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誰?”
在巷子中的那個小女孩不知所措地自言自語道:“為什麽會有熟悉的感覺?我,我以前見過他嗎?”不知不覺中,又有一點記憶碎片進入了她的腦海。
“頭好疼。”小女孩銀牙緊咬。
直到馬車慢慢走遠,那個女孩才慢慢站起身來,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解的看向馬車離開的方向。
“小妹妹,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呀?”幾個街頭的小混混走了過來。
“老大,你看這個小妞長得還挺俊兒的,賣了估計可以換好幾兩銀子吧。”
那個為首的混混露出了猶豫的神色,思索了一會。突然一把抓住小女孩的手臂,故作認真道:“聽話,跟我回家。”
“不要。”在小女孩的驚呼聲中,小混混已把她扛在肩上。
……
“馬,馬車調個頭,趕快!回去!”呂望感覺自己的血脈中有一種力量在向他求救。
“少爺,怎麽了?”趕車的仆役不解。
“我不知道,立刻掉頭。”
“快!”看他還在猶豫,呂望吼道。
仆役有些為難地看向一旁,驤武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馬車原路返回。
坐在馬車內的呂望覺得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在等著他,不停地把頭探出窗外看著前方的路。沒過多久,他就聽到了小女孩的哭聲。
不等馬車停穩,呂望就跳了下去。驤武眉毛一挑,將一縷靈識留在呂望身上,便恢復了靜坐的姿勢,不再管他。
“撲哧。”馬車跑的很快,他摔了個大跟頭,頭髮和衣服上還沾了點兒街道的泥水。
呂望使勁從地上爬起,看到了已經快要消失在街道盡頭的小女孩,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對不起對不起,阿婆。”在街上狂奔的呂望碰掉了老婆婆推車上的幾棵白菜。
“哎,這誰家的孩子?怎麽冒冒失失的。”老阿婆說道:“注意點,別摔著了。”
半刻鍾後,街尾。
“你,你們把她放下。我不許,不許你們欺負她!”呂望的呼吸有些急促,彎著腰喘著粗氣。
小女孩注視著呂望,眼中的淚光逐漸散去,眼神又變得迷茫:“這,這句話好熟悉。我在哪聽過?”
她像是回想起什麽似的:
“你們,你們不許欺負她!”
……
“傻妹妹,哥會一直保護你的。”
……
“來戰啊!不死不休……”
“喲,死小鬼,想英雄救美呀。”旁邊臉上有一條刀疤的壯漢捏了捏拳頭,不懷好意的靠近。
呂望沒有什麽戰鬥經驗,被那個大漢重重的一拳重重的打在了腹部。
呂望後退了一步,嘴角邊有血跡隱現,跌倒在地捂著肚子。他強行握緊了拳頭,低聲道:“我是男子漢,不會怕你們這些壞人的。”
小混混的頭兒沒有與呂望糾纏的耐心,對著刀疤臉說:“走。”
呂望看著他們就要帶著那個女孩離開,突然有一種莫名的力量湧入身體,將自己為數不多的真氣全部注入了左手。
“我,我不能讓他們傷害她。”呂望的眼睛變得血紅。
一瞬間,龍鱗狼爪突顯。
“神劫天罰!”當呂望的左手向小混混揮去時,這四個字從他嘴中脫口而出。看到這一幕,小女孩的雙瞳呆滯了,視線定格在他身上,那不顧一切的瘋狂和那血紅的雙瞳,使得她將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腦海中。
三丈多的血金色鋒芒夾雜著天罡迎面而來,為首的小混混只是零境四品,看到呂望如此強大的氣勢,頓時失去了與之抗衡的勇氣。他慌忙往旁邊一閃,暗叫了一聲晦氣,趕緊落荒而逃。
狼爪揮到了磚牆上,撕開一道一丈多的裂痕。
“你叫什麽名字?”呂望收起狼爪,顧不得自己腹部的劇痛,看到她的眼裡隱隱有淚光閃過,趕忙上前用手替她擦了擦淚水。
“蒼兒。”小女孩心疼的看著呂望,顯得有些害羞。事實上,她被呂望突如其來的親呢弄得有些臉紅:“你一定很疼吧。”蒼兒的小手認真地撫著呂望的肚子。
“沒事。”呂望看著小女孩的臉柔聲地說:“蒼兒,你的聲音很好聽哎,名字也是。”
“你的家在哪裡?”呂望顫抖著,輕聲問道。
“我,我不知道。以前很多事我都不記得了, 只要一想起來就會我的頭疼。我是不是很笨?”蒼兒有些難受。
“沒關系沒關系,蒼兒你要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家在哪裡,那就來我家好不好?”呂望搖了搖蒼兒的手臂。
“可是……”蒼兒有點猶豫。
“放心啦,我娘和大伯他們人都很好的。如果你一個人睡覺害怕的話,可以和我一起睡。”呂望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實在堅持不住腹部的疼痛,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他暈倒前最後看到的,是蒼兒擔憂的面容。他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滿意地笑了笑。似乎只要有她在身邊,世上就沒有什麽事能讓人絕望。
一天后,遼燕邊境。
呂望睡夢中迷迷糊糊的喃喃道:“蒼兒你在嗎?蒼兒你好香哎。”
馬車轍子壓到了塊小石子,顛簸了一下。他一下子清醒起來,睜開眼睛,身旁是睡著了的蒼兒。她的睫毛很長,眼眸輕閉著,身體隨著均勻的呼吸一點點的起伏。
半開著的竹簾外,幾縷陽光透過縫隙緩緩的灑在蒼兒水藍色的長發上,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馬車外,驤武傳音道:我在外面,就不進去打擾了。十二執事,你真夠可以的。
你是不知道你昨天的情況,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你的龍鱗狼爪那一擊已經接近三境的水平了,越了兩個大階梯,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隻手上,有你這麽用真氣的嗎?
呂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靜靜地看著蒼兒的臉,仿佛只要看著她,即使什麽也不做,都是一種極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