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心跑到羨陽宮後門,見谷鈺坐在宮牆上旁若無人耍魚竿,“谷家小姐,走了走了。”
谷鈺往下看,“你做什麽去了?”
“去廚房拿了一柄短刀,待會兒烤魚吃。”
“你又要討好江楚?”谷鈺噘著嘴,心裡不滿意。
仙心在下面喊道:“給你做,今天給你一個人做。”
谷鈺一樂,跳下牆,“你哪來心情?”
“心情就是天上陰晴,時好時壞,哪有定數,我現在心情好。”
“此事有妖,你必定做了什麽怪事!”
仙心拿過魚竿,“走,釣魚。”
“你最近瞞我的事多了!你暗地裡做什麽?和江楚說過什麽話勸動她參加比武?”
仙心自顧自往前走,“谷鈺與我親如一家,我有事不會瞞你。”
“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曉得?你從小惦著外面的事,這次比武你是要準備玩些詭計。”
“嘿嘿,堂堂正正,輸了也不怪人”,仙心凌雲步跳上一棵大樹。
谷鈺在後面跟著,“那你決計贏不到。”
“你小看我了”,仙心在樹間跳轉,拂葉穿枝。
谷鈺凌雲步也熟練,不落半分,“我先說好,你要是贏了帶我一起去!”
“谷鈺又要胡鬧,京州來去兩個月,掌門和師父一定不讓。”
“他們要是不讓我就退了羨陽宮,管不著了。”
“你爹爹也不肯的。”
“他以為我在山上修行呢。”
“那……也不方便。”
“你是嫌棄我!”
“不敢不敢!”仙心停在樹上,看到常去釣魚的地方坐了四個人。
谷鈺躥他旁邊,“咦,今天人多,鄭師兄沈師兄還有師父和大師兄。”
“他們還喝酒咧,我去了又要帶我喝,我們換個地方。”
羨陽山大,到處有溪池水塘,能釣魚的地方也不少,那四位佔的地方開闊魚多,仙心帶谷鈺覓了另一處,那裡也是經常去,有一片草地可躺。
谷鈺看那裡搭的烤魚架子,“你之前搭得牢,還能用呢。”
“那是當然,我預備要用十年的,疊得可整齊啦”,仙心拋了線把魚竿往樹上一插。
兩個人躺在草地上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谷鈺說:“師兄弟裡學得好的大有人在,我哥哥還有青明子都是厲害人物,你是想要江楚幫你贏?”
仙心側過身看谷鈺,“谷鈺聰明,自己去猜。”
“我想不到江楚會幫你。”
“江師姐不是幫我,是她自己要去。”
“她要做盟主?”
“是。”
“我才不信,你們做了什麽約定?”
“你別把人都想壞了。”
谷鈺嘟起嘴:“我不管,你要是去,我也去。”
仙心認真看谷鈺,當年入宮時大家都是小孩模樣,現在她出落得標致,身段也玲瓏,“谷鈺該下山找人家了。”
谷鈺坐起來,“要你管!”
“谷掌櫃這樣安排,哥哥早點接家業,妹妹早點嫁人家,他二老才能安心。”
“都按他們意思我活得沒滋沒味。”
“所以我給你烤個魚,待會兒放點鹽巴,灑了汁,保管有滋味。”
“聽著香!”
魚竿抖了抖,仙心撈起一條魚,“說來就來,你等著”,仙心在旁邊生了火做魚。谷鈺雖然也時常去廚房幫忙,只是她貴為谷家小姐,做的都是細活,
師兄們也不讓她用力,免得胳膊粗了叫人笑話,所以跟仙心在一起時她只是等吃。 仙心這次烤得格外認真,暗用內勁把火候控得好,那魚金黃酥脆又有野果清香,他怕魚髒了谷鈺道服還幫她拿著,喂到她嘴裡,“小心燙。”
谷鈺咬了一小口,“嗯,仙師弟的魚做得好……咦,你看這尾巴上是不是焦了?”
仙心看了眼,“沒焦。”
“這還不是焦?”
仙心咬了一口,“是剛才的野果皮掉上面。”
谷鈺握住仙心的手咬了一口魚,“晚膳又要吃不下了。”
“那我幫你吃些。”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把魚分了。
谷鈺拍拍肚子,“你為我烤一條魚,我給你說一件事。”
“哪件事?”
“我哥哥的醉心劍訣已經成了。”
“咦,谷大哥還在練醉心劍訣嗎?”
“又不曾斷過,他為武林大會準備多年。”
“三年前我見他練過,他說喝了酒才有醉心訣的勁,難道他明天比武還要喝酒?”
“呆子,形醉意不醉,用他這自創的劍訣不喝也醉。”
“我明天要領教一下!”
“我叫哥哥手下留情。”
“你想谷大哥去京州嗎?”
谷鈺歪著腦袋想,“他是想去的,我怕他比武受傷……我要是勸他一定傷他心。”
“那我明天打敗他”,仙心得意地笑。
“呸, 你贏不了。”
兩個打打鬧鬧,在樹林鑽來鑽去,耍了半個時辰才收魚竿回羨陽宮。
晚膳時仙心給掌門送飯去,粟蝶與掌門正在一起討論比武的事,比武地點放在大殿前空地,粟蝶那裡一共有三十七名弟子報了,需要排一個比武順序。
掌門想按報名順序排,兩個兩個比下來,粟蝶不許,說要掌門安排順序,仙心正好聽到,插嘴說:“若按順序排,我和我師兄空木子是一組,我們拜同一個師父,相互間手足情深,必定謙讓,難以發揮全力,他怕傷了我,我怕贏了他,這樣怎麽比?”
掌門:“情面上確實不好看,但是要我安排順序,讓誰和誰比?頭疼事我做不來,得罪弟子們。”
粟蝶哈哈笑,“哪有掌門害怕得罪弟子的,你隨意排便是了!”
仙心說道:“山正子師兄說武林比武是抓鬮的,我們也抓鬮,排三十七個號,兩個兩個來,抽到誰也沒怨氣。”
掌門忽然想到:“咦,名單上可有山正子?”
粟蝶說沒有。
掌門:“怎麽他不去,他有經驗,功法也不遜色,把他叫來。”
仙心連忙說道:“山正子師兄跟我說了,上次去人家門派都有百十弟子助陣,我們羨陽宮孤身一人,他不想去了。”
“哦……”掌門想想也是寂寞,隻好作罷。
粟蝶:“我們還是說比武順序,要快些定。掌門看是抓鬮還是安排呢?”
“抓鬮吧。”
粟蝶:“行,我去寫號,明天一早大家抓鬮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