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太多休息的時間,虎破邊跟韓勝凱邊聊天打屁,邊整理攜行裝備。韓勝凱也是充滿感慨,天台鬥毆他慫了沒去,這很正常因為要是為了這種事有個閃失,他兩個閨女怎麽辦?本來以為方菲肯定會收拾他,結果不僅沒有如此,方菲還處處維護,禁止任何人再說天台鬥毆的事情。
虎破是越來越覺得這個女人不一般,對冒犯者心狠手辣,對孩子菩薩心腸。對外有城府手段,對內有胸懷擔當。這姑娘以前是幹嘛的?不會是什麽跨國集團繼承人吧,那自己這也算是混在白富美身邊了,按照網文上的橋段,強推或者被強推是必然結果啊。滿腦子莫名其妙的男人換上迷彩作戰服,當然也拿回了被武裝部隊沒收的全部裝備,重新啟動土膚術套上破洞消失的堅果護甲,抓緊猙獰的鋼鐵指虎。可最後卻又將那灰黑色破窗簾披在了身上,一瞬之間好好的堅土魔像變成了拾破爛的土鱉。但這是很有必要的,因為有鬥篷的時候他只要頭面部分不覆上硬土,基本上看著還是個正常人。然而正常人是當不了多久的,當初天台上種的大嘴花已經移到了吊掛式花盆裡。鬥篷被剪開口子花盆的掛鉤掛在後腰位置,另外關在地下室的時間盡管大部分是晚上而且還有暴雨,但天台上六個兒童食堂裡一個,總共七個向日葵仍提供了四百左右的陽光,沒啥好說的四個土豆雷直接出現在雙腿外側的土裡。
虎破讓大嘴花盡可能壓縮體積躲在背後,這時其余人也抵達了客廳。房間被形象各異,裝備千差萬別的人們擠滿。他們幾乎都是通過了試煉的人,有的掛著黝黑烏沉的重型散彈槍,有的握著鑲嵌金屬的齊眉棍,還有的帶著造型奇怪的金屬箱子,更有甚者乾脆背著插滿各種廚刀的巨型刀架。虎破看著面前這些同伴突然想到這不就是以前打遊戲時戰隊集合的畫面嗎?沒想到如今變成了現實,頓時他就覺得意氣風發心中充滿了夢想實現的幸福感。可只是扭了下頭幸福感就消失無蹤,因為很多小孩站在飯廳裡眼巴巴望著這邊,臉上全是對即將發生之事的惶恐以及不知該如何應對的無措。
酸楚立刻湧上心頭,虎破開口:“孩子們誰照顧?”
方菲努力不讓自己看向孩子,轉身就走邊走邊回道:“何姐在裡面,金寶也恢復的非常快。”
“金寶?那隻貓?!我們都走了你把貓留下?”
“跟王威談過了,我們要為它負責。”
“王威是誰?”
方菲再度用上看二傻子的眼神:“王威是這裡武裝部隊的最高指揮官。”
虎破覺得自己跟方菲完全不在同一個維度,都是逃到這裡的人,自己種了個菜就因為打架進監獄,而人家不僅拉起了隊伍,現在連指揮官都認識了,這是妥妥的主角模板啊。本來男人還想再問問孩子們的安全問題,但他突然想到如果這裡的安全沒保障,方菲是肯定不可能離開的。於是虎破想回去抱抱那幾個小孩,可大嘴花的顏值並不支持他這麽做。只能是揮揮手算做告別後,就跟在隊伍的最後下了樓。
樓梯間裡不再像之前那樣有很多閑散人員,估計是基地重新進行了安置。隊伍很快來到地面,接著虎破驚訝的發現幾天沒見到的樓下廣場,外圍多出來整整一圈的防禦陣地。更重要的是地上蓄著足有三四厘米雨水?開玩笑?下水道排水口至少有五個以上,怎麽還會這樣?而在這樓下廣場的積水中站著十多人,還很多都是熟人,其中就有肖凌雲,
他就跟佟天站在一起。除了這些人還有一波人在更遠的地方,領頭的貌似是全身金甲手持長矛的武裝部隊長官,但那些人中就沒幾個認識的了。虎破看到傅輝走來時立刻就想衝過去理論!當初在天台上魏老兵明確說了自己不是挑事的人,為什麽還要抓自己。傅輝身後跟著的多是士兵,林佳也身在其中!女火法全身換上迷彩作戰服,腰上的魔法書封面多了幾道花紋。那個得自怪物的吹風機,也插在應該是槍套改成的攜行具中。 林佳第一時間打招呼,看樣子她在當兵的裡面吃的很開。傅輝表情嚴肅他對方菲道:“任務的情報收集不順利,等下我再細說。這次發電機行動,需要奪取物資的位置有三個,廣場上的人會分為三隊分散行動。你們幾個加入我的隊伍,大家都合作過,記住一切行動聽安排。現在開作戰會議,半小時之後出發。”
虎破聽的一愣一愣的,什麽作戰會議,什麽情報收集不順利。這時陳東源直接展開剛剛複印出來的黑白地圖:“這是小區的建築分布圖”
傅輝的聲音變得低沉:“我們的任務與另外兩個隊伍相比要更艱巨,目標位置距離我們大概只有十分鍾不到的車程,但它是整排建築的邊緣。如果我們從正常的路徑,就要步行穿過整排建築,才能進入發電機組所在的地下室。所以計劃是這樣,我們繞路從這個地下車庫的入口進入,然後穿過車庫,從通道前往發電機組所在的房間。這是最短的路線,而且相對環境不開闊便於控制。
這個地下車庫不大,但裡面的情況絕對不可能安全,因此我們分成兩組。如果情況好,一組進入二組守住地下車庫入口,如果情況不好我們撤出來從長計議。具體的隊伍編制,我帶士兵組成一組,其余人員組成二隊,林佳依舊跟我們。。。。”
虎破聽著這作戰計劃,心中對傅輝的氣漸漸就消了。原因很簡單從作戰計劃來看,所有的風險都是人家當兵的在冒,就跟當初肅清樓房時一樣,自己這些人根本就是在後面蹭經驗而已。
虎破突然來了一句:“我也加入一組,我的戰鬥力你們知道的,你們需要我這種防禦特長。”
如此有英雄氣概的發言,該迎來的是陣陣掌聲。但事實上換來的卻是傅輝的一聲斷喝:“說話前先打報告,這都不會嗎?還有,誰放你出來的?”
不說這個虎破真不炸,一句臥草尼瑪就要開口,卻是被方菲攔住了。
“我們跟趙主任談出的結果,是天台紛爭只是一場誤會,所有參與其中的人都不再追究任何責任,你有什麽疑問可以去問趙主任。”
“趙主任?趙主任是誰?”
顯然忙於戰事的傅輝對基地的很多情況並不了解,陳東源立刻上前低聲道:“他們跟王連長談不通,就要求聯系山南指揮部,也不知道怎麽弄得,山南指揮部跟王連溝通後,最終認命了一個叫趙慶明的人當這裡的主任。”
“什麽?”
“只是行政主任,王連說我們是武裝部隊,現在是戰時所以指揮權還在我們。班長一切以任務當先,雨要是停了可能就錯過機會了。”
傅輝當然分得清輕重,他重新看向眾人正要再說話,方菲突然道:“戰鬥編組應該按照實力重新混編,我們雖然是平民但真心為集體而戰,不上一線永遠沒法成長。”
這話讓傅輝的眉頭皺的很深,半晌黑著臉回道:“你們沒有經過訓練,放在一線戰損率太高。”
“我們再沒有經過訓練也都通過了試煉,而你的部下很多並沒有玩家系統,讓他們在一線難道戰損率會低?”
方菲這話絕對以偏概全,因為士兵中雖很多沒有玩家系統,但不少都有得自怪物或者得自戰友的超能力裝備,戰鬥力未必就差。但女人這時候說出如此的話,既有分擔重任之心又有挑撥士兵關系之意,偏偏語氣不輕不重拿捏的恰到好處。最重要的是從怪物出現到現在,士兵們幾乎氣都沒好好喘過,什麽事都由他們挑大梁,什麽戰鬥都是他們頂在前面,傷亡不用多說,生理和心理都已經非常疲倦。
傅輝的臉色仍不好看,但卻松了口:“虎破、韓勝凱、鍾天明你們進一隊,方菲你在二隊配合東源。下面由陳東源講述詳細的戰術步驟,按照計劃三個突擊隊必須同時出發,距離出發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