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啟看著灰頭土臉的楊過和他手中的雞,心中不由得有些生氣。因為在他看來:生活無論如何艱難,也不能去偷雞摸狗!於是只見趙天啟板起臉道:“過弟,你這雞從何而來?”
楊過從來便將趙天啟當做哥哥,是以心中對他自然有幾分敬畏之情。而他一見趙天啟如此嚴肅的面容,便知曉自己這位相依為命的大哥已經生氣了,所以隻得戰戰兢兢道:“今日那陸家莊中一片忙亂,我看他們顧不上,所以就進莊,‘拿’了這隻雞。”
趙天啟見楊過低頭認錯的模樣,心中也有些不忍,畢竟楊過身世悲慘,自幼貧寒不說,小小年紀更是成了孤兒,如果自己不穿越,此時他已經是孤身一人了!想至此處,趙天啟心中的怒火已經去了大半,再看楊過那灰撲撲的小臉,想必為了這隻雞他也吃了些苦頭,所以趙天啟也不再聲色俱厲,轉而溫和道:“過弟,你我雖然過得艱難,但也須得,有骨氣,明是非。今日我除了拿了工錢,還遇上一位恩公,給了我些醬牛肉,咱們這幾天的口糧也算是有了著落。去,將這隻雞還給人家。”
哪知楊過聞言卻是面范難色道:“還回去倒也行,可如今那陸家莊已經是人去樓空,我將這雞還回去,也定是便宜了別的偷雞摸狗之輩。”
趙天啟知道楊過從小沒怎麽念過書,而穆念慈是個江湖女子,學識更是有限,所以他不明白道理很正常!於是只聽趙天啟語重心長道:“別人做賊,咱們不能做。切記勿以惡小而為之。”
楊過見趙天啟今天大道理一套一套,心中暗想:“趙大哥今天怎麽轉了性?平日裡也不見他有如此多的話?”不過他從不與趙天啟頂嘴,於是隻得不情願道:“嗷!我現在就將雞還回去。”
趙天啟看看天色不早,歎了口氣道:“吃完飯再去吧。既然陸家莊已經人去樓空,那也不急在這一時了。”
“好!”楊過聞言登時興高采烈。而趙天啟也打開醬牛肉,憑著記憶熱好了僅存的“稀飯”後,與楊過享受起了“二人晚餐”。
許久沒吃過肉的楊過因為吃到了醬牛肉,心情也頗為不錯,於是便和趙天啟講起了自己在陸家莊中的所見所聞:“大哥,你是不知道,那陸家莊不知惹了什麽厲害的對頭,門上竟然被印了一排血掌印!那場面,別提多滲人了!”
“血掌印!”趙天啟一聽這三個字,立刻想起了《神雕》原著中的開頭劇情:李莫愁尋仇陸家莊,郭靖巧遇故人子!想至此處,趙天啟立刻對楊過說道:“那雞不用還了,眼下陸家莊是多事之地。現在去太危險了。”
楊過一聽雞不用還了,心中登時大喜,哪有不答應之理?就這樣各懷心事的兩人將晚飯吃完後,楊過無聊便早早休息去了,而趙天啟則又開始修煉“逍遙鯤鵬訣”!
“萬物有氣,周流八極。水火山澤,風雷天地。行於其間,不查其理。取之為用,煉神鍛體。八氣互補,不偏不倚。風雷相生,水火相濟。齊頭共進,莫憑悲喜。”默念起“逍遙鯤鵬訣”的總訣心法,趙天啟開始了修煉。這“逍遙鯤鵬訣”乃是“煉神”之法,修煉至大成自可令元神脫離軀殼,遨遊天地,而這也正是“逍遙”二字的含義。可凡事皆要講究循序漸進,就好似那萬丈高樓總不能平地而起!而人之元神更是脆弱無比,否則便不需借軀殼保護,是以“逍遙鯤鵬訣”壯人元神乃是由外而內,教人師法天地,以天地精粹淬煉人之魂魄。而天地之氣總不能說借就借,
更不能什麽都借!所以“逍遙鯤鵬訣”借用天地的方法,就是教人效仿自然界中的生物,就好像“鯤鵬”一般,生於天地,長於天地,以最淳樸最自然的方法去向天地借力!而因“萬物之氣”從生發來源而言共可分“天地風雷,水火山澤”八類,所以“逍遙鯤鵬訣”共有八幅圖,每一幅圖上各有一種效法生物創出的功法,而依法運行便可從自然中獲取力量。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是故為得其力,先空其室!”此時趙天啟身體空乏,正需滋潤,而“八氣”之中又以“地之氣”最為溫和厚重,所以趙天啟便四腳著地,將身體抬起,做“靈龜負圖”狀來吸取大地之靈氣!原來萬物之中以龜之壽元最長,而龜之所以長壽,正是因為其性溫和,最接近“厚德載物”的“地之道”!因此“逍遙鯤鵬訣——坤之圖”中的借力之法正如“負圖靈龜”一般,趴伏於地,凝神靜氣,無所思無所想便可。
只不過這方法雖然簡單,但卻要像龜類那般一動不動。若在平時,趙天啟一個人怎麽樣都可以,但今日他身邊卻是有一位“混世小魔王”楊過!
楊過看著趙天啟四腳著地的奇怪模樣,心中暗道:“趙大哥今日是怎麽了?先是說話像老先生,現在又做出如此怪異的姿勢?莫不是中了什麽邪?”想到這裡,楊過不禁擔憂起來:“聽說中邪的人若是不能及時救治,最後便會發狂而死!不行!我得救大哥!”於是正義感爆棚的楊過四下一看,猛然看見了那隻被自己“拿來”的公雞。
“雞血好像能夠驅邪!”自以為發現了解決之法的楊過於是立刻去抓雞放血。可惜現在的楊過還只是一個連抓雞都費勁的“幼兒”,於是在那公雞“翅爪合擊”之下,楊過不僅沒能放的了公雞的血,反而被弄的灰頭土臉!一時間,這小小的城隍廟中當真是“雞飛狗跳”。
被這一吵,剛剛入定的趙天啟哪裡還有心思練功,於是睜開眼睛對楊過喝道:“你在幹什麽?”
楊過被趙天啟這一喝,登時一愣,而那公雞則趁此機會,立刻又在楊過臉上填了兩道爪痕!
“哎呀!”被偷襲的楊過立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趙天啟見楊過如此不由得伸手將公雞提起,對楊過道:“你不是答應將這雞還給陸家了麽?怎可又動歹念?!”
楊過被趙天啟問責,不由得委屈道:“我抓這雞又不是為了吃!”
聽了楊過這句話,倒是趙天啟一頭霧水了:“那你幹什麽?”
“我是見大哥今天說話做事都和以往不同,就好像了中邪了一樣!所以我就想用雞血幫大哥驅邪!”說道最後楊過已經是眼帶淚水。
趙天啟聞言當真是一頭冷汗,心想:“辛虧我入定不深!否則定會被淋一頭雞血!”不過看到滿臉委屈的楊過,趙天啟心中的怒火也登時消於五行,於是只見他蹲下身子,對楊過和藹道:“過弟,我剛剛是在練一門‘神通’!”
“神通!”楊過到底是孩子心性,聽見“神通”原本還眼淚汪汪的雙眼立刻又變得炯炯有神,“‘神通’?!是瓦舍裡說的那些騰雲駕霧的仙法麽?”
趙天啟搖了搖頭:“大哥這門‘神通’既不能令你騰雲駕霧,也不能讓你隨心變化。可卻能讓你的魂魄更加強大。”
“魂魄更加強大?”楊過聞言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見楊過似是不明白自己的話,趙天啟便解釋道:“魂魄更加強大就能讓你反應更快,腦袋更加清醒,肚子也不那麽容易餓。”
聽見肚子也不那麽容易餓,楊過立刻跳起來道:“我要學!我要學!”
趙天啟見楊過如此熱情,剛想答應。可這時趙天啟卻想起當年那老道給自己傳功時對自己說的:“這門功法決然不可隨意傳給他人,否則若是自己所傳之人為禍自己也會遭受連累。”,所以一時間又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而楊過見趙天啟如此神情,以為是趙天啟不願傳功,於是又楚楚可憐起來。
趙天啟見楊過又露出委屈表情,心中想到:“這楊過在原著中並未做甚惡事,傳了他‘逍遙鯤鵬訣’說不好還算是一場功德!”於是只見趙天啟一拍打大腿,斬釘截鐵道:“傳你功法可以,但你絕不能以此功作惡,更不能隨意傳功,否則我也會收你牽連!明白不?”
“嗯嗯嗯!”楊過聽見趙天啟同意傳功,立刻將頭點的和小雞啄米一般,哪裡有半點不同意?於是只見楊過也學趙天啟那般四腳著地。
趙天啟看楊過熱情如此之高,也在微微一笑後說道:“光學個模樣還不過,還得運轉心法。”
“心法?”楊過從沒聽說過這個詞,於是將小腦袋一抬,茫然地看向趙天啟。
而趙天啟不管楊過不解的眼神,也是趴伏在地,並似是自言自語道:“靈龜負圖,深吸長呼。無神無意,地力自駐。”言罷,只見趙天啟閉上雙目,每次深呼吸後將氣息緩緩吐出。
楊過雖不明趙天啟話語的意思,但也有樣學樣,不過他到底是少年心性,因覺得新奇,是以在吸氣吐氣時格外用力。一旁的趙天啟有所感應,提醒道:“隨意而動,適可而止,不宜太過用力。”
聽了這話的楊過知道:趙天啟這是說自己呼吸太過用力,於是他也漸漸平和下來,不在刻意為之。而隨著楊過放松,不過一刻之後,他也進入了入定之態。
首次入定的楊過隻覺原本冰冷的地面之上竟然有陣陣溫暖的熱流傳來,通過自己的四肢傳向自己的四肢百骸。而自己在呼吸間更是排出了自己體內的濁氣,因此不消一刻,楊過便以疲態盡去,並緩緩睜開了眼睛。
而睜開眼的楊過卻見趙天啟仍在閉目運功,心中不禁暗暗佩服道:“大哥竟能堅持如此之久,當真厲害。”只是楊過此時已無睡意,百無聊賴之下正想出門去瞧瞧夜色如何。可他剛走到門口,卻見遠處房頂之上有兩個人影正鬥在一起。這兩人一個身著雪白道袍,一個穿著粗布麻衣,身法具是極快,在月色的映襯下,這兩人就好像兩團煙霧上下飄飛,頗有一番朦朧之感。
只是這一鬧騰,就連趙天啟也被驚醒,所幸“坤之圖”的功法中正平和,見效雖然不快,但也不會有反噬之危。而趙天啟一見門外如此情形,心中突然升起一陣不祥的感覺:“劇情不會開始了吧?”
念及此處,趙天啟一把抓住正往外走楊過,對他說道:“快去收拾東西,咱們現在就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