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母”並做一劍,葉楓一手持著劍鞘,一手將劍尖點在地上,轉著圈圈,笑看三人。
“大哥”、“三弟”見葉楓不在動作,急忙去看自家兄弟。
那“二哥”該是傷痛減緩,站起身來,捂著嘴惡狠狠的盯著葉楓。
葉楓“呵”了一聲,道:“看來,眼睛也是不想要了啊!”
聲音不大,可“二哥”聽起來卻如地府之音。有如點點清泉滴在心頭,讓其清醒過來。
心中唯一的那點“怒火”、“仇恨”、“尊嚴”都拋在了腦後。
此時他已不是那個凶狠的大漢,直化作了一條哈巴狗,雙手撐著下把,從口裡吐出混著血水的牙齒。
連著血肉,整張嘴唇已經變成了一個深洞,痛的青筋布滿額頭,也要拚命的發出:“嘮、嘮、嘮。”之音!
用手肘碰著“大哥”,揚頭示意。
“大哥”歎了一聲,道:“我二弟說“要”,請大俠高抬貴手吧!”
葉楓懶得回話,衝著三人揮了揮手。
“大哥”咬咬牙道:“敢問這位高人,段宣義此人,還能殺麽?您若是說不能,我們也就斷了念頭,權當忘了這件事!”
段宣義聽見那人問話,也如救命稻草一般,望向面前這白衣人。
“當當當”磕頭,口中念著:“求公子收留,做牛做馬……”
葉楓掃了身後一眼,淡淡的道:“他死與不死,與我又有什麽關系?”
那三人聽得心中在次活絡起來。
“二哥”更是把怒火傾瀉在了這獨臂人身上,心中想著:“必不讓他死的痛快!”
葉楓笑了下,在次開口:“我吃了你一隻烤雞,救了你一命,你該感激我,不是用那種憎恨的目光看著我。”
段宣義急忙道:“公子,我沒有,我想錯了,是我想歪了!”
葉楓收起了笑容,道:“快跑,半柱香後,我來取你眼睛。”
又轉身看向那三人:“人頭給你們。”
“哈哈哈!”陰邪的笑聲在這林中回蕩,人影以消失不見。
場中四人,隻覺得一陣寒意襲來,互望了一眼。
段宣義,起身瘋狂的向林外跑去。
有血液凝固眼角四周,眼前一會清楚,一會模糊。幾次卡到,又亡命似的奔去。
在他心中,還有那麽一絲的活命機會,便要賭上一把。
這一回,他把性命壓在了一個仇人身上。
吳飛,就是他的最後一根稻草。要麽浮上去,要麽直接死的透徹!
吳飛此時,正在尋找展博的下落。
院子裡只有一家老爺,和幾個下人,早已睡去。
其余空房內也尋了個遍,就是不見展博的影子。
吳飛焦急在房間裡打著轉,借著月光,望見院內牆角處,擺放著一個粗大的木桶。
來到木桶旁,卻不見任何聲音。
吳飛伸手掀開桶蓋,嘴角終於現了笑容。
粗大的木桶裡端端坐著一人,呼吸均勻,只是昏迷了。
從桶中提出展博,一股酸臭味,也撲面而來。
只見其上半身還乾淨清爽,下半身就濕漉漉的。
展博醒來,隻覺得手上疼痛,借著月光看去,才發覺,已經少了手指。
正是那隻,他常用來摳鼻子,的右手小指。
吳飛將手指上纏繞的碎布拆下,又重新包扎了一遍。
展博疼痛之余,一直望著吳飛,默不作聲。
直到包扎完畢,
他才單膝跪地,抬手抱拳道:“求師傅受我武藝。” 吳飛望著他的面容,這一日的畫面一點點閃過。
開口道:“你傍晚時,一反常態的侮辱那大漢,就是為了迫我交你學武?”
展博見吳飛居然識破,也坦然道:“求師傅成全!”
吳飛望著那小手指上的紗布,緩緩出聲:“你這代價也大了些。”
展博咧嘴笑開:“師傅,我不後悔。”
吳飛看著他:“我有一套劍法,世間或許只有我會。傳給你也行,只是我觀你行事如此不擇手段,不知給你是對是錯?”
展博望著吳飛,腦中飛快的轉著,不知如何才能打動師傅,又怕說錯了,前功盡棄。
二人一跪一立,良久,吳飛哈哈大笑起來。
從懷中取出一張似羊皮卷的東西,拋給展博。
展博接過,隻掃了一眼,欣喜若狂的說道:“謝師傅,謝師傅。”
“當當當!”由衷的磕了三個響頭。
吳飛也不理他,翻身上馬。
展博小心的將劍譜揣入懷中,放了又放,騎上飛雪追趕而來。
沒人知道吳飛為何大笑。
也不懂,他為什麽突然將如此重要的劍譜給了展博。
展博此時,更沒有世間去琢磨師傅的心思。
隻盼著何時停下來,可以認真的看一看。
他不知道,自己手裡拿的這張皮子,有多重要。更不知道什麽長生劍訣。
只是單純的歡愉,激動自己終於可以練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