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的,拉爾修就起來換上了便裝。 他對這次任務根本沒有急切的願望,隻是得過且過的想要混過去罷了。
至於羅馬的處罰,才不在乎那種東西呢。
深深吸了口早晨的空氣,一陣清新的極爽感覺直入大腦,將心中的不忿和邪欲都盡數掃除。
暗暗的運氣魔力不斷的震蕩,這是感悟【靈】的修行。
十字教的各種經典,都提到過一個關鍵的詞匯――【靈】
聖靈,邪靈,空中無數的靈。
這是魔力的本源,也是神的意志和權柄的體現之一。
甚至有神學家認為天使也是一種【靈】,當然並未被主流所承認。
但是,所謂的龍脈,神力,元素,都可以劃分為靈的范疇是沒錯的。
術式的施展依靠的是崇拜力量和本能的習慣,那麽作為術式驅動的源泉,魔力也是根據【靈】的震蕩調和。
十字教認為人類雖然是屬氣血,但是作為神子亞當的後嗣,是擁有充分靈性遠高於其他萬物的存在。
其他宗教的魔法體系也大致相當,若是無法豎立起魔法師獨特存在的理論,是沒辦法驅使各種各樣的魔法手段,畢竟【驅使】本身也是一種權柄。
前世作為天朝成員,他猜測所謂的五行陰陽應該也是大致相當的東西才對。
即便再怎麽傾向天朝無敵論,十字教體系的魔法師需要念咒和十字架或者各種象征器物,難道道士就少得了符紙,桃木劍不成?
心中的波蕩無法抑製,這是一種發自最深處的喜悅。
拉爾修感受到靈魂與天空的至高存在不斷的同步跳動,一絲絲,一縷縷的各種力量,各種意志,正在向自己朝拜。
這一切,是在清晨念誦聖經的時刻同步進行的。
喝了口茶水,拉爾修召見他的屬下,隨口吩咐了一些命令。
這一切事務都完畢之後,他就出了自己的寓所。
冬日的倫敦雪花飄動,就像是紛紛墜落的天使羽翼,又想是高居天上的神明施撒而下的恩典,涼絲絲的氣息貼合皮膚,如同溫和的撫摸一般。
走在大雪彌漫的街頭,腳步踩在積雪之上,發出咯咯作響的聲音。
這個時候,應該是新年了吧,倫敦的華人們各自在自家的店門前張貼了各式各樣的年畫和紅色的中國結。
仰望灰蒙蒙的天空蒼穹,心境澄空中,無數的念頭紛紛轉瞬而過。
自己這具身體,大概也有三十歲的年紀,但是因為魔法的效果,看上去宛如少年一般。
前世的自己,也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早早的為了糊口來到埃及,根本沒有嘗過幾次新年的滋味。
聞著陣陣飯菜的香氣,他的意識恍惚。
有多久沒有能夠吃到家鄉的飲食了呢,又有多久沒能看見家鄉的衣冠。
不由自主一般,他走入一家中國菜的店鋪裡面。
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到要落下眼淚的親切感,反而是無與倫比的驚異。
充滿了色情意味的裝束,且不說上身那隻是覆蓋到胸部的透薄短衫,而下身切掉一條褲腿的牛仔褲,更是起到了極大的強調作用。
是她――前世作為宅男的時候,最喜歡的一個角色,沒有之一。
名為神裂火織的天草式女教皇,無論是內心的品德,還是本身的資質,都可以毫無愧疚的當得起聖人二字。
似乎神裂篇中,她就有說過,中國菜無論何時何地都會有保障這類的話,
但是在這種地方看見前世所萌的對象,還真是一陣詫異。 現在拉爾修並沒有穿著主教袍,而是正常的冬衣的裝束。
並不想在這個時候看見她,這可是敵對的身份,不管是大打出手還是因為身份的原因互相嘲諷都是他所無法接受的。
門外大雪飄飄,行人匆匆忙忙而又充滿了喜悅。
【我從哪裡來,又往何處去呢?】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隻是一個沒有家,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的浮萍和浪子罷了。
不管是經歷了多少,最後所收獲的隻有心中的一片空虛。
這,也是他成為宅男的原因吧,當事世都了然於胸時,隻能夠面對自己而已。
所謂的孤獨這種東西,是一種不可替代的美麗罌粟花。
伽藍之洞不需要任何的填補,因為其性質本來就是虛無。
“啊,這種感情真是不必要的東西,眼下隻要能夠做好自己的本份才是最重要的吧。”
大主教思索自己的計策,不免有些牽掛的看了看天空。
沒有陽光,但是雪花依舊自白雲處而落下。
淡然而又窒息般的靜謐,就像是要將他扼住呼吸,死死的定格在這片土地一般。
眼光中,是沉靜,又是一種無從哀傷的感慨。
【如果可以的話,我能夠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麽,為這個我所熟知的劇情,熟知的人物做點什麽?】
這是一個矛盾而又無法探得究竟的問題,也可以說是處於穿越者的優越感所帶來的苦惱。
而此時,他站立在人流洶湧的街道上,嗅著食品的香氣,耳中是各種行人的聲音,以及鞭炮,還有雪花,不由得癡了。
下一刻,這份熱鬧中的祥和卻被打破,其罪魁禍首是眼前的一閃而過,銀色的光華。
轟隆一聲,是空氣遲鈍後,才爆開的聲音,這是物體位移速度超過聲音的證明。
閑人驅散的結界升起,大多數人都不約而同的想到離開此地的欲望,其中,拉爾修卻孤零零的站立在原地。
“哈,沒想到聖人的能耐居然達到了這個地步呢,那麽對不起啦~拜拜~”
話語的主人隻是蹦跳而出,隱隱約約拉爾修看見那閃電狀的尾部。
跟隨而去的,又是一記刀光。
――被稱為唯閃的七刀七夜,天草式女教皇的得意秘技。
持刀停住腳步,雖說身體及時收住,但是聖人的巨大力量所揚起的灰塵將整個天空都遮蔽起來。
直到天空停止落下雪花來,灰塵才止住,人類的視野范圍都能清晰視物。
隻是拉爾修孤零零一人。
現在他還沒有搞清楚事情的狀況,目前以他的智力,也就隻能推算出,是英國請教下屬機構必要惡教會對於某個魔法結社的一次行動。
相比起羅馬正教打的如同鐵桶江山般的梵蒂岡,英國請教還沒有安內麽?
斷乎不是,應當是外來魔法結社的入侵吧。
畢竟羅馬正教擁有狩獵魔女百年的經驗,他感受到不同於十字教的術式。
神裂火織並沒有放松絲毫,她岔開雙腿,將左側的乳白色肌膚展現出來,但如此香豔的狀貌,確實戰鬥預備姿勢。
雙手握刀改成持刀挺立,紫羅蘭色的瞳孔望向了拉爾修。
那是一種充滿了懷疑的眼神,但並沒有敵意和一絲一毫的殺戮情感。
因為神裂火織溫和性情的緣故吧,畢竟就連教皇的位置都能夠輕易放棄,而且是在原著中被評為擁有悲天憫人的聖母性格。
若是換做必要惡教會的任何一人,恐怕這個時候就是直接一記魔法上來了。
必要惡教會嘛,這種和錦衣衛,黨衛軍幾乎沒什麽不一樣的組織,行事風格根本不需要猜測。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搜索自己對於前世那部小說的記憶,總算想到了一些頭緒。
蕾莎,那截小惡魔一般的尾巴,是某個右手少年團的大婦的特征。
原本不是應該在英國內亂時期才會出現的【新生之光】魔法結社麽,居然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蹦Q了呢。
北歐魔法結社,不管怎麽說,相性最過相符的地方都是斯堪的納維亞半島。
跑到十字教的地盤撒野還真是,已經不可以用膽大包天來形容了。
皺起眉頭的拉爾修,已經開始思索怎麽脫身,畢竟一介大主教的身份,實在不合適在這種場合。
神裂火織也隻是靜靜的戰力在一旁,隻要拉爾修一旦挪動身體,就會是一招唯閃。
四周正在緩慢的密布鋼絲,一旦全數完成部署,就是自己的over了。
也許不會被殺,但是囚禁起來關押,是百分百的結局。
這個時候,遠方卻傳來為數眾多的人類,才能形成的腳步聲。
領頭者,正是二王女殿下,她一身軍裝筆直,一絲不苟的緩步走來,看見神裂火織,才露出微笑點頭致意。
拉爾修大喜過望,立刻向她招手。
看見這位梵蒂岡的大主教,二王女也是眉頭一緊,立刻就招呼幾個親兵上前來對神裂火織進行囑咐。
這樣,拉爾修順利得以脫身,趕忙想要退走。
“請等一等,不好意思,二王女殿下命令我等必須要帶您前去詢問一些情況,請不要為難我們。”
這樣說著,兩個親兵就橫在了拉爾修的面前。
“什麽意思?你們難道還認為我和你們的敵人有勾結麽?”拉爾修冷笑,就這麽站立在一旁“不好意思,這種對於犯罪嫌疑人的說辭讓我很懷疑貴國的能力。”
“何必緊張呢?大主教閣下。”二王女走來說道,“不過是想請您喝杯茶罷了,看來您也是不想他人得知你的身份所以才便衣出行吧”
她露出了一種與其說是笑容,倒不如稱之為被惹怒的雄師張開大口,展露獠牙示威的表情:“羅馬正教使團的神父們,在倫敦的各地散發飲食和錢財,進行非法的集會和演講活動,對我國的治安進行很大的困擾。”
“與我無關啊,神父們的此舉正是說明了他們悲天憫人的純真高尚信仰,真是不負基督耶穌為世人而受難的品德。”
“好吧。”二王女看了看拉爾修,立刻轉身下達命令“給我帶走。”
她不怕魔法攻擊麽,不管怎麽說,在原著中,二王女離開了卡提爾之劍後,就連上條當麻這個普通的高中生都打不過。
她當然不怕,在聖人面前,普通的魔法師一旦施展出術式的引導動作,就會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唯閃斬殺,所以二王女有恃無恐。
明白這一點的拉爾修,乖乖的自動跟隨二王女行走,被士兵架住就更加顏面無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