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拉爾修不好意思的撫摸著自己的下巴,“我沒有搶您生意的意思,隻是看見這位先生……” “不管怎麽樣,我最討厭教士這種東西了。”少女氣鼓鼓的看著他說道,“:父母、老師、傳教士我都討厭!!”
“喂,我是個朝聖的信徒罷了,你若是討厭教士也不必找我的麻煩啊小姑娘。”
似乎是放松了警惕的緣故,心情難得明朗的拉爾修隨口調笑道。
“反正都是一丘之貉啦,總之新來的家夥不要影響我的生意。”
聽見這番話,拉爾修連忙劃了一個十字。
“對不起對不起,這樣的話我立刻就走開,上條刀夜先生,那在下失陪了。”帶著詭異笑容的他,立刻退入人群中,滿是勝利神色的少女剛想進一步擴展自己的成果,卻像是察覺到猛獸氣息的貓咪一樣戰栗起來。
“不好……那個家夥又來了,總之那是對敲你這種日本人竹杠的家夥特別嚴厲的一類型。”少女環顧四周,整張臉都寫滿了恐懼和膩煩的神態,毫不在意的在上條刀夜面前說出這種話語,“反正好自為之不要被一些野雞教士敲竹杠了,日本人。”
說著,她背棄如小山一樣的商品背包,就飛一般的轉入人群中。
“現在的孩子啊,還真是。”拉爾修走出來歎息道,“衝動無禮冒失,就像是被魔鬼服飾了心靈一樣。”
走南闖北多年的上條刀夜當然明白是什麽情況,也隨之歎息起來:“還好我家的那個小子,還算是個男子漢的樣子。”
“那倒要恭喜了,貴公子如此有擔當,做父親的也是十分驕傲吧。”
“哪裡哪裡。”刀夜的眼睛笑開了花,這是昨晚股票經紀人的必備技能,“若是犬子能夠擺脫困擾,還得多虧了大師呢。”
拉爾修此時正想隨勢劃個十字,念一句阿門,來充當高人風范,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實在是因為這個語調太過熟悉。
“......嗯,的確這附近應該有芭爾比娜放出的她特有的魔力。”
是一種奇怪的意大利語腔,和日語的音色有所區別,但是拉爾修還是能夠聽得出來是一個人嗓音。
那是一個穿著磨損的古舊白衣修道服的女性,年紀約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間。雖說可以看出原本是個美人,但就像是從一切都褪了色,隻留有她一個的古舊照片中的那種主人。
這個修女在剛剛打工少女擺露天攤位的地方蹲下,慢慢探看攤開手。
“果然還留有余溫,也就是說,那混蛋又逃掉了!這位先生,請問剛才這裡是不是有一隻腦子不好、正處於反抗期的小羊?”
“等等。”拉爾修皺著眉頭說道,“作為一個修女,拋頭露面也就罷了,打聽他人的行蹤,這種隱私問題,也實在太過分了吧。”
“這種不負責任的語調為你加分不少哦,而且,作為一個看起來像是苦修者的信徒,來到這種狂歡會場幹什麽?”
“嘛,我隻是從羅馬朝聖之後路過罷了,那麽你呢,是那個孩子的監護人或者老師麽,不然的無可奉告哦。”
拉爾修一本正經的回答道,他將兜帽壓低,使自己的臉龐被遮擋更多。
“我是羅馬正教的傳教士,名叫麗多薇雅・蘿蓮潔蒂。看樣子你也是個信徒才對,若是對她有興趣,或是有在早晨的教導途中逃出來賺小錢的芭爾比娜的線索,就請聯絡我。”
“免了吧,我可是一絲不苟遵守主基督教誨的人呐,
怎麽會有這種興趣。”拉爾修低頭說道,“話說,她是在教導的途中偷跑出來的吧,強製性的灌輸和傳教恐怕是不可取的行為才對。” “不對!”修女突然間神色激動起來,“能夠將神的福音最為廣泛的傳播出去,能夠讓更多人的聆聽神的話語,不正是作為一個羅馬正教信徒最為偉大,最為光榮的使命嗎,若是連將他人從地獄中拯救出來的願望都沒有,怎麽可以自稱是羅馬正教的神職人員呢?”
“可是你這種強迫本身才是不對的吧,為主基督作見證的,是他從死裡復活的事實,是神的光輝與義,若是使用武力為手段,那和地上的暴君有什麽區別,難道你覺得並非甘願接受耶穌為救主,為王的成果,有什麽意義麽?”
“並非毫無意義,最起碼,神的光輝得到了傳播哦,而且結果才是最重要的,偏執於過程的你,也不過是天真的苦修者在洞窟或者森林裡面閉門造車的幻想罷了。”修女冷笑的說著,她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拉爾修也不開口,氣氛沉抑下來。
“等等,雖然我不知道這種宗教討論,也不好插嘴什麽的,但是我希望兩位可以冷靜一點吧。”上條刀夜滿臉堆笑的說道,這種勸解的本事,對於業務員來說也算是稀松平常了,“至於這位修女,應該不是什麽壞人才對,剛才那位小姑娘往北方走了。”
“這樣麽。”修女麗多薇雅點頭致意道,並看了看拉爾修一眼,卻在兜帽的遮擋下什麽也沒有看出來,“不知道苦修士,你叫什麽名字,以後也好討論,雖然並不讚同你的觀點,但是不得不說你的見解很是獨特。”
“馬丁路德。”拉爾修沒有透露自己真實姓名的想法,隨口應和著,因為是教宗指派的隱秘任務,當然沒有報上真名的必要了。
“好的,馬丁路德,日後有機會再見吧。”
麗多薇雅立刻走過去,隻是拉爾修在原地露出詭異的笑容。
“我去,沒想到這種名字都可以蒙混過關,下次叫阿奎那怎麽樣?”
他小聲的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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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拉爾修依舊在原地看見了麗多薇雅,她還是那一幅乾勁滿滿的樣子,可惜從神態上看,小貓咪又溜了吧。
“我都說了暴力強扭的瓜不甜了。”像是看著什麽好笑的戲劇一樣,他笑了出來,“可是你還是一意孤行,這就是結果。”
“不可能的,主基督的福音是不會有人拒絕的,隻要持之以恆,就可以最後感化。”
“我想那應該隻是被你救治的病人,對你本身產生的崇拜之情而已,持白金杖者。”
聽見對方點破自己的身份,麗多薇雅一點都沒有驚訝的神色,隻是滿不在乎的搖了搖頭。
“這都是神所賜予的慈愛和福音所感化的效果,怎麽會是我的能力呢?”
“……依我所見,應該要以喜樂和愛來感化才對,這才是基督播撒種子在人們心中的真義。”
“馬丁路德,你說的實在是太過動聽了。”麗多薇雅撇了他一眼,斷言道,“你根本不了解,基督福音的傳播中,各種各樣的鋼鐵之壁,你隻是會誇誇其詞在某個修道院玩耍罷了。”
“……那麽,祝你好運,阿門。”
拉爾修目視她遠去的背影,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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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怎麽了,麗多薇雅女士,您的小羔羊還沒有投入懷抱中麽。”
“青春期的孩子遠比成年人要難以馴服……太過驕動不安,是氣血浮躁的時刻啊。”
“我都說了要因勢利導,以愛和喜樂來感化才對啊。"
“……少羅嗦。”
麗多薇雅怒氣衝衝的看了他一眼,立刻向遠方跑去。
拉爾修繼續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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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怎麽樣,麗多薇雅女士,換我來試試如何?”
早就料到了對方的出現,兩個人都見怪不怪的發出冷笑聲。
“你真的能行麽,馬丁路德,你那一套也不過隻是閉門造車罷了。”
“哇哦,被莽撞修女這樣說我可真是慚愧呢, 在怎麽說,我也沒有到逼迫小孩子的地步呢。”
拉爾修笑了笑,沒有讓對方看見他在兜帽下的目光,那是一種激動的心情。
總算和麗多薇雅拉近了關系,比起前世galgame的主角差多了。
沒錯,他並沒有使用【君士坦丁敕令】的意思,殺人也是最後不得已才能做的無奈之舉,更何況,出於對教宗的性格考慮,他也沒有做這種事情的打算。
教宗是性情寬容而仁慈,也就是說,他之所以同意殺人,絕非本身的意願,所以,若是拉爾修犯下了殺人之罪,想要在教宗的心中加深影響力,會變得極其困難。
要知道那個狂傲到沒有邊,敢於發動政變的首席樞機卿,也是要在教宗最後的首肯下才能登位。
……而他,未必也沒有一窺那個位置的想法。
若是這次任務圓滿的完成,不一定能夠記錄在梵蒂岡的功勞簿上面,但是絕對會在教宗的心中留下能乾的評價。
那麽,日後這個大位,這個影響力,才能夠支持他完成自己的理想。
“嘛,你就看著好了,我一定會用這份來自於神的愛感化她的!”
拉爾修向著麗多薇雅一臉激動的說道,就差點挽起拳頭來。
他低著頭,帽簷將他的詭異笑容都給擋住,他不緊不慢的走過去。
突然間,回過頭來說道:“如果我成功的話,你當我的學徒怎麽樣?”
麗多薇雅愣住了,隨後她的臉上,笑容燦爛。
“首先你要能做到呀,馬丁路德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