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樓看著仙心:“比武盛會,最後的勝者要做五年的武林盟主,你是要搶武林盟主的位子?若是有人知道你朝廷背景,這江湖可就不平靜了。”
麥言說道:“第七公子,雖然江湖人可入朝廷做官,可朝廷插手江湖事務,恐怕多有不便。”
仙心說道:“兩件事,第一,三年後我的功力絕無可能打敗眾門派,盟主的位子我可不想。第二,我並無朝廷背景。義父任務我自有計劃,麥縣尉你幫我查江楚背景。”
“是。”
第三樓說道:“義父知道你心急,我此次來,他叫我給你帶八個字。”
“請義兄指示。”
“欲擒故縱,欲速不達。你按義父的做,即使不成功也不怪罪你;你自作聰明,貪功冒進,惹出麻煩來,那是嫌你第七家活得人太多。”
仙心:“記住了。”
“你去吧。”
仙心剛想走,麥言喊道:“第七公子,還有一事,若我有不便,叫心腹人與你聯絡,我們留個暗號應證。”
仙心說道:“明月照江河,伸手摘星辰。”
“是。”
仙心閃出門,走正街,回到集市。
幾個小娃繞著一個賣貨郎,那賣貨郎手裡拿著一個細竹筒模樣的東西,輕輕一吹,發出清脆嘯響,四根手指輕輕按壓,吹出個曲子。
仙心也站在那裡看,“這是什麽樂器?像笛子一樣。”
“小師父沒見過這個?不是樂器,不過是剛剛走過莊稼地時隨手摘的葉子”,賣貨郎把手一攤,細竹筒變成了一枚長葉子,“卷起來就能吹出音。”
仙心看得好奇,看賣貨郎腰上還有一個黃細短筒,“這是什麽?”
“這叫吹筒,你看好”,賣貨郎從口袋裡拿粒豆子放在筒裡,對著天一吹,豆子“啪”一聲飛出去,幾個孩子看著好玩抓住賣貨郎袖子討要這個吹筒。
仙心繼續往前走,一會兒看看賣糖紙的,一會兒看看捏泥人的,走個集市花了半個時辰。
經過一個卜卦攤時,看命先生叫道:“那位別走。”
仙心看過去,原來是叫身旁一個路過青年。
看命先生說道:“這位才俊面色紅潤,印堂飽滿,有大富大貴之相!我幫你算一卦如何?”
那青年說道:“你看我穿著非布衣,自然知道我非富即貴,還要你算?”
看命先生說道:“卜卦算命,不僅看相,還需看運,你信與不信試試便知。”
青年走過去,“給你試試。”
看命先生問道:“你想怎麽算,面相、手相、卜卦、測字?”
仙心聽了又覺得有趣,走到攤旁看,周邊幾個過路人也湊過來。
青年說道:“面相、手相、卜卦我都不懂,你即便胡說我也不知真假,你以為我不曉得,你們看命不過想隨便說些好話,騙我幾文錢。我選測字,要是你說得通,我就信你。”
看命先生嘿嘿一笑,擺出一張草紙,把沾過墨的筆交給青年。
青年存心出難題,想要一個簡單字,看右手邊站著的仙心,隨口問:“道童,你也來測字?”
仙心說:“我不認識字。難得下山,看著好玩。”
青年不再理他,隨手在紙上寫下一個“仨”字,“請幫我測。”
看命先生把紙轉過來認真看,“仨,左邊是人,右邊是三。”
“我知道,不用你說。”
“這三字可有講究,三,乃是王字缺一豎,
缺的恰是主心骨。這是說這個王還缺一樣東西,找到了,便是王。” 青年看看左右幾人,悄聲說:“你不要命我們還要!你是想說……”他手指往天上指了指。
看命先生坦然說道:“王不是皇,不可胡說。王,可以是封地千裡,可以是技藝超絕,可以是獨樹一幟。”
青年松口氣,“哦哦,原來是這樣的王。那先生是說,日後,我是有機會咯?”
看命先生搖頭,“你如果寫的是三,便有機會,可你寫的是仨,人在三左邊,說明你只是陪這個王。”
青年低頭想了想,“我旁邊的人,莫非是我家隔壁的公子。我說他怎麽平白無故受人歡迎,我爹娘天天誇他好,原來是天注定我不如他,來陪他的?”
看命先生微微一笑,並不答話。
青年問:“依先生看,現在這王缺了什麽?”
“天機不可說破”,看命先生把字收了。
青年感慨一聲,“算你說對一半”,他從袖裡拿了兩文錢丟給看命先生。
眾人散去,看命先生見仙心還在,“小童,你也算嗎?”
“不算,我沒錢。”
看命先生笑了,“你有錢,但不多,大概就幾文錢。”
仙心驚奇,“你真的會算!?”
“嗨,我的本事不過是討口飯吃。你想知道我怎麽知道?”
仙心點頭。
“你穿羨陽宮道服,身旁無師兄師父,神情又不著急,我猜你是奉命下山來辦事,羨陽宮不敬香火,道人身上不會藏錢,但你年幼,讓你下山的人必定會給你幾文錢,以備不時之需。”
“厲害!好像你都看到了一樣!”
看命先生說道:“我是看到了,我是用心眼看的。”
“心眼?”
“心眼不止是眼,還有心,你要用心思去觀察,結合你眼睛看到的,去猜一些你想知道的東西。你觀察得越細,猜出來的越準,我們看命靠的就是心眼。”
仙心又點頭。
“隻用眼睛,不動心思,做人便是傻裡傻氣,被人叫‘死心眼’。我再問你,如果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看得到遠處的寬坦大路,一條是看不到頭的偏窄小路,你走哪裡?”
仙心回道:“大路。”
“不錯,世人都選方便的路。你用眼睛看,就好比走大路,輕松自在,你用心眼看,雖然路途艱難,卻有另一番別人看不到的風景。”
仙心認真地思考,“先生說的太好了”,說完拿出身上的幾文錢。
看命先生把錢推走,“我又沒給你測,看命不是討飯,不受這賞錢。”
仙心說道:“雖然沒給我測,卻教我做人道理,使我受益不少,這些錢當是學費。”
看命先生半推半就,“點點微功,怎敢受祿呀。你這小娃倒討人喜歡。”
仙心用力把錢塞到他手裡,“做人道理價值千金,可我就這些錢,全部給你,請不要嫌棄。”
看命先生把錢收了,“嘿嘿!既然如此,我送你個字,也不算我騙你錢。”
仙心連忙感謝。
看命先生拿根短小竹竿,在地上寫個“谷”字,“今晚你和這字有緣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