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破剛靠在牆上,注意力就被地面上平躺的張恆吸引。說真的他不覺的肚子上破了個洞,是可以用衣服直接堵的。弓箭手和手槍男在處理張恆的傷勢,這麽重的傷不死估計是不可能的。真不明白這人怎麽這麽莽?虎破不想張恆死,這小夥比那幾個遇到怪物就往桌子底下鑽的女老師有用多了。但那又如何?不想別人死,別人就不死嗎?他緩緩掀開自己的衣服,胸口上駭人的淤青足有人頭大小。好在是疼痛還能忍受,要不是身體強化了後果不敢想。不僅自己受了傷,大嘴花的血條也有所下降。要知道這可不是小事,因為這可沒有能給它補充生命值的東西。
張恆傷口流出的血顏色越發深,這絕對不可能是什麽好現象。虎破沉吟了下,開步走進大廳。他最先看到大刀中年男,這人身後跟著個十幾歲的少女,雙手還死死抱住一個小女孩臉上淚痕縱橫。估計這兩個都是男人的孩子,當爹的歷經萬險就是為了找自己的小女兒。虎破看著眼淚不停流,但死死咬著嘴不出聲的男人心裡很不舒服。又走出幾步就聽到房間裡傳來撞擊聲,先是看到門口的橘貓然後就看見門內的女人。這中年女人也是新到托兒所的人,此時正跪在地上不停用自己腦袋撞地板。她的旁邊是好幾具孩子的屍體,其中應該就有女人的骨肉。看了眼阻止殘的方菲,無力的搖了搖頭。痛苦從不會因為別人幫助而減輕,它只能靠自己去面對。
虎破最終來了大門口將大嘴花布置好,然後就看見了邊的林佳,對方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男人抓起鞋櫃上的手機按下了報警電話,非常顯然沒有任何反應。放下手機的瞬間,林佳突然聲音很低的道:“我早打過了,沒用的。估計不是只有這裡出了怪物。”
“你說話這麽小聲幹嘛?”
“你也小點聲,剛才那些就是被槍聲引來的,怪物對聲音很敏感。”
這話讓虎破想到之前聽到的所謂爆竹聲應該就是槍聲,那個正在救張恆的人腰裡就有把手槍,手雷也是這個人扔的。林佳的聲音在繼續:“其實就算打通了治安電話又能如何?這麽多怪物,治安員能有什麽辦法。你那有恢復傷勢的辦法嗎?我的治療技能還沒冷卻,張恆那種傷我在試煉裡見過,活不久的。”
這女的有治療技能啊!?虎破控制住內心驚訝,鎮定接口:“我沒治療的辦法,我自己胸口也有傷”
“那怎麽辦?”
虎破低下頭然後立刻又道:“問問其他人有沒有辦法,你都有治療技能,方菲也有藥,說不定別人也有辦法。”
林佳眼睛亮了一下,起身往裡面走去同時提高聲音道:“誰有治療技能,有人受傷了。。。”很顯然的根本沒人理林佳,這裡的人要麽在救人要麽在傷心,誰會去搭理陌生人。如此情況虎破立刻大吼一聲,王霸之氣滾滾而出震懾全場。這是網文中常見的情況,然而事實是大吼很可能會引來怪物,而且就算真吼了王霸之氣也是從來沒人見過的東西,該從什麽位置滾出來呢?
“那個弓箭手不是說張恆的傷,他有辦法治療嗎?”方菲從房間裡出來,手按劍柄眉眼間滿是詢問之意。她的穿著充滿西方古典氣息,上身是類似獵裝的外套下身是長靴緊身褲,一身打扮估計都是試煉中帶出來的。虎破不想說自己切換到了舔狗模式,但語氣立刻就柔和了好多:“張恆傷到了內髒,林佳和我想問問所有人有沒有辦法救命。”
“我已經穩定了傷逝,
我在試煉裡得到了急救技能,雖然不能治好這麽嚴重的傷,但可以穩定傷勢。”聲音源自房間裡出來的弓箭手,他的手和胳膊上全是鮮血。 這裡的對話成功吸引所有人,大家不自覺的向著客廳集中,只有中年女人還癡癡呆呆的看著自己孩子的屍體。虎破身為多個遊戲工會的金牌團隊領袖,知道這是團結大家的不二時機,自然無比就的轉移了話題:“那太好了,你有這樣的治療技能,我們以後就靠你了。我叫虎破,那位是方菲、林佳,受傷的是張恆。大家都自我介紹一下吧,把戰鬥能力也說下,如果馬上怪物再殺上來,我們也好有個配合。”
這句話讓人們呆了一下,他們覺得聚在一起應該是抱頭痛哭,感歎怪物多麽的恐怖,出現的多麽突然,一切多麽的令人絕望,但這人怎麽貌似是要把哀悼大會引導成作戰會議呢。片刻沉默後,最先說話的還是那個弓箭手:“我叫段雲飛,住二十棟,怪物出現後我就跑,半路上遇到了凱哥。我的試煉進入的是魔獸世屆,弄到了獵人護腕,我的技能基本上都源自這個護腕。”
第二個開口的是手槍男:“我跟我哥我倆也過了試煉,我試煉進了吃雞,就是絕地求升這個遊戲。我也弄到了個東西,這東西能讓我召喚武器裝備,凱哥身上的防彈背心就是我召出來的,我哥身上那個也是。我還召了把槍,結果沒打幾下就把怪物全引來了,好在段哥、凱哥都在不然就全完了。最後也是段哥把玩家幣全給我,讓我弄了個手雷算是把事情解決。還有就是我哥的試煉是在英雄連盟裡過的,他也有治療技能但之前用來救凱哥了。我是趙立強,我哥叫趙立威。”
虎破直接插嘴:“吃雞裡不是也有藥嗎?你手雷都能召,繃帶、醫藥箱不能召?”
“我就能召砍刀,防彈背心這些。手槍跟手雷都死貴,湊錢才能召,還害了大家。。。。”
那個中年大漢還抱著孩子,但說話卻很及時:“不能怪阿強,誰能想到會引來那麽多,再說當時不開槍也不行了。我叫韓勝凱,叫我老韓就行。我是關外人上午本來擱家陪姑娘,結果那些東西就來了。我沒辦法只能弄死它,完了我也受了傷,當時不進試煉也是死就賭了一把。
結果到了拳皇裡面,你們知道啥是拳皇吧?我年輕的時候打過這個格鬥遊戲,那都好幾十年的事了。我進去直接就擱日本呢,也不知道該怎弄就硬著頭皮到處找主角。最後總算是找到溜溜錘他們,跟著他們可苦了,不過好歹把試煉任務完成了。
可誰知道我一出試煉就碰見隔壁鄰居跟怪物乾仗,我去幫忙結果鄰居死了,這刀、鐵袍子都是他的。還有這是我的倆閨女,大的是小涵,小的叫小珂。
虎兄弟,我得給你磕頭啊,不是你我閨女哪還有命啊。我老韓一輩子都欠你的啊,兄弟。。。”說著那挺胸凸肚的大男人居然就往地上跪去,虎破驚於對方的腦回路,這麽多人在托兒所裡,憑啥就是自己救了他閨女?不過驚歸驚虎破仍是第一時間攔住了對方,還順勢坐在了他旁邊把小女孩抱在了懷裡,這一下又讓老韓感動的雙眼含淚。
“兄弟啊,我都不知道說啥好。 。。”
“啥也不用說,我這都是應該的。。。”
“你是好人啊,這年頭還顧別人的人不多了啊”
“大哥你還不是。。。”
林佳直接打斷了莫名其妙開始商業互吹的虎破和韓勝凱:“我是林佳,試煉是王者熔耀,進了法師訓練營。我玩這遊戲時最會用的就是安其拉。所以看過這個英雄的背景資料,靠這個我接近了她,得到了這本書另外我的治療技能也在冷卻中。”
“方菲,試煉是《維克多。弗蘭》。”
就這一句!方菲居然隻說了這麽一句,不管是誰都覺得肯定會再來兩句,然而並沒有。足過了好幾秒,完全是為了緩解尷尬虎破連忙接口:“之前說了我叫虎破,試煉是在植物大戰僵士裡。我現在能召喚植物兵種,但沒錢所以召不了。我弄了個花盆能背植物,剛剛背的就是大嘴花,完全受我控制絕對不會傷人。”
所有人介紹完畢,韓勝凱又開口:“那個女的姓何,跟我住一棟,哎呀,她兒子也在這上學,結果。。。。老可憐了。那個就是她家的貓,老好的貓了,一路上護著我們全靠它。”
段雲飛:“我跟這個貓簽訂了夥伴契約,它是我的動物夥伴,我跟它可以直接溝通,它非常厲害。”
虎破的目光落向仍舊守在自己主人身邊的橘貓,非常有意思的是這有滿滿一屋子的人,但貌似還陪著喪子女人的卻只有一隻貓,盡管這是只看上去跟獅子沒啥大差別的貓。這時候虎破突然想起,不久前自己不也是被一隻流浪貓給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