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怪物可沒人類那麽複雜,它發現了虎破,手臂當即一擺身體直衝過來。男人隻來得及舉起拳頭,鋒利的爪子已經插在了胸口,但這攻擊沒能突破堅果護甲。虎破全身熱流注入指虎就要衝拳,那蓋在怪物臉上的長發突然分開。他先看到類似粉底般的白色,然後白色飛速變化,竟然成了自己父親的臉龐!拳頭出現了一瞬的停滯,怪物的爪子趁機狠狠插向脖子。好在堅果護甲在脖頸周圍有隆起成功抵擋攻擊,虎破抬手鎖向怪物手腕,但卻被它利落躲過,另外的爪子直接扇在對手臉上。
男人甚至都沒感到痛,但身體卻不受控的側翻。他立刻順勢完成翻滾,怪物穿著高跟鞋的腳連續踏來。虎破抓住機會起身,卻沒想到敵人騰空而起放出連環踹擊,這穿著高跟鞋的的腳攻擊力真的不俗,堅果護甲的血條節節消失。
“呼~~刺~~”異樣的聲音出現,虎破隻覺滿眼電光,人被推這靠在旁邊牆壁。長發怪物趁機蓄力重腳正蹬在虎破頭上,劇痛出現應該是硬土被刺穿。他一把抓住敵人腳踝,指虎先是重擊膝蓋然後再全力砸下。怪物這下受傷不輕,虎破立刻又打出勾拳,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敵人被成功擊倒。而這時至少三個玩家進入了房間,三人中除了傅輝,其余兩人都是兒童食堂的成員。虎破對此很慶幸正要開聲招呼,持續的電流從遠處疾衝而來,又是那躲在建築深處的電瓶怪物。
男人根本沒有選擇轉身擋住電流,三人迅速躲到他的庇護之下。電流沒有帶來任何異樣的感覺,但背後卻傳來針刺感,而且針刺處傳來說不出是清涼還是溫暖的感覺。虎破最開始還挺緊張,可很快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衝進來的三人中有一個叫崔昀,他的試煉在彩虹六號中通過,得到的神奇物品,是能射出治療針劑的拋射器。
崔昀在副本裡接受了完整的軍警戰術訓練,所以電流消失後他立刻從側面閃出,邊射擊邊向前靠近,手裡那把重型散彈威力驚人。另一邊持著齊眉棍的鍾天明,整個人飛躍而起武器由下向上撩起重重金光,直衝逃向房間深處的長發怪物。
虎破本來肯定是要跟鍾天明一起衝鋒的,但他看見的卻是客廳中因為剛剛戰鬥誤傷而死的屍體,以及更多從房間深處衝出來的活人。他們全都衣衫破爛,明顯之前都是怪物的俘虜。傅輝的聲音很高充滿著不可抗拒:“保護這些老百姓撤出去,快,撤出去!這是命令,立刻!”
虎破看著跑來的人,不知道為什腦子裡浮現的全是之前客廳中那地獄般的畫面,被壓在身下的孩子,嘴角被撕爛的女人,大張著嘴有不停砸擊胸口的胖老頭。他完全聽不見傅輝的話,胸中火焰被指虎湧出的熱流強化向著大腦蒸騰。肆意踐踏弱小的人和怪物有什麽區別?怪物該殺,他們憑什麽該活?虎破看到那個糟蹋女初中生的男人,突然這男人腦袋被捏碎的畫面出現在眼前。綻放的鮮血和腦漿,是那麽的的美麗絢爛。所有的痛苦和煩惱,所有的壓抑和無奈,都能通過這場殺戮而消失。
虎破全身好像都化作了烈焰,炙熱像是被什麽引導,從全身集中向指虎。指虎擴張變大,長寬都出現巨大增幅。此時被加持土膚術的手握住,橫置的一字型凸起也足有數十厘米高。本就巨大的硬土拳頭配上這東西,簡直就像是某種暴力的衝擊裝置。
“虎哥,虎哥,撤了,快點,虎破!!快啊!”
崔昀完全不能理解戰友此時為何僵住,
傅輝已經帶人向外面去了。可那堅土魔像般的人,突然抬手抓起旁邊一個滿臉汙跡的家夥,恐怖的鐵拳直接舉了起來。“轟隆”火光和高速移動的氣流對著眼睛衝來,男人本能的後退拳頭果斷轉向狠狠轟出。但這凶猛的攻擊卻沒造成任何傷害,它完全被透明的屏障抵擋在了皮膚之外。接著虎破眼看著面前的崔昀舉起重型散彈,對著他的臉又轟了兩發! “你是不是沙比!!!抓人幹什麽?沙比啊!撤退啊,撤退!腦子壞掉了啊!搞不搞的清楚啊!”散彈對臉轟的效果是非常好的。崔昀利用組隊後無法互相傷害的法則,用攻擊讓隊友清醒,這手段不可謂不高明。
虎破沒再說什麽,指虎仍舊在狂暴的輸出熱流,但神志已經恢復。
鍾天明從房間深處回來:“兩個都跑了,我沒進雨裡追”
“走,趕快走,傅長官已經出去啦,快點走!”
三人跟著人流出了房間,這時候才發現外面的戰鬥也結束了。由於要救的人太多,所以也不管超不超載,隻管往車廂裡賽,車頂上、車門邊全站著人,其中幾輛皮卡更是滿滿當當。接著兩個已經恢復的裝甲車打頭,車隊一路向前狂衝。傅輝應該是匯報了有難民,所以基地出動了接應部隊。大概也就是十幾二十分鍾,所有人都抵達安全地帶。
次日,陽光小區,三棟樓高地,一棟六樓,兒童食堂
虎破躺在沙發上渾天暗地的睡著,任務結束後他鳥都不鳥要他做任務總結的傅輝,直接回了六樓。他其實並沒有那麽困,但就是想睡覺,甚至有點希望自己永遠都不要醒。記得這樣的感覺虎破以前也有過,一次是父母離婚,一次是看清了老板的真面目,一次是發現自己被綠。他想不明白怪物為什麽要關押那些人,是怪物讓他們彼此催殘的嗎?為什麽要這樣?怪物不是應該吃人嗎?怎麽變成折磨人,不,怪物沒有折磨人,是人在彼此折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虎破最終睜開眼時,先看見的是齊眉棍。這種兩頭鑲嵌金屬的長棍,即便在武俠小說中也是很少出現的兵器。齊眉棍的旁邊是巨大的廚刀刀架,然後是造型奇怪的金屬箱子,還有如流星錘的菜籃,造型精美的方頭戰錘以及長劍。這些源自不同時代甚至不同世界的武器裝備,全堆在一個造型庸俗的透明玻璃茶幾上,而它們的主人則在旁邊的陽台上辛勤的勞作。
男人將頭上的雨披兜帽取下來,調整坐姿就那麽呆滯的看著陽台上的人們。那裡的人中幾乎都是戰友,而現在他們都在陽台上采摘農作物。向日葵無時不刻不在給周圍的植物提供著非凡的生命力。而想到向日葵虎破就想重新倒回了沙發,為什麽?當然是因為窮,剛剛那場戰鬥賺到的錢全被“集中管理”了,大嘴花、土豆雷用的都是他自己的陽光,這日子真的是沒法過。
“虎破你醒啦,真能睡。趕快新出鍋的土豆,還有醬油,沾著很好吃的,快點。”
虎破扭頭看見說話的林佳,全套迷彩服的小姑娘,腰間的魔法書上多出了個很大的水晶,這說明什麽?當然是裝備又升級了!他想想自己到現在啥也沒升過級,頓時就覺得被抽去了靈魂。為什麽別人都有錢,自己卻這麽窮。
“趕快起來吃東西,指揮部讓你過去?”
“過去幹什麽?”
“你不參加任務總結,又是第一個見到那些可憐人的。指揮部總要你說明情況,而且我聽說好像還要擴充菜地。”
聽到可憐人三個字虎破突然心頭一震,對啊!那些相互蹂躪的俘虜裡,也有什麽都沒做,只是在不停被傷害的弱者。他們現在怎麽樣了?會被怎麽安排?
虎破當即開口:“那些人都在哪?”
林佳抓起土豆扔了過來:“肯定是統一集中起來啊,不過有幾個小孩,方菲說會去找指揮部要過來。你真不去指揮部?武裝部隊在這裡說了算,你不聽話小心被收拾。”
虎破任由土豆掉在身邊,看著林佳至少一分鍾:“憑什麽收拾我,我拚著命掙的錢全到了他們手裡,還收拾我?我怎麽這麽好收拾!”虎破這些都是氣話,但周圍的人卻聽的全是一愣,所有人動作都慢上了幾分。
方菲直起身,張口就是一句:“過來乾活!”
虎破為了尊嚴硬是在沙發上又坐了三秒, 才起身走向陽台。這時幾個孩子從裡面衝出來,林佳中途抱走了一個,其余的則又叫又笑的衝到陽台。這下所有人都不乾活了,要麽趁機休息,要麽逗孩子,房間內一片歡樂。
方菲在虎破被關以及睡覺的期間做了很多事,首先整個六樓此時都已經全歸了兒童食堂,除非是被特別允許的人,不然任何人不得進去。另外在武裝部隊的支持下,方菲收集了三棟樓中所有沒人監管的孩子,全部集中到了這裡。而有孩子的大人也幾乎每天都會來這吃飯,他們中很多人都把孩子放在六樓,因此方菲的影響力在基地相當大。她選了些人常駐在這裡,這些人各個都是戰鬥好手,其中不乏類似林佳這樣的法系特長,崔昀這樣的醫療特長。最重要的是這些人分別還有自己的圈子,只要有需要都能喊來大量幫手。
說真的就靠幾個煮玉米、烤土豆硬生生玩出如此多的花樣。方菲也就是生在了現代,這要是早個千八百年,哪還有武則天什麽事。而既然方菲要當武則天,虎破也只能努力當一個面首,不,是要跟她好好談談。因為有幾件事必須要做,第一,組織隱形化,只要確保有人會聽話就行,至於任何多余的形式和關系越少越好。第二,直接跟武裝部隊談,讓兒童食堂成為三棟樓正式的孤兒院以及青少年活動中心,不僅負責養孩子還要集中全基地的力量教孩子、訓練孩子。第三,當然是要求武裝部隊給於兒童食堂特殊照顧,該撥錢撥錢該撥物撥物。孤兒和孩子是弱勢群體,必須要有特殊優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