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史萊克大勝利,乾杯!”
傍晚,酒店內的史萊克隊伍因為此次第一場的完勝而慶祝,齊聚在大師兄賀昶的酒店房間內,但大師兄的這個酒店房間大到大家幾乎都不敢想象,不過也因此可以放開手腳了。
讓紀念沒有想到的是原來這裡酒量最差的就是他了,他是本來就不是很會喝酒的,只是喝了一點點,感覺整個腦袋宛若鉛錘一般,迅速小墜,搖頭晃腦的,需要白雲扶著才能勉強站起。
“唉,真是太廢了,不知道要不要給他吧酒勁化解了,算了明天早上再說吧~”精神之海中,某個白衣女子情不自禁地翻了翻白眼,頗為無語地說道。
而最令人沒有想到的是,作為三大功臣之一的玉溪龍,居然向大師兄主動請纓,希望他能坐到楊紫嫣座位的旁邊,對此大師兄則是含笑點頭,而楊紫嫣的臉上卻是多了一抹紅暈。
可惜紀念已經爛醉如泥了,只能被白雲暫時扶回到房間呼呼大睡了,他自然是沒法見到這本該無比八卦的一幕了。
對此黃樂明和楊洋陽也爭搶著說要坐到夏沫沫身邊,結果人家夏沫沫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半米長的剪刀,在空中“哢擦”一聲虛剪,頓時讓兩人望而卻步。
而余文樂則是一人坐在小角落,獨自喝著悶酒,一邊不停地歎息著說道。
“唉,好孤單啊…”
大師兄看著這頗為和諧的一幕,不禁無比開心地點了點頭,曾幾時他也和自己的夥伴們一起慶祝大賽的勝利啊!可惜現在的大家都挺忙的,很少時間能夠齊聚一堂了。
大家吃飽喝足以後,都紛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只有楊紫嫣和玉溪龍他們倆說要出去逛一逛,大家自然也沒有多說什麽,一個個帶著深以為然的笑容和口頭祝福回到了房間。
惹得玉溪龍的一陣白眼和楊紫嫣的小臉忒紅。
夜晚,就顯得異常安靜了,正在沉睡中的紀念卻是毫無預兆地清醒了過來,頭腦的昏昏沉沉的感覺不禁讓他用力拍了拍腦袋。
運用魂力化解了酒精他這才好受一些。
“唉,這裡的酒怎麽這麽猛啊,這下糗大了。”紀念剛起身才發現自己身上居然已經穿好了酒店內的睡衣。
“是白雲幫我換的吧。”紀念苦笑了一聲,這總是添麻煩也不是個事兒啊!
昏暗的房間內,紀念伸腳蹭了蹭床下,才碰到了拖鞋,感覺身體有些有些略微乏力,只能撒著拖鞋走到了酒店的小窗邊。
“這裡的星星真大啊。”紀念不禁感慨萬分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距離的原因,這裡的星星似乎要比之地球要大上很多,很多,如同一顆顆珍珠一般,閃亮,奪目。
其實來到這個世界後,紀念也只有一次真正認真地觀賞過鬥羅大陸這無比璀璨而又浩瀚無垠的星空。
自然就是在冰淵下的那一晚了,回想起在那黑暗冰淵之下,那段時間的孤寂與痛苦,就算是現在回想過來,也難免會有不舒服的感覺。
“覓月,在麽?”紀念輕聲呼喚道。
“怎麽?想起我來了?”覓月的身影自紀念身旁悠地出現,還以一個極其慵懶的姿勢伸了伸懶腰。
“陪我聊聊天吧。”紀念笑著說道。
“你不陪你的女朋友聊,你跟我聊,真有你的啊。”覓月斜著眼睛撇了撇紀念,略微調笑道。
“就是因為白雲現在肯定在睡覺,所以才找你聊的嘛。”紀念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在覓月的眼裡似乎是如此的欠揍。 紀念繼續說道:
“其實,當這個隊長我還是覺得挺累的。”
“累?你做什麽了麽?好像一直都是你的那個什麽大師兄和玉溪龍在幫你吧,你何時操過心了?當個甩手掌櫃你還這麽多破事兒,唉人類果然是不容易滿足的生物。”覓月也輕輕走到窗前,雙肘靠在窗沿上,望著漆黑的夜空,怔怔出神。
“現在到了人類世界,你覺得怎麽樣呢?”紀念歪著腦袋問道,畢竟覓月對人類世界的模式渴望已久,他是早就知道的,現在只不過想問問切實的體驗。
“很豐富,人類世界確實要有趣地多,比起在極北之地吃吃睡睡,打打殺殺要豐富的多。”覓月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就這呀?怎麽感覺你似乎對這裡很失望的樣子。”紀念聞言有些疑惑地說道。
“那倒不是,只是,這幾天我注意到了一個很有趣的,你們人類都有的東西。”覓月轉過臉來,一雙寶藍色的眼睛似乎包容著萬物星辰。
紀念不由得呆了呆,隨即問道:“什麽東西?”
“什麽是愛?”
聞言,紀念嘴角微微抽搐,不由得再次問道:“你…受什麽刺激了?”
覓月頓時翻了翻白眼,轉過頭悠悠地說道“我曾以為異性在一起,不過就是繁衍之用,但看到你們人類的樣子,似乎不是這樣,當第一次看到時,我覺得你們很是拘束,放不開手腳,為此我甚至戳之以鼻,但長久之下,我才感覺到了很大的不同。”
紀念聞言則是呵呵一笑,連忙說道:
“那是自然,因為人類會擁有更豐富的情感,你們魂獸要做的僅僅是交配,而我們人類要做的是長相廝守。”
“愛真的很奇怪,那你說你的那個同伴玉溪龍和楊紫嫣他們是不是愛呢?”覓月眨著眼問道。
“?他倆?”紀念頓時一臉懵逼地看著她,什麽時候他倆在一起了?自己怎麽沒有察覺?
“哦,差點忘了,你個廢物頭都昏了,當然不記得。”覓月見到紀念那一臉疑惑的樣子才忽然間恍然大悟。
“他倆?在慶祝時說的麽?說了什麽?”紀念頓時一臉好奇地問道。
“其實我早就注意到了,那個玉溪龍一直都會有意無意地靠近楊紫嫣,你都沒發覺玉溪龍對你有些靠的太近了麽?那不是靠近你啊,只是掛羊頭賣狗肉罷了。”覓月輕笑道。
“嗯?”紀念這時候才有些恍然大悟起來,對啊!玉溪龍無緣無故地一直接近自己,恐怕也是防范自己對楊紫嫣出手吧!怪不得之前那麽熱情地和自己走一堆經常聊天,後來白雲來了之後話反而便少了,敢情是這麽回事兒啊!
厲害,厲害呀!
“他們已經好上了麽?”紀念再次扭頭問道。
“八九不離十了,我估摸著看那情形也要和你和白雲那差不多了。”覓月道。
“哪有那麽快,起碼還得等上幾個月才能那麽親密無間吧。”
紀念對於這方面的事情是有很大程度的把握的。
“那我和你算不算是愛呢?”覓月轉頭問道。
頓時空氣猶如冰凍凝結一般,仿佛整個房間陷入了禁止狀態。
紀念隻感覺到自己背後的汗毛乍起,腦瓜子裡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混亂。
紀念以極其緩慢仿佛幾近僵硬的動作漸漸扭過腦袋,望著正用手肘撐著窗沿,手掌拖著下巴的覓月。
近在咫尺的寶藍色瞳孔當中猶如盛開的冰花一般,有著無數紋理浮現。
她,很激動。
“我們以後永遠都不會分離吧,那我們這算愛麽?”覓月的櫻唇輕輕嗡動,仿佛帶著絕妙的誘惑一般。
紀念望著仿佛對答案無比渴望的覓月,不禁拍了拍腦袋,轉而面帶微笑著說道:“當然算。”
“真的麽?”覓月的臉龐頓時猶如百花綻放,但下一刻卻又如同曇花一現,瞬間消失。
“要知道,愛呀,也分很多種,有無私愛和有私的愛,和家人之間有親情無私的愛,和朋友之間有無私的關懷之愛,還有夫妻之間,代表愛情的無私之愛。”紀念輕聲述說著愛的定義,卻是巧妙地將決定權交到了覓月手中。
“那有私的愛呢?”覓月繼續問道。
紀念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比如說金錢,那是人為為人們劃分的有私的愛,權利,那是等級為人們劃分有私的愛,名譽,那是社會為人們劃分有私的愛。”
“有什麽很大的區別麽?現在一聽到你說講述的愛,那不過是欲望罷了。”覓月的眸子似乎黯淡了些,不再繼續看著紀念,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更遙遠的星辰。
“當然不一樣,無私的愛是沒有人為此劃分的,沒有處於任何其它的理由,因為那是發自內心的愛,而與之不同的,有私的愛,金錢,權利,名譽,那是處於外界,其它事物所影響才所產生的愛,沒錯,所以的愛的卻都來自欲望,沒有保護的欲望,父母怎麽會呵護孩子呢?沒有關懷的欲望,朋友為什麽會幫助你呢?沒有發自內心喜歡,想要得到對方的欲望,夫妻怎麽會在一起那,欲望不是貶義詞,而是人們不可或缺的情感。”
紀念對此娓娓道來,使得覓月再次緩緩轉過頭來,似乎帶著最後的疑慮,輕聲問道:“那你對於我,是哪一種愛呢?”
“在剛認識時,我們算是來自朋友的關懷之愛,在我們互相信任時,我和你是如同家人般依賴,不可割舍的愛。”紀念笑著說道。
“真是狡猾的回答。”覓月伸出手指,在紀念頭頂輕彈了一下。
紀念卻為此倒吸一口涼氣。
“也不能就這樣撒氣吧,還是挺疼的…”
覓月卻是笑了笑,再次支起下巴,用著如同藍水晶一般的眸子直視著紀念:“以後這樣的日子,恐怕還長著呢。”
“啊…”
清晨,大家都早早地起來了,但當所有人看到和玉溪龍站到一起的楊紫嫣時,所有人均是一幅目瞪口呆的樣子,而夏沫沫的反應尤為激烈。
“哇,紫嫣姐!說好的患難與共呢?!這麽快就好上了,你讓我怎麽辦呀!嚶嚶嚶!”
而一旁的黃樂明則是面帶嚴肅大義稟然地先一步站了出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道:“其實我…”
“滾!”
沒等黃樂明說完,就已經被狠狠地拒絕了,黃樂明隻好灰溜溜地閃到了一邊。
“嘿嘿,活該。”楊洋陽見狀則是毫不留情地出言諷刺。
你越難過,我越開心!
黃樂明隻好帶著一肚子窩囊氣,一個人和余文樂坐在小角落裡。
“好啦,也差不多了,我們該去看看今天的比賽了,今天雖然沒有我們的比賽,但是…今天黃金宮的人是會出戰的,趁次機會我們可以去好好觀摩一下。”大師兄賀昶先一步走到前面說道。
“是!”
一聽到今天是關於他們的大敵之時,眾人原本嬉笑的臉也驟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唉,還是好擠啊!”
面對這依舊人山人海的街道,依舊是話癆夏沫沫的無奈吐槽。
“這樣的時間還長著呢,可能中間這段時間會好一些,大賽開始和大賽結束這兩個時間段是最多的。”賀昶連忙解釋道。
“咦,有沒有發現…好像街道上的衛兵變多了?”白雲邊走,邊踮起腳尖看著遠處不少巡邏的衛兵。
“咦,好像是哦。”楊洋陽眼中的光環開始微微縮小,極為仔細地望著遠處的情況。
“好像…有一群人在哭啊?!怎麽回事兒?是糾紛麽?”
聞言,大家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畢竟在這人流量巨大的巔峰時期,這種事情也不算少見。
“唉,你們有所不知啊!”聽到紀念他們談話的一位商鋪老板則是無奈地歎息道。
“嗯?難道不是糾紛麽?”紀念轉過頭來好奇地問道。
老板則是面帶苦澀地搖了搖頭,徐徐說道:“如果只是糾紛的話,哪輪得到這麽多衛兵前來啊,這是出了人命案子啊!”
“嗯?”聞言,賀昶的眉頭卻是深深地皺了起來。
“在管理如此森嚴的皇城之中,而且就在如此重要的大賽旁邊,居然還有命案?!”楊洋陽不由得震驚萬分,這劫匪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
“何止是人為,在大家看來,分明是野獸所為,可這皇城之中,由那裡來的野獸呢?!這也是大家都不明白的地方。”老板搖搖頭繼續說道。
“就在昨晚,死了五男兩女,而且死狀極其淒慘呐!連屍身都不全啊!”
“嗯?怎麽個不全法?”賀昶繼續追問道。
“那些人,有的還好,腦袋還在,有的甚至只剩下幾根指頭,有的剩下一地頭髮,那些完整屍身的人身上全是被啃咬的痕跡,而且最為令人恐怖的是,他們的眼珠都是被一一扣下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吃了…,早上發現那小巷裡慘狀的路人,差點沒有被嚇死!據說那裡黏糊糊的血液幾乎塗抹了整個牆壁!內髒黃的紅的綠的流了一地,斷肢滿地都是,一個個沒有眼睛的腦袋長大嘴巴望著巷口的位置,下半截脖子就連在血泊之中,不過…這也是小老兒我聽他們說的,真的要去看的話,我還沒有那個膽子。”
老板說著說著,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恐懼之色,不只是普通人,就是連作為魂師的大家也不禁覺得毛骨悚然,一股涼氣仿佛從腳跟一路涼到了頭頂。
“大家都說王城內一定潛藏著一隻可怕的魂獸,現在鬧的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啊!”老板的這番話,不禁讓很多過路的人都情不自禁停下來腳步,很多人都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恐懼仿佛像是瘟疫一般迅速蔓延。
“老板,那衛兵們找到線索了麽?”賀昶連忙問道。
老板聞言,悄悄地搖了搖手,側這腦袋說道:“那裡能找到什麽線索啊?那衛兵過來都是吐了一地,不過他們有說過,這幾天晚上要加強巡邏,既然是魂獸,那它肯定還會出現,魂獸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躲藏起來的。”
“這倒是…”賀昶點點頭道。
“對了,那個現場還能去看看麽?”賀昶繼續問道。
“據說已經被封鎖了,沒人能進去,現在啊,大家都說要早點下班咯,小命最重要啊!”老板說道。
“嗯,謝謝老板你的消息哈~”
“不客氣…”
此時史萊克眾人的心態已經開始慢慢轉變了,處於一種憂心忡忡的狀態。
在路上,紀念不禁忍不住對賀昶詢問道:“大師兄,我們要管麽?”
眾人聞言,紛紛抬頭一臉期盼地望著賀昶,等待著他的答覆。
賀昶則是淡淡說道:“出於這次領隊的立場,我不該讓你們去冒險。”
眾人聞言紛紛低下了頭,這種坐視不理的感覺,實在是令大家很不舒服。
“但是!”賀昶望著有些失望的眾人繼續說道。
“處於我們內院弟子的立場,對於這種事情,我們不能坐視不理,但先說好,到該睡覺休息的時間,沒有線索的話都得回去休息。”
眾人紛紛面露喜色,連忙靠近大師兄,並將他高高舉起。
“你們…幹什麽?!”
賀昶看著大家的動作,有些驚訝不已。
“大師兄,萬歲!”
“你們!這裡人還多呢!別讓大家看到了啊!別給學院臉上抹黑啊!”
“嘿嘿,大師兄害羞了!真不誠實!”
“就是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