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破不清楚是什麽情況,但無論什麽情況,這都是戰場!撤出去的話怪物突然殺回來怎麽辦?這不是胡鬧嗎?他立刻也向後移動,直接對方菲開口:“這樣鬧,會完蛋的。”
方菲的聲音很平淡:“我們走,他們死光後,基地會更需要我們。”
這話都把人說愣了,雖說說得確實是事實,但問題是沒了武裝部隊,基地能存在多久?!而且當初出發的時候不是你說要忍得嗎?
虎破拉住方菲:“打完再說,為了什麽事啊?”
方菲反過來把男人往外面扯:“走!”
虎破發力停住女人:“不能這樣賣隊友的,打完再說。”
林佳也想加入勸說行列,她跟士兵們相處的最久也最有感情。
方菲的臉色難看起來,正因為情況緊急,所以才必須帶隊撤走。這才能在所有人心中樹立威信,同時也能讓基地知道兒童食堂的態度。可為了這些值不值得跟林佳和虎破翻臉,就是個很複雜的問題了。誰都沒有想到,拯救一切的英雄居然是陳東源,他人還保持著警戒但語速飛快:“我代表海雲向你們道歉,他處理的方式不對,但現在重要的是完成任務。如果發電機弄回不去,副本裡出來的防禦武器就沒有動力。我們只有不到兩百人,其余的兄弟部隊不知道能不能到,沒有自動防禦武器三棟樓就沒有安全可言。山南指揮部轉達了中央基地的通知,怪物會變強甚至變聰明,不能保證它們不會有組織的進行襲擊。。。。”
方菲是個強硬的女人,不接受的事情就會反抗。但同時她也很聰明,這就意味著反抗的方式可以根據實際情況調整。而且陳東源是這次行動的副指揮,他當著這裡這麽多士兵的面服軟已經很給面子了。可方菲同樣明白,面子這種東西絲毫意義都沒有。所以她甚至都沒讓陳東源說完直接打斷:“剛剛那個戰利品,必須給韓勝凱。那是他拚到的,他的技能要靠流星錘才能釋放!”
方菲的話說得絲毫沒有退路,而且出口後立刻得到幾乎所有民間人士的認同,連虎破和林佳都覺得這非常合理。陳東源知道這時候不妥協事情就會完蛋,但問題是他哪有權利妥協,這次行動的負責人不是他啊。傅輝直接走近,一句話也不說拿過滿是倒刺的菜籃直接就遞了過來。如此的乾脆太出乎意料,場面頓時陷入了絕對安靜中。虎破看著滿身血汙的迷彩服大漢,突然心中就升起了敬佩。傅輝這樣的人絕不會容得下方菲胡鬧,但問題就在於為了任務,他必須容得下。不是他認為應該容忍,也是他喜歡包容別人。而是為了更高的目標,自己的喜好可以被犧牲甚至忽略。這就是心胸和氣度,遠比勇氣和毅力更稀有的品質。
方菲當然也不是反覆小人,而且傅輝的乾脆和大度佔據了不少人心,她再有什麽刁難那就是很愚蠢了。所以在看到韓勝凱臉上的笑容後,女人立刻重新申請入隊,差點導致行動失敗的紛爭就此順利解決。
隊伍重回統一後後傅輝要求所有人重新排陣,防禦特長者在前,近戰特長者分布兩側,遠程全在中央。可嚴陣以待的隊伍,硬是走完了整個通道也沒再發現任何怪物。怪物顯然是徹底逃了,這也算是件好事因為任務目標不是消滅敵人,而是尋找發電機。隊伍繼續前進抵達了發電機組所在的房間,這是個空曠的地下室,有著幾個立櫃式的發電機。
虎破本來被命令守在外面,但他卻控制不住的進了房中。
因為只看一眼就可以確定,這地下室曾經有人而且是很多人。地上有被遺棄的零散衣服,房中有明顯被當成廁所的地方。可如果這裡有人,那他們現在去了哪?被怪物殺了?為什麽沒有血跡?沒被殺去哪了?被帶走了?怪物帶走活人幹什麽?它們不是吃人嗎?沒人理會虎破的疑惑,士兵們迅速按照計劃,拆開發電機的外包裝然後將它們帶出去。令人不可置信的是,這些發電機居然全都在工作狀態。要知道這是燃料發電機,可根本沒燃料在驅動,機器居然仍舊在正常運轉。不僅如此發電機的輸電纜全都貌似是被暴力扯斷,斷口沒完沒了的向外噴著刺目電芒。 士兵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拆分裝備上,他們關閉發電機後立刻開始高速動作,全過程非常順利。撤退時虎破所在的二組跟一組對換了工作內容,一組負責保護發電機組件在後面,而大多是平民的二組則在前面開路。這條路線是他們一路殺進來的,除了屍體和碎石外什麽也沒有。順利進入地下車庫,留守人員已經把車輛處理好,發電機全部進入裝甲車,其余人乘坐另外的車輛向基地前進。
二組在一組裝車時完成了蹬車,然後先到地下車庫外警戒等候。方菲看向旁邊坐著的虎破:“你應該跟我走!”
虎破知道這是因為剛剛的事在責怪自己,雖然這時候道歉最管用,但他還是說了實話:“賣隊友真的不好,何況他們都是基地。。。。”
“不管他們是誰,我們只能聽自己的,不然就是在被控制!”
這話說的虎破沒法接,而且上交所有戰鬥所得,確實是讓虎破覺得基地在控制所有人。他扭頭看向外面的連天的雨幕:“再怎麽說,賣隊友都不行。”
方菲本就上揚的眼角再度抬高,下一秒就要發怒。虎破卻猛然轉身整個將她抱在了懷裡,這其實也是很正常的,畢竟偶像劇裡都這麽展開劇情的。但這虎破不是身價百億,外冷內熱的霸道總裁,方菲更不是平民出身,活潑善良的女主角。所以男人抱住方菲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看向窗外時,正好看到參天巨樹旁,湛藍色的電芒疾衝而來。
電芒如衝擊波轟在汽車上,車輛向著側面滾翻。虎破的感覺就是坐在沒有任何保護的過山車上,人最終是停了下來,但也已經完全壓在了方菲身上。壓是壓了,該壓到的地方也都壓到了,但卻絲毫的曖昧和享受都沒有,只有方菲的一句:“反擊”
虎破雙手用力將身體從被撞開的車門中撐出,上車時放在後排的大嘴花立刻將頭伸來幫忙。他人剛落在地上,就看到的了衝鋒的畫面,當然不是人在衝鋒而是怪物在衝鋒。射出電團的建築中衝出好多怪物,它們在瓢潑的大雨中,向著虎破所在的坡道殺來。
“嗖~碰”又是藍色電團轟翻了後方停下的車輛,二組成員這時候要麽不知所措,要麽努力想從翻倒的車中出來。虎破看著逼近的怪物群,他心中沒有任何驚慌,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必須擋住敵人,不能讓它們衝擊此時完全沒有準備的隊友。他迎著怪物群就頂了上去,背後的大嘴花將藤蔓伸展到極限,向著最左邊的怪物啃去,而指虎鐵拳卻擋住了最右面揮來鋒刃。如此操作等於說是把大嘴花當成了警戒線,整個橫攔住了幾乎所有的敵人。如此操作絕對稱的上一個猛字,但同時也必須給一個蠢字,因為大嘴花等於是完全把藤蔓,暴露在了無數敵人面前。
虎破所有的陽光全部清空,坡道旁的土地上,兩個全新的大嘴花直接在光芒中現身,它們甚至吞噬攻擊都來不及放出,藤蔓支拖著頭顱如同長鞭分左右抽向被攔住的敵群,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鋒利的倒刺帶出捧捧鮮血。兩個強援的出現並沒有讓虎破收回橫拉的大嘴花,因為阻擋敵人前進是最重要的。他用漂亮的擺拳擊翻怪物,側身架肘擋住到來的利爪,指虎連續三擊回敬。
可這時身材如同健美運動員的怪物蠻牛般撞來,虎破背後的大嘴花橫拉的藤蔓正被數不清的敵人撕咬,這反而變相的固定了男人,使其在原地承受了所有衝擊力,身上的堅果護甲出現大面積龜裂。健美怪物完成撞擊後,任何停頓都沒有的,咧開嘴巴直接吐出了啞鈴!男人雙手交叉護在胸前,導彈似的啞鈴將他砸的後仰。怪物踏步逼上雙掌相扣如打排球般揮下手臂。
“碰、碰”兩柄水果刀接連插在敵人全是肌肉的身上,虎破立刻抓住機會,墊步上勾拳狠打腹部。然後他彎腰避開另個怪物掃來的廣告牌。就看到背著廚刀刀架的林華易飛身而至,一手剔骨刀一切肉刀連續放出斬擊。韓勝凱也大叫著跳來,他直接落進怪物群中。剛到手的倒刺菜籃被橡皮筋牽扯,如同直升機的螺旋槳在大漢的頭頂旋轉,明明沒碰到敵人但周圍所有的怪物全被擊退甚至是擊飛。名叫鍾天明的中年男人,手持齊眉棍衝殺而來,只見漫天的金色棍影連掃帶打,照面功夫就放倒了三四個敵人。接著他整個人原地躍起,一棍重轟地面,奪目金光向四周狂散,好幾個怪物都陷入了眩暈之中。
林華易、韓勝凱、鍾天明三人的援助讓戰局穩定下來。而這使得更多二組成員成功脫離翻倒的車輛加入了戰鬥。人在空中縮成球的張恆,劍如遊龍的方菲,操控浮空金屬箱子的陸蓉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