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中地勢起伏明顯,但五人都通過了試煉。即便臧歌是法系特長,身體素質也得到過強化,所以小隊挺進速度非常快。不到兩小時後諸人在前突的巨岩上站定,佟天的視力和敏捷都非常優秀,所以站在了最前端。傅輝這時候仍舊想一腳把佟天踹下去,同樣這麽想的人還多了一個,就是名叫張光培的黑炭士兵。他在知道了佟天做的事之後,立刻從理智派變成了激進派。
“能看清嗎?那好像有建築。”虎破的聲音不自覺低沉。
佟天答得迅速:“幾個屋子,但在屋子旁邊有一片。。。一片地洞。”
這話讓所有人目光聚集向前,但仍舊什麽都看不到。
“看到矮人沒有?有多少數量?什麽武裝?在幹什麽?組織性怎麽樣?”傅輝的連串問題都很專業,但佟天能回答的只有:“太遠了我看不清,但我玩過英雄無敵,基本能確定是矮人地洞。”
虎破:“我們必須靠近,在路上我就看了,這副本很可能除了林地和礦洞外什麽都沒有。”他不是在開玩笑,因為此時如果向遠處看,除了樹林和礦洞區域外,其余地方全是一片漆黑。這是非常詭異的畫面,明明大太陽就在空中,但稍遠的地方卻全如被黑幕掩蓋。
小隊最終並沒直接進入營地,因為他們稍微靠近後,就發現地洞的前方有幾個木屋,而有矮人正在木屋前承受酷刑。這些矮人被捆綁在木架上,赤裸的上身密布血痕。除此之外他們還發現了警戒的戰士。這些戰士並不是矮人而是獸人!亞山世界的獸人不是綠皮,他們是魔法師用惡魔之血和人類混雜出的物種,強壯高大皮膚是暗沉的棕色。
獸人跟矮人是不可能自願生活在一起的,首先不說他們是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種族,單單就從礦洞和木屋的數量比例也能看出蹊蹺。地洞群的規模足以居住數百的矮人,而木屋的數量最多也只能容下幾十人。以上觀察出的東西,讓虎破有了大概的判斷:獸人控制了礦洞奴役了矮人,很可能因此這副本的名字才叫奸商礦洞,獸人就是奸商。果然在小隊又靠近一些後,所有人眼前出現了文字:
主線任務已觸發:消滅壓迫,解放礦洞。
趴在草裡的五人看著下方圍繞礦洞而建的矮人村落,盡管他們都經歷過試煉也算有見識,但仍是不停的看向矮人,明明身高只有一米五、六,是怎麽把身寬也長成一米五,六的。
“俺能引怪,直接打吧?”黑炭士兵張光培突然就這麽來了一句。
虎破驚於這樣的腦回路,怎麽想得就要直接動手?人家屋子裡萬一藏著遠古比蒙怎麽辦?送菊花嗎?你那型號比蒙用得了嗎?這是英雄無敵的世界,一塊破紅布都能讓你從召喚骷髏變成召喚吸血鬼,是能隨便亂來的地方嗎?!
“我們繼續觀察,把一切徹底弄清楚再說。”
“哎,佟天你憑啥說話?你還有資格說話類?這是打仗知不知道。你老實閉嘴,我就該槍斃。。。。”
“閉嘴!”傅輝的聲音很低但語氣很凶,黑炭張光培頓時安靜。傅輝停頓了下又道:“佟天在這繼續偵查,我們撤到後面。全天的偵查完成後,晚上匯總所有情報,決定接下來的行動。”
小隊撤到隱蔽處,開始每兩小時換人前去監視。這期間張光培和傅輝找到了水源以及野果,其實獵物多得是但傅輝不允許生火,所以只能吃冷食。說真的虎破挺享受周遭環境的,陽光溫暖、空氣清新、野果美味,
在鵬城像這樣的度假村,怎麽都得一千一天。想想一切很奇妙,昨晚他還是沉迷遊戲的社會閑散人員,此刻不僅有了超能力還兩次穿越到了遊戲之中,此刻更是正在配合武裝部隊完成戰鬥任務。人生經歷簡直是精彩到不能再精彩,當然這精彩中也包括著詭異的怪物、獅虎的貓狗以及托兒所裡的殘屍和嚎哭的孩子們。 黑炭換崗前去監視的時候,傅輝要求臧歌進行通靈。臧歌的通靈技能類似於直接讀取周圍遊魂的記憶,讀取的目標越強,讀取到的記憶就越多,能讀取的記憶也就越久遠,能量消耗自然就越大。即便臧歌精神屬性高到恐怖,能量值可以說是巨量,但通靈也不是想用就能隨便用的。所以要成功靠通靈獲取信息,那就要確定周圍有剛死的人,這人還掌握著你想要的信息,並且施法者有能力與它溝通。條件雖然苛刻但卻統統具備,所以只是很短的時間,翻白的雙眼恢復正常,臧歌說出了大量情報。
礦洞世代屬於一個矮人村落,這些矮人據說是很久前專門為了礦藏遷徙而來的。村落中祖傳著馴獸的本事,這本事也一直保護著礦洞,直到他們中的叛徒帶回了一個傭兵團。主要由獸人構成的傭兵團攻陷村子,殺了所有抵抗的人,留下守衛後主力就離開了。而那引來傭兵的叛徒,從那時起就控制一切,他讓礦洞源源不斷的為自己創造財富,而這些財富得以讓傭兵團為他提供持續的武力保護。所以叛徒建立起了商隊,開始做生意。
這是個稀松平常的故事,但對小隊來說卻意義非凡,最起碼他們知道了除獸人外還有個叛徒要殺,但為什麽任務不直接給出提示,這要是沒通靈指不定就會漏掉重要目標。
傅輝的聲音很低:“根據臧歌的通靈,敵人主要是三十個獸人傭兵,隊長一名。其下每十人一組,每組都有精銳充當組長。全套盔甲,武器裝備精良,不過遠程很匱乏。
活動規律上白天所有獸人都會進入礦洞監督矮人,那時候只有一名豺狼人帶著四個獸人留在外面,這五人應該就是保護矮人叛徒的。名叫艾哈因的矮人叛徒幾乎從不離開自己的房間,他的商隊早就離開了村落。而矮人們晚上全不出門,白天所有的青壯都要進礦洞。留在外面的老弱會進林子,他們好像有辦法跟鳥獸溝通,能找到蘑菇和野果。”
佟天幾乎是在傅輝結束的瞬間就開了口,明顯準備了很久:“我們聯合矮人對付獸人,臧歌的通靈可以讓她成功扮演靈媒。對任何智慧種族來說,能溝通死者的人都非常有影響力。他們白天散開尋食物的時候,正好適合接觸他們。”
必須要說虎破沒想到佟天會整出這計劃,聽上去貌似非常不錯,畢竟借力打力誰都喜歡。但問題是忽悠人還是忽悠矮人,這事沒人乾過。而忽悠是高技術含量的手段,其中恰恰最重要的就是經驗。
傅輝明顯也有點懵,他一個大頭兵去裝神弄鬼,確實是大寫的難字。但他也意識到這是非常省力的計劃,至少長達三分鍾的沉默。還是虎破開了口:“能行嗎?矮人不好騙,萬一他們自己也有靈媒或者他們的信仰不接受靈媒呢?英雄無敵中的信仰體系很複雜。還有如果矮人本身不團結,我們這樣的計劃就很玄。。。”
“這個靈媒計劃,不確定因素太多。還是要考慮戰術打擊,這個我們才專業。”雖然傅輝打斷了虎破,但說得很有道理。也許忽悠矮人是好計劃,可他們都不擅長,小隊擅長的是軍事行動。
佟天知道自己的形象有多差,所以隻停了一下就道:“那我們在白天進攻,集中突襲矮人叛徒的小屋。我用影輪翻進到房間裡實施襲擊,你們把獸人擋在外面。臧歌用死亡尖嚎控場,無論取得什麽結果,控場時間結束,我們就撤進山林。”
“獸人比我們熟悉山林。”
“所以我們分散開來,讓敵人碎片化,這樣我們個體的優勢就展現出來了。”
傅輝再度打斷:“不行,這個計劃沒有任何主動性。如果頭波次襲擊後獸人龜縮怎麽辦?他們呼叫支援怎麽辦?”
“以獸人的心性和智商未必呼叫支援,而且周圍是一片黑暗根本無法進入。”
“我們無法進入黑暗,不意味著獸人也不行。絕不能這樣賭,這是胡搞。”虎破話說的很不客氣,所以佟天眼神也銳利了起來。但不等雙方有進一步動作臧歌忽道:“那你有什麽計劃嗎?”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把問題的核心轉移到了虎破身上,這女巫師果真好手段。但虎破絲毫不怕,要知道軍事行動他不在行,但打副本絕對專業立刻開口道:“我們白天進攻,戰鬥地點就選在礦洞口。”
所有人都皺起了眉毛。
虎破直視傅輝:“直襲礦洞口,豺狼人不可能不來。這時我們堵住洞口,集火豺狼人及其手下,殺了它們之後所有的玩家幣集中調配,再動洞中的獸人隊長。”
佟天反駁:“你用什麽堵洞口?豺狼人的血條是白色的,我們剛剛殺的肉坨怪物也是白血條。我們十幾個人對付它還有傷亡,現在我們就五個!礦洞中獸人隊長的血條也是白色,三個組長的血條一半以上是白色,你憑什麽擋住他們?”
“肉坨怪物之所以難,是因為我們彼此不了解各自的能力,配合上有大問題。現在這個豺狼人我們五個共同對付不至於解決不了,至於礦洞更不用擔心,礦洞入口狹窄而且垂直。我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傅輝仍舊皺著眉不說話。
虎破續道:“如果想要快速解決這個副本,我的計劃最合適。傅長官我們沒法確定這裡的時間流速跟試煉是一樣,你不擔心我們在這裡太久,外面的兄弟會出問題嗎?”
這話直擊傅輝心頭,他深深吸了口氣:“就這麽乾,把計劃制定好,所有細節我們集體討論,整改後進行預演,必須盡力做到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