盒打開,一陣清香傳來。
“嘩!”
圍觀的人群再次喧鬧起來,看著司空月手中的玉盒,狂咽口水不止。
“老朽知道天命大師的規矩,入府邸的人,需要拿出自己最珍貴的東西。老朽身為練丹師,也沒有其它寶物,故而將平生的傑出之作‘化形丹’拿出,請大師過目。”
玉盒司空月雙手托附,一隻栩栩如生的兔子靜靜地待在其中。
“化形丹?能不能吃。”秋風不動聲色地接過手,不經意地問道。
須彌芥子,又是須彌芥子!秋風剛才看得真切,這叫司空月的老頭從巴掌大小的袋子中取出了五寸見方的玉盒子,正常大小可容納不下。
“當然可以!”司空月不知道秋風為什麽這樣問,但是天命大師既然問了,自然有其道理。
“這老頭,腦袋應該是被驢踢了,而且是不停地踢。”秋風心中悱惻,先不說化形丹是個什麽玩意,單這五寸見方的玉盒,放在秋風所在的世界,得值得多少錢啊。
敗家,敗家啊!
好在這老頭是要將家敗給自己,有這麽多人看著,想必事後他也耍賴不得。
“嗯,看你這麽心誠的份上,東西我就收下了,一會入府算你一…啊呸。”秋風提起兔子的耳朵,對著咬了一口,一臉嫌棄地吞咽了下去。
這化形丹竟然是水果味的!
關在府邸吃了三個月的水果,原本以為可以開開葷,沒想到又是水果。
感情這化形丹是道工藝菜式啊。
秋風將兔子丟到玉盒中,讓穆小蝶幫忙抱著,然後對司空月說道:“我說老頭,你這化形丹口感也太差了吧,就這還最高傑作?”
司空月老臉一紅,拱手道:“大師教訓的是。這顆化形丹確實只有七成藥性,隻凝結了雷雲,沒經過雷劫,算不得佳品,但的確是老朽能拿出的最好東西。”
“行吧,看你也算實誠,一會有你位置。”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
司空月一張老臉笑的像一團雛菊似的,嚴絲合縫,看得秋風渾身起雞皮疙瘩,奈何拿人手短,看在這家夥給自己送錢的份上,多他一個不多。
反正是他自己要進去的,與小爺無關。
“照這麽說來,這些家夥都是想進門咯?”秋風單手拖著下巴,目光掃視著眾人。
不僅能收禮,而且對方還很是感恩戴德,這種好事哪裡去找?
被秋風目光掃中的人,均是喉結湧動,又期盼,又緊張。
期盼被天命大師選中,緊張被選中後沒有拿得出手的寶物。
畢竟,如司空月這樣的巨頭的佳作都不被看中,他們又能有什麽?
“不行!若是自己表現的太過急切,說不定會適得其反。”所謂過猶不及,當背後這扇門人人都能進去的時候,必然會喪失它應有的神秘感,秋風初來乍到,還不想瞬間砸了這個飯碗。
得想個折中的辦法。
秋風緩慢踱步,途經之處,均有人恭敬地雙手獻上禮物,用司空月的話來說,這是這些人最珍貴的寶物。
“你所求為何?”秋風走到一個腆著肚腩的中年男子面前,拿起一串珍珠項鏈在手中墊了墊,還挺沉。
這家夥秋風有印象,開門的時候,門前就有那麽十來人,或跪,或拜,或站立,或依靠。
這胖子就是依靠在馬車旁休息的一個。
“大師,小人來是為求藥,救我夫人。”有了司空月的先例,肥胖男人有樣學樣,言簡意賅,說明來意。
至於名字,他琢磨著天命大師這種超凡入聖的仙人,肯定沒有興趣,不提也罷。
“又是救人?”秋風心中一凜,這三個月,府邸內的各個角落他都瞧過了,也不像是懸壺濟世、妙手回春的善堂啊。
那就是一果園!
這玩笑開的有點大啊。“既是求藥,為何來我府邸?”秋風將珍珠項鏈重新放回檀木盒中,“看你這模樣,也不像是清苦人家,求藥就去藥店,這個道理還不懂嗎?”
肥胖男人苦笑一聲,道:“大師有所不知,小人雖家境不錯,但畢竟是世俗家庭, 銀錢倒也有些,只是買不起那救命的回春丹藥。”
“是嗎?”秋風神色不變,微微轉身,那身後的司空月立馬會意,接話道:“回春丹乃三品丹藥,價值萬金,沒有渠道和一定財富,世俗人家確實買不起。老朽不才,這丹藥身上還有些存貨。”
說完,司空月又從繡袋中掏出一個玉瓶。
“懂事的家夥。”秋風滿意地點點頭,玉瓶中有三顆渾圓的丹藥,散發著淡淡清香。
之前聽他們說司空月是個練丹師,看來頂著練丹師這個頭銜的人都很肥啊,隨隨便便一顆丹藥就價值萬金,就連盛裝丹藥的瓶子都是玉做的,自己竟然被一顆丹藥打發了!
看來自己還是太心軟了,秋風心中如是想到。
這也就是司空月本人不知情,若是讓他知道,自己費勁心力,不遺余力地討好,卻落得個肥羊的名頭,不知道會不會氣個半死。
“我敬你是條漢子,今日大師我就借花獻佛,送你一枚回春丹藥,好讓你夫人早日康復。這珍珠項鏈你暫且收回,以後,也便對她好些。”秋風將丹藥放在肥胖男子手中,後者如獲至寶,千恩萬謝後上了馬車,將丹藥給其夫人服下。
說來也神奇,這女人剛服下丹藥沒多久,就在肥胖男人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對秋風和司空月深深作揖。
“回春丹,好霸道的藥效,這叫司空月的老頭還真是不簡單。”只是秋風奇怪的是,這麽厲害的老頭,怎麽會有求於自己呢?
肥胖男人愣是不肯收回珍珠項鏈,秋風沒法,只能勉為其難地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