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衣女子落於台上,又有數位身著不同顏色的女子,站在台下,不遠不近,翹首而立。
紅黃藍綠,仿佛眾仙女落於凡塵,各有各的“顏色。”
禦子峰也不氣惱,呵呵笑道:“每見仙子一回,便覺得美豔幾分。都傳峨眉選弟子,第一要義是絕色,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女子輕“哼”一聲,話音不大,直叫人聽得吃力。
簡愛離得如此之近,為沒聽清幾個字,隻好求助陌城:“她說的什麽啊?”
展博更是之字未能聽見,隻覺得那女人似能勾魂一般,怎麽看都看不夠。
陌城解釋道:“她說,似你這般輕薄無禮,怎麽當了武當大師兄!”
簡愛“噢”了一聲,又聽禦子峰回道:“哈哈,天賦,武藝,難道月娥仙子不是麽?”
女子不在回話,而是看向人群後,一黑衣男子。
薄唇微動:“來吧,你戲弄我師妹數人,真當我峨眉好欺負麽?”
未等陌城將話複述完,只聽“噗”的一聲響起,緊接著是一陣嗡鳴聲。
只見一把長槍從空中急墜而下,插在粉衣女子對面。那道黑衣人影拔地而起,騰空踩著眾人頭肩掠過,落在台上。
被踩之人一陣羞惱望著那黑衣人卻連個屁都不敢大聲放出。
只見男子黑衣長發,散落腰間,隨風飄起,無拘無束。雙眉又粗又黑,有如兩條濃墨勾勒在眉頭。
其他五官倒是平平無奇,獨是那一對眉宇和烏黑秀發顯得氣質不凡。
男子開口便笑:“這樣不是很好,大家都看得見峨眉美女弟子的風采,總是帶著頭紗,不是暴殄天物了麽?”
“咳咳”
禦子峰咳嗽了兩聲,附和道:“是啊仙子,我雖然是你請來做公證的,可是天堂兄說的也不無道理,若只為了那幾個頭紗,我看也就算了吧!”
“禦子峰,你真是拜錯了門,也不知你這種人怎麽進的武當,還當上了大弟子!”
說完也不顧眾多武當弟子憤怒的表情,直對著黑衣男子道:“廢話少說,夜天堂,你要麽像我眾師妹道歉,承諾不在對我峨眉門人無禮。要麽便打敗我吧!”
夜天堂笑道:“呵呵,幼稚,哪有第三的想著打敗第五名的?聽見之前有位妹妹說話很有道理,你該和第四名的嵩山萬子良先打上一場。哈哈,別亂了規矩。”
簡愛聽見這人又把話語扯到自己身上,心頭咒罵:“魔道的,沒有一個好東西!”
吳飛見葉楓此時難得的打起了精神,目光直盯著那夜天堂,不由得好奇心起,問道:“你知道這人?”
葉楓又恢復了那微笑嘴角上挑的樣子:“暗夜堡,夜天堂。”
報了名字,便不再說了。吳飛也是無奈,隻好又問向陌城。
月娥仙子聽見夜天堂搪塞的話語,也不在多說。抽出腰間長劍,直刺向那人。
只見仙子所持劍體頗窄,快刺之間,有如持了一根銀線繞著長槍翻舞一般。
陌城看著場中打鬥,一一介紹道:“夜天堂,排名第三,那白衣禦子峰排名第二,台上的月娥仙子位列第五。”
吳飛“哦”了一聲,問道:“那第一的,定是少林寺的小和尚嘍!”
陌城點點頭:“吳兄猜的準確,卻是少林寺的天音和尚。”
談話之間,二人以過了三十多式。擂台周圍木樁早已寸寸碎裂,崩的四處都是。
觀看之人又退後了數步,
生怕傷到自己。只有吳飛等區區數人專注的寸步未動。 都是自認武功高強之輩,其中便有那幻影拳李德,和毒谷男子張興凱。
開始時夜天堂還有些不以為意,越打越是心驚女子手段。
不得不拿出十分精力應付,這才讓前幾式大意所導致的被動之局,逐漸挽回。
月娥仙子也瞬間壓力倍增,每次劍槍相撞都感覺虎口震的厲害,直是用卸力之法泄去大部分, 在力量上也吃虧太多。
二人相鬥到五十回合,峨眉女子已是進入敗勢,腰間臂膀四道血跡流出,都因身形漸緩而被長槍劃過所致。
背部更是衣衫被挑,漏出一大片雪白。
台下眾多峨眉女弟子,無不黛眉緊皺,一眼不差的望著台上打鬥。握著長劍的手早已緊張的滿是汗水,卻無力上前。
她們都知道這位師姐雖然年齡尚小,卻極為倔強,又同師傅一樣視門派臉面如性命一般。
如她們這樣一擁而上,定是不行,但抬下眾人又沒有一個武功能高過這月娥仙子的,也隻好乾著急,徒增擔憂。
又一槍點向女子胸部,月娥仙子身低劍挑,欲要磕開槍身。
若在平時不過是尋常招式,只是此刻交戰過急,手上乏力,沒有磕開,只是頂了一瞬。
那長槍更是得理不饒人,直向下抽來。
此刻女子身子下彎,哪還有變化之法,隻好頂著劍身,硬接了這一槍。
這一式力道之沉,槍身在空中彈了又彈,哪有半分的憐香惜玉。
月娥仙子“撲通”落地,也不知是撞擊聲,還是落地之聲,極為響亮。
匆匆滾開之際,那槍頭又來,剛好貼著耳邊扎在木板之上,挑起一大塊木屑。
眾人直看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無不為那月娥仙子擔憂。看向夜天堂的目光中又增添了一份反感,更多的則是深深的恐懼。
“面對如此紅粉佳人,也能下這狠手,還是男人麽?”也不知是誰,說出了眾人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