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神,也不過是困在命運裡的囚徒。
旭日下的百聞城郊外,零遠遠看見一隊身負甲胄的精銳士兵潛伏在的森林裡,而其中那位正在發號施令的身影自己再熟悉不過了。
她抽出腰間長劍,一步一步靠近這些尚未發現她的士兵,他們腰間佩帶著畫著纏蛇劍的紅色手帕。
“就這樣吧……為了人類!”
發號施令的劍士身著一身熟悉的黑衣,腰間佩戴著樸素的長劍。零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們,看著圍坐在一圈的人類和他,開心的聊著什麽。
不知聊到了什麽,那位領頭的黑衣士兵仰頭笑了笑。他忽然注意到不遠處樹木背後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注視著他們,立馬猛的站起來下令眾人拔出長劍準備應戰。
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出鞘的絕望藏在身後。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死神對吧…”複生的戀人舉著劍一臉冷漠的對她說道。
然而零依舊只是沉默著注視對方,眼神裡感知不到一絲情緒。除了複生的戀人以外,其余的士兵都開始對這個沉默的死神感到了恐懼。
A向前踏出一步,壓低身姿,對著自己的士兵說道,
“你們走吧,我來擋住她。”
周圍的士兵們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朝著不同的方向同時逃開。
而零依舊一動不動,畢竟她的目標只是眼前複生的戀人而已,明月逃離了烏雲,淡淡的光芒撒在她的臉龐上,表情平靜的讓人可怕。
她靠近了對方一步,卻閉上了眼睛,溫柔的低聲說道,
“我已經不願意再看見你死亡時痛苦的樣子了……”
複生的A誤以為零是在挑釁他,握住長劍絲毫不敢動彈。
隨著一聲悲傷的歎息,零閉著雙眼向複生的戀人發起了進攻。
A用盡全身力氣把長劍橫在胸前,擋住了刺向心臟的絕望。零依舊在用力在往前突刺,強大的力量壓製住了A讓他動彈不得。
零心中畢竟有著不舍,這一劍也未盡全力,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劍刃輕輕扭轉,反射出的月光照亮了她的面容。
注視著對方皺著眉頭的臉龐,A產生了一絲莫名的情緒,
為什麽…她看起來這麽難過?為什麽我會有些心疼,她緊閉的眼睛下那一抹淺淺的,是眼淚嗎?
突然刺向胸口的長劍力量加重了,自己手中的長劍開始扭曲變形。
清脆的碎裂聲打斷了A的思緒,在千鈞一發之際A側身避開了進攻,絕望於他擦肩而過,趕在割裂了肩膀上皮肉。
零後躍一步,再次展開了凌厲的進攻。
可A卻感到對方的力量越來越弱,速度也越來越慢,他並不知道,舍棄視覺與他作戰的零,每一次揮劍都能感受到他的內心,漸漸的已經失去了戰意。
兩人的數次交刃之間,A竟然開始與零打成了平手。
零壓低身子躲開對方掠過頭頂的長劍,左手一拳擊中了A揮劍的右臂,在對方疼痛的喊出來時,立馬準備右手揮動絕望斬向對方的心臟。
可她卻沒想到A居然搶先一步緊緊抱住了她的身子。
她驚訝的啊了一身,感受到了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溫暖,頓時手中的絕望垂下,再也沒有一絲進攻的欲望。
沒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後背就傳來了一震劇痛,整個身體一瞬間麻痹的動彈不得。她睜開了雙眼,看見緊緊抱住她的戀人。
A內疚的把她緩緩放在地上,
低聲溫柔的說道, “死神居然是這麽好看的女孩子。”
零喘著粗氣,動彈不得,她知道自己又被那種詭異的金色匕首插入了後背,可她不明白,A一個人類怎麽會得到這種稀有的東西。
“我避開了心臟,你們神只要心臟沒受傷就不會死對吧?”
黑衣女死神沉默著看著對方。
“…我們詠夜軍雖然是為了弑神而存在的,但是我們隻殺那些為惡的神祇。”
A看了看身後正逐漸被雲霧吞噬的百聞城,繼續說道。
“比如城內的夢境之神。再見了,可愛的死神…”
看著正準備離開的戀人,零怒吼道,
“你回來!我…”
看著沒有理會她,漸漸朝著百聞城走去的身影,她低聲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必須殺了你。”
可無論她怎麽掙扎卻都動彈不得,只能默默的看著對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外。
離開女死神後的,A爬上了城牆來到了與自己的士兵們的匯合點。
他看見自己朝夕相處的朋友們正藏在按住向他招手,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士兵向他問道,
“你…居然活下來了?那個死神被你殺了?”
A看了一眼城內,轉頭對他們說道,
“沒有,我和她聊了兩句就走了,匯報一下城內的情況。”
“所有的居民夜晚都在濃霧中陷入深眠,夢境之神挑選的祭品會被引導前往中心的宅邸…互相殘殺以供他和那位戰神取樂。”
A從士兵們的背包裡拿出了另一把劍佩戴在身上, 低聲說道,
“所以…咱們要同時對付兩個主神。”
“好在我們有兩把匕首。”
A苦笑了一下,說道,
“只有一把了…”
“你果然把死神殺了……”
“閉嘴,把另一把匕首給我。”
A接過一個年輕士兵遞過來的金色匕首,歎了口氣問道,
“這次我們可能一個都沒法活著出來…做好犧牲的準備了嗎?”
眾為士兵們整齊的低聲回答道,
“為了人類!”
六個士兵跟在A的身後開始往城市中心亮著燈的大宅邸前行,他們憑借鉤鎖靈活的在屋頂穿梭。很快就來到了中心被濃霧籠罩著的宅邸。
A帶領著諸位士兵大吼一聲,為了人類,同時從不同地方破窗而入,鎮守在屋內的敵人在睡夢中就被他們毫不留情的斬殺。
踏著血流成河的屍骸眾人來到了中心的大廳,溫暖的大廳中央有一個圓形圍欄,圍欄內血跡斑斑的地面上兩位人類正拿著石頭互相搏鬥。
身著灰袍的夢境之神正與身著白甲的戰神心月喝著酒看著突然闖入的他們。
心月傲慢的甚至沒有直視闖入的眾人,而且轉向身邊的夢境問道,
“為我特別準備的余興節目嗎?”
身穿灰袍的夢境之神笑了笑,說道,
“現在是了。”
心月用眼角看了A一眼,突然猛的站起來,憤怒的直視著他,低吼道,
“弑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