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心的那一成勝算也是隨口說說,他已把希望寄在江楚身上,自己能不能贏並不重要,按照抓鬮的比武順序,江楚所處位置最是有利,能贏到最後,仙心與谷灃師兄這一場只要隨便應付。
場上鬥得熱,一輪一輪打下來,師兄弟們各展所長。仙心與他們都練過劍的,互相知道底細破綻,只是現在一看,破綻都已改進,與之前水平大不相同。
很快要輪到江楚上場,仙心擠到她身旁,“師姐。”
江楚:“什麽事。”
仙心附耳說道:“空木子未見識過師姐的‘快’,這是一擊之術,是否留到與他比試。”
江楚:“你料定他能勝青明子?”
“難說。在他之前,師姐可用劍技克敵。”
江楚:“我何須怕他。”
“這不是怕他,是留必勝的把握。”
江楚說一聲“知道了。”
很快輪到江楚上場,大家是期待已久,都靜靜看她走到場中。
另一位師兄上場。
掌門對仙心說道:“以江楚個性,這一場應是速戰速決。”
仙心點頭:“是,江楚師姐出劍,沒人能擋住。”
“哪用出劍,她用指便可。”
比武的二人行禮,師兄拔劍。
江楚一閃身停在師兄面前,劍鞘往他身上掃,那師兄知道江楚身快早有防備,往後一翻,只見劍鞘在他頭頂掠過。師兄劃劍想逼退江楚,只見江楚跳在空中,以指打出一道氣,師兄再翻一圈,這兩個圈躲得驚險,待他停下,卻看到袖上破了一個口,乃是被氣所傷。
師兄弟們看得緊張,場下鴉雀無聲。
師兄握劍全力打出一招“半幅”,氣至空中卻沒了江楚身影,他連忙轉身,江楚已在身旁,師兄擺劍側擊,江楚躲過,用劍鞘刺他腰間,師兄緊急後退,連翻兩圈,拉開兩人距離。
連續躲閃已經是這位師兄盡了全力,隻勉強跟上江楚速度,加上心裡焦急,竟開始粗喘。
掌門對仙心說道:“你小師父最近是有反常。”
仙心問:“掌門何出此言?”
“她平日不參與宮內事,像這比武,以她的性子絕不會參加,嚴達來訪當日她就在旁,說過這原話,稀奇古怪竟然自己報名,這是第一件怪事。”
“還有其他怪事?”
“你看她場上,不覺有怪異?”
仙心:“不怪,掌門是說什麽?”
“她慢了,像這般速度不是她全力,莫非她心裡有什麽牽累,害她使不出?”
仙心:“掌門才是怪,宮內比武,眾目睽睽,江師姐若是一耳光把人打到在地,師兄不就沒臉見人?江師姐是照顧大家,與大家認真切磋。”
“哦……?原來如此”,掌門想了想,面露微笑,“我們江丫頭也懂人情世故了,好,好!”
仙心說:“是溫柔了。”
“大概是帶了你這個徒兒,把她性子帶柔了,鋒芒收起來了。”
場上江楚抬腳踢在師兄腿上,師兄一個趔趄,單膝跪地,他收了劍行禮:“我輸了。”
江楚把人扶起,“多有得罪。”
場下兩個師弟跑過來幫忙扶師兄走,人群中說道:“戰五個回合,難能可貴!”那師兄隻好搖頭苦笑。
等江楚過來,掌門誇讚道:“意嬌子懂事,打得穩妥。”
江楚冷眼看他,似是心情尚佳。
掌門尷尬笑笑,轉頭對仙心說道:“空心子,
你還要多向她學習,江師姐本領出眾。” 仙心啄米似的點頭,“願以江師姐馬首是瞻。”
江楚:“滾。”
仙心對掌門說道:“掌門我滾了。”
掌門哪敢忤逆江楚,擺擺手:“滾吧。”
仙心跑回無空子、谷鈺那邊。
又過幾場比鬥,下面是空木子準備上場。
無空子說道:“宮內比試,你當用羨陽宮劍法。”
“若我三招之內不能取勝便用姬氏劍,想來大家也不介意,方才第一場秀江子、前一場意嬌子也未使羨陽宮的劍術。”
無空子說道:“姬氏劍法剛強,你千萬注意了。”
“自然不會傷人,放心。”
空木子上場。
對面師弟看空木子面生,不敢造次,拔了劍停在原地。
空木子拿著劍鞘不拔,“師弟先請。”
那位師弟揮劍打出一道劍氣,空木子原地躲過,師弟踏步直刺,空木子又側身躲了,師弟連續直刺,空木子用劍鞘隔開。
這番試探空木子是看看師弟本事,那師弟也怕失手傷人並未用全力,第一合算是劍上行禮,現今兩個心裡有數了。
空木子左手按住劍柄,師弟在劍上蓄力,相持片刻,師弟劃出掃葉式,一道劍圈自上而下飛出,空木子閃到一邊,拿住劍鞘打過去,師弟抬手擊落劍鞘順勢拂湖掠到空木子身前打出一掌,空木子抬掌對擊,掌勁震退兩人。
仙心問無空子:“師兄怎麽不攻?”
無空子回:“他想是把姬氏劍法留在最後,輕易不示人,好佔兩分贏面。”
有志參加比武的師弟自然不是等閑,連攻四回合未佔到便宜,把全身氣力聚在掌上。
空木子見狀,也收了劍聚氣。
兩人同時前衝,雙掌互擊,比的就是誰的內勁更強,只聽一聲破空,那師弟飛出七八步,倒在地上。
場下的人連忙上去將他扶起,只見師弟忍著疼抱拳:“我輸了。”
空木子跑過去,“一時失手,還望見諒!”
那師弟面色難看,是受了內傷,大家擔心,把他帶去療傷,空木子也跟著去。
殿前氣氛一時有些緊張,掌門起身說道:“比武場上難免失手,大家不要在意,用全力應戰,若是畏首畏尾,去京州比武也失了本意,京州的盛會沒人會因為你出自羨陽宮而手下留情。習武之人,不僅要強身健體,更要克服對傷痛的畏懼,磨煉意志。大家比得光明磊落,輸個一招半式不丟人!”
師伯師叔們點頭同意。
無空子歎口氣,“那位師侄此番受傷需調養十天半個月了。”
仙心也惋惜:“他必定是過於自信。”
下一場的人站了出來,是青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