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 la ros!”男孩喊了一聲,眼睛裡放射出藍色的光芒。安度因騰出的一隻手捂住這名法師的嘴,打斷了他的誦唱。明亮的蔚藍色魔法在這個男孩的右手指尖上盤旋,但因為沒有了咒文提供能量,魔法光華很快就黯淡下去。洛薩把這名法師拉到眼前,強迫他看著自己。
“這是肯瑞托的標記。你來我的城市做什麽,會施法的小子?”
年輕法師雙手低垂,身子也軟了下去。他召喚的魔法消失了。安度因小心地放開手,讓他說話。“讓我檢查完那具大廳裡的屍體再說。”他平靜地說道,仿佛他的話非常有道理。
安度因給了他一個凶狠的笑容。“那麽……為什麽我要縱容你?”
男孩深褐色的眉毛緊皺在一起——是因為遭受了挫敗?還是因為擔憂?
“那具屍體中藏著你們遭受攻擊的秘密。”他舔舔嘴唇,仿佛突然又變回了那個男孩,“我能幫助你們。”
安度因眯起眼睛,仔細審視這個男孩的臉。如果沒有優秀的識人能力,洛薩不可能站在今天的位置上。這個男孩的目光中帶著真誠。安度因領著這名年輕的法師去了他要求前往的房間——一路上,安度因都緊緊抓著他那條烙印有眼睛標記的胳膊。
卡洛斯掀起簾子,露出法師被抓住之前正在檢查的那具屍體。安度因一下子停住了腳步,讓跟在最後面的瓦利斯差一點撞在他身上。
安度因是一名意志堅定的軍人,也見到過許多原因不明的死亡——有的屍身毫無傷痕,有的被殘忍撕碎。但這具屍體……
死者的眼睛和嘴都張開,皮膚呈現灰色,顯現出一些深色的條紋,仿佛是某種壞疽,卻又不太一樣。他的面頰凹陷,眼睛上蒙了一層鹽一樣的外殼,映射著灰暗的光澤,顯得很是堅硬。這個……東西上沒有一寸能被稱作是正常的,它甚至不能被稱為一具屍體。
年輕法師沒有再說話,仿佛也被這具屍體嚇到了,但他還是決定要繼續自己的調查。他逐一觀察屍體的每個部分,目光最終落在那張幾乎不像是人的面孔上。顯然是在努力堅定意志之後,男孩才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兩根手指插進屍體張開的口中,拉開下巴。安度因也俯身去看。盡管心中充滿厭惡,他還是認真地注視著法師探索的手指。
一縷縹緲的綠色薄霧從死者的口中冒出來,立刻又消失不見。包括安度因在內的軍人們都感到一陣驚愕。法師向後一躍,用袖子捂住口鼻,顯然是不想讓這股氣體碰到自己。他吃力地咽了一口唾沫,才將蒼白的臉轉向洛薩。
“那是什麽?”安度因問。
年輕法師深吸了一口氣,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必須召喚守護者來。這應該由他來解釋。”
年輕法師的語氣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不是提出一個要求。安度因眨了眨眼,“麥迪文?”卡洛斯看著他的指揮官問道。
“別浪費時間!”男孩急切地說。
安度因眯起眼睛看著他。“只有國王能召喚守護者,我不能,更不會是一個還沒有長出第一根胡須的髒孩子。”然後他又對卡洛斯說,“帶他去閃金鎮。”
高維克此時正暗中注視著這一切,看著安度因和卡德加的表現。高維克滿意的點了點頭。接下去的劇情,高維克已經爛熟於胸了,可是接下來如何做,高維克還存有疑慮。
他出手自然可以輕松的解決獸人,但這樣做真的好嗎?人類種族太缺乏危機意識了,
自己給他們提醒這麽久,他們居然還沒有形成有效的戰爭預案。得讓獸人給他們做磨刀石,這樣人類才能成長。但暴風城死傷太多人,又會對人類造成巨大損失,多年都很難緩過氣來。 這些問題得想想,真是頭疼。燃燒軍團對高維克來說,就是一堆臭蟲。現在高維克勢力雖然不如燃燒軍團,但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但是燃燒軍團一旦盯上你,就沒完沒了的侵略你,打不過你也要惡心你。雖然可以一大批一大批的殺惡魔,但是架不住人家會復活啊。
高維克的天庭即使拋棄了艾澤拉斯,去了別的星球,但是遲早得被盯上,畢竟這些惡魔到處都是。還不如趁現在把惡魔打廢,有這麽多種族當炮灰,自己只要彌補高端戰力就行了。
現在,這個時間天庭還不能出世,不然容易造成其他種族的忌憚,反而在聯合的時候會拖後腿。
現在,高維克得想想暴風城這場戲,該怎收場。畢竟這關系到幾十萬人的轉移。想了想,高維克暗呼一聲:“就這麽辦!”
“你是說,猛獸?”說話的聲音鎮定平靜,卻充滿威嚴,完全壓倒了其他人的聲音。當然——安度因心中想道,這時皇家衛兵剛剛向他行過禮,為他讓開了進入獅王之傲旅店的道路——那個人就是這副樣子。對此安度因非常了解。
萊恩國王身量很高,有一頭深黑色的頭髮,一雙睿智和善的眼睛和一副修剪整齊的胡須。 即使現在沒有穿正式禮服,他依然看起來有君王的英姿。皇室家族今天正在艾爾文森林享受一天的戶外旅行生活,萊恩卻收到了和麥格尼國王同樣的警報信。於是他立刻率眾回到旅店,分析當下的局勢。
安度因在這裡感覺到一陣不合時宜的懷舊之情。在此之前,這家位於閃金鎮這座小鄉村中的旅店曾經是他、萊恩和麥迪文共聚一堂,歡笑、遊戲、痛飲的地方。現在,這裡變成了臨時的戰爭指揮所。旅店中的幾張桌子被拚在一起,上面鋪滿了地圖、信函和墨水瓶。安度因注意到壓住那些文件邊角的是一些啤酒杯,禁不住露出了微笑。
“什麽樣的猛獸會做出你們所說的那種事?”萊恩繼續問道。他顯然在努力保持平靜,同時他的雙眼正仔細審視一名暴風城士兵的盾牌。那面盾牌上有一道深深的劈痕,幾乎讓金屬盾面裂為兩半。
一名有著深黑色頭髮和眼睛的軍官搖搖頭。“一定是謠言,陛下。”
“從三個山谷傳來了類似的消息。”艾絡曼強調。他是洛薩麾下最優秀的軍人之一。現在他的藍灰色眼睛裡神色格外嚴峻。
“我聽到了十幾種相互矛盾的描述。”第三名軍官說。
“這是一場叛亂,陛下。”第四名軍官附和道。
“叛亂,猛獸,”第一名說話的軍官顯得有些惱怒,“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
萊恩看到了洛薩,眉宇間的皺紋立刻舒展了一些。“洛薩,”他喊道,“你有沒有確切一點的情報?你說會不會是那個女人說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