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破盡管腦子裡已經被上面這些疑問填滿,但是雙臂仍是繼續抱向了方菲。方菲也任由他抱住但嘴裡卻道:“同意入隊,看他們要幹嘛。”
靠在男人的懷裡,但語氣卻冷的嚇人。更重要的是虎破非常自然的就順從了這話,加入新的隊伍。不僅是虎破,有了方菲和肖凌雲幾乎所有平民玩家都加入了新隊伍。而這時候諸人也發現在地鐵大廳的中央,早有一堆人吵了起來。雙方正是佟天、肖凌雲等人和趙熙山、候明。
肖凌雲的表情簡直要吃人:“還說你們一視同仁,你看看死的人,你看看死得是不是都是我們,你們才死了幾個。你就是看我們不服,所以帶著我們來送死。大黃死了,老薛死了,還有胖子,大勝,魏琳。我們的人都死了,你們才死了幾個,還說不是故意派我們送死!?”
肖凌雲的話是真惡毒,戰場廝殺誰死誰活是個人能決定的?可偏偏這話效果出奇的好,因為戰死的人確實多是平民,這很正常士兵長期擔負戰鬥任務,是被基地傾斜資源培養的,平均戰鬥力遠高於平民。可如此一來死了兄弟朋友的人,全被肖凌雲挑動起來,怒目看向趙熙山和侯明。當然大量士兵也開始在指揮官身後聚攏,單純的吵架立刻變成了武裝對峙。
再一次,於怪物環伺的孤島中,人類跟人類準備開戰,這正是世界會末日的根本原因。
趙熙山被肖凌雲氣的雙目圓睜,要不是旁邊候明攔著,他早動手了。候明一邊忙著安撫同僚,一邊開口道:“肖凌雲,基地建立這麽久,我們什麽時候不是身先士卒。進入地鐵站的時候我跟你在最前面,我們一起被怪物吞進了嘴裡,你忘了嗎?你這是要幹什麽,要害死所有人嗎?”
候明說得也算擲地有聲,奈何高手還是佟天:“所有的玩家幣都被你們拿去了,你們用這些錢把自己弄得銅頭鐵臂。然後帶著一身破爛的我們來闖龍塘虎穴,你是吸光我們的血不夠,連命都要拿走!我們對你來說是人嗎?在你跟王威眼裡,只怕我們豬狗都不如。
兄弟們,想想被炮擊的泳池,再想想剛剛拚死打斷怪物技能的可憐人。要是王威在這,只怕還都是用炮彈解決。在怪物手裡是死,在王威手裡難道就有活路?你們看看他們哪個不是全身護甲,這都是王威吸我們的血,武裝出來的走狗!”
佟天平時不是言辭這麽犀利的人,顯然此時的表現是精心準備過得。此戰他真的死了兄弟確實傷心,但他更清楚得是,此時是巨大的機會。因為戰友逝去的悲傷可以讓基地的威信全無,醜化王威更能讓所有人都為了反抗壓迫鼓起勇氣。況且事實上無論出於什麽原因,基地資源確實是向武裝部隊傾斜的。比如虎破已經算是平民中的頂級水平了,但能不能完勝傅輝都不好說,更別提跟趙熙山、侯明這些人比了。
人群被佟天刺激,無數武器舉起各種髒話罵出,此時只要任何的擦槍走火那就是全面開戰。虎破的心情是純粹的慌張,這如果打起來最後就算有人活下來,那還有本事防守這個地鐵站嗎?周圍可整條街的怪物!方菲迅速後撤盡可能的收攏熟人,只要開戰她立刻帶人向下層站台進發,然後從地鐵道向園桃基地逃逸。
“大家不要這樣,我們武裝部隊發誓保衛人民,從從來來沒有傷害,背叛過任何人,我們也絕不會傷害任何平民。絕不會!我在這裡代表武裝部隊的所有的指戰員明確表示,就是你們發起攻擊,我們也絕不還手!龍國士兵,
全心全意保護人民!全心全意保護人民!” 虎破不了解武裝部隊,也從來沒想過要去了解。但他還是被震撼到,因為所有的士兵開始同時重複保護人民這句話。更重要的是素有鐵血之名的金甲戰神趙熙山,居然當先扔下了手中戰戟。這成了信號,所有士兵都開始扔下了手裡的武器。
“鄰居,你現在必須去撿起他們的武器。你知道的,沒人值得相信,所以我才愛著潘妮。你現在看到的都是假象,就像情人節跟你出來吃飯的女孩,她們不是愛你是為了禮物,而你也不愛她們,只是為了開房。你現在去收繳士兵的武器,無論你撿起哪一個,我都會讓那個武器變成複合型多功能除草機,這可是你從沒見過的強大神奇物品!”
聽到最強大的神奇物品這幾個字,虎破立刻就動心了。他開始尋思怎麽通過特殊角度,在沒人看見的情況下撿把武器到手裡。但這時佟天突然開口:“我們並不是無理取鬧,你們也跟王威不一樣。但是地鐵站是萬分危險的地方,我們也是人,要活下去。所以這次的戰鬥所得,應該歸我們,這樣才能補齊我們跟你們間的差距。靠什麽特殊津貼,只怕是我們死光了也等不來。接下來的戰鬥只會更凶險,不讓我們強大起來,就等於是拿我們當炮灰。”
虎破和方菲都看向佟天,不同的是方菲眼中是明悟和讚賞,虎破眼中卻是驚訝和惡心。剛剛還慷慨激昂帶領大家抵抗不公,一副熱血革命的派頭。怎麽才幾秒就露出如此嘴臉,合著整這麽多事就是為了錢。你要錢不能找個更好的地方嗎?非要在這,在這麽嚴峻的形勢下。這不是赤裸裸的在利用那些戰死之人嗎?英靈只是要錢的籌碼?
候明甚至都沒請示基地直接答應了佟天,但同時他也要求所有人接下來必須完全服從指揮。只要能做到這一點,以後戰鬥中的所得都可以平分,甚至這可以成為混編作戰部隊固有利益機制。候明如此的表態效果當然好,再加上他還巧妙的提醒了眾人地鐵道並沒肅清,以及周圍至少還有四個以上的怪物集團。人們的情緒快速平靜下去,一切重新開始運轉。
地鐵作戰計劃並不僅僅只是控制地鐵站,而是從控制地鐵站到溝通園桃基地的全過程。新大地鐵站距離園桃地鐵站走路最多也就半小時,而園桃基地已經全面控制了園桃地鐵站。所以只要雙方對向移動,就可以在地鐵道中順利會師。接著兩個基地會合兵一處,回來攻佔學府路海前路交叉口的樂人人超市,將這個超市變為中轉站連通陽光基地和新大地鐵站。虎破並沒有入選出征地鐵道的隊伍,也不知道為什麽,武裝部隊組建了全士兵陣容進入地鐵道。而虎破既是平民出身又對c出口的防禦陣意義非凡,所以他當然是被要求時刻守在c出口的樓梯下。與虎破一起守在這裡的是他所屬的戰鬥組,組長張光培,組員簫濱濱。由於崔昀、曾凱都死了,所以五人只剩下三個。簫濱濱臉色非常難看,她這個冰法本在佟天手下不顯山不露水,也不知怎麽就把河童之顱弄到了手。擁有控水能力的式神配上冰系魔法,那絕對是一加一大於二,成功躋身基地一線法系特長者。此時羊城小姑娘臉色難看,估計是因為太多朋友戰死,據說戰鬥隊足足死了近十人,要知道總共戰鬥隊也才來了二十不到。
這次的戰鬥收益全歸了平民,虎破直接到手的玩家幣就有一百。另外的幾件奇異物品此時都在面臨分配,它們被拍賣後肯定還能分到不少錢。然而不管是土之腰帶還是不好惹的鄰居再想升級,都要四、五百的玩家幣才行了。
黑炭哥張光培的臉上全是凝重,他很緊張總擔心會有怪物集團衝擊c出口。可虎破卻知道自己的組長是瞎操心,因為他切換成植物兵種的感知觀察了各個角度。不僅沒有怪物集團出現,在各出口防禦體系構建完成後,街道上匯聚的怪物也全部散去。這也是作戰部會如此制定計劃的原因,怪物要麽本來就有智慧,要麽就是進化出了些智慧。總之不再像剛出現時看到人就瘋撲上去,它們不僅開始形成不同的集體,行動上也謹慎了很多。
虎破靠到簫濱濱的身邊開口:“怎把河童給你了?”
簫濱濱低頭完全不說話。
“別想了,再想也活不過來。”
小姑娘眼淚立刻掉了下來:“不是啊,不知道為咩, 薛叔就不動了。我在後面看著他被打死,我沒去救他。薛叔人很好的,對我們很照顧。”
虎破不了解薛辰,印象中就是佟天的走狗而已,但貌似走狗也有對人好的時候。本來張光培肯定是要罵簫濱濱的,正在警戒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但看這女人確實哭的傷心就轉了目標:“虎破,你弄啥類。執行任務,知不知道。你把他弄哭,馬上怪物來了,你放冰啊?好啦,好啦,不是哭類時候,俺一路從營地到現在,一百多兄弟只剩下三十幾個。沒辦法的事,哭有啥用,趕快警戒。”
這次終於輪到虎破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別人了,就張光培這安慰要是能奏效,那心理醫生、靈魂導師連帶上宗教領袖有一個算一個全踏馬得失業。虎破拍了拍簫濱濱的肩膀:“好啦,讓你的河童上去躲到掩體後面,萬一有敵情它就能立刻通知你,你們心神是相通的吧”
簫濱濱確實是個小女生,但能從佟天手上弄來河童之顱,那絕對也是有著過人之處的。當即她側了下頭,一旁如模型般靜止不動的河童,立刻飛身向著地鐵口衝去。這河童外罩長袍帶著鬥笠,移動起來竟很有些大俠風范。
虎破這時候又來了句:“死了還能召嗎?”
“搭,但是要好多錢。”
虎破只要繼續跟簫濱濱聊河童的事,肯定可以讓小姑娘從悲傷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可這時候張光培突然原地蹦起,然後犯病似得吼道:“居然這都敢乾!你們是想弄啥類?是不是真類不想好了,非要像園桃基地那樣槍斃幾個才得勁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