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白雲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像是一顆鑽石般突然亮起,嬌俏的臉蛋上是抑製不住的驚喜之感。
赤傘,那是赤傘啊!武魂在此,紀念的安危還用說麽?
馬定義迅速繞過拔地而起的並鏡,來到了馬芸的身邊,看到自己完好無損的女兒才松了口氣。
而於此同時一道巨大到身影也從冰淵之中竄出,直接跳躍到了三人的面前。
那是一只看上去極其可愛的雪白狐狸,一身雪白到毛發如同一根根水晶一般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一雙寶石藍的眼睛正好奇地盯著面前的這幾個人類,而背後那九條格格不入的灰白色尾巴也正迎風飄動。
馬定義臉色一變,正將馬芸拉至身後時,卻聽到旁邊白雲的聲音響起:“紀念,我就知道!”
馬定義一愣,向面前這隻美麗的冰狐背部看去。
這隻令他感到無邊壓迫力的凶獸背上居然站立著一個人類,雖說…有些不雅觀…
也是,紀念從沒有知覺開始就沒有在意自己身上有無衣物了,在冰淵下的艱苦生活更讓他忘記了衣物的存在,而且…覓月也並沒有提醒他,畢竟她也覺得沒什麽。
紀念看著朝思暮想的白雲,不禁有些感歎,微笑著從覓月背後躍下,緩緩向白雲緩緩走來。
而馬芸則是臉部一紅,慌忙轉國頭去,而白雲雖然也有些臉紅但卻是直直向紀念奔去。
紀念展開雙臂一把將飛奔而來的白雲摟在了懷裡,藍色發絲間的清香不禁讓他流連忘返,嗯,是他喜歡的味道。
“紀念,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白雲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只是緊緊地摟住了紀念的脖子,一雙修長的雙腿更是盤在了紀念的腰上。
紀念聞言也笑了笑,輕輕地親在了白雲那無比柔軟又充滿彈性的俏臉上。
“啥丫頭,我哪有那麽容易死啊!在沒有娶你為妻之前,我是不會死的!”
“胡說!娶了之後也不行!”白雲那通紅的臉蛋緊緊埋在紀念現在那無比結實的胸口處,手上不禁更加緊了幾分。
雖說是很感動啦…
但這副樣子還真讓大家感動不起來…
“紀念,雖然很不想打斷你,但你還是注意自己的形象為好,起碼穿條褲子,把面前的麻煩解決了吧…”左老看著完好無損的紀念不禁長舒了口氣,但現在他可是一點也不敢放松,兩隻凶獸在此,想淡定都難。
炎燼鬥羅依舊保持著武魂真身形態,但確實撇了撇眼睛打量了一下這個讓大家都讚不絕口的天才少年,然後看到他那赤條條就果斷收回了目光。
嗯,要是今天走的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洗眼睛。
紀念聞言才有些呆愣地看向自己的身無寸縷的身上,然後才忽的老臉一紅,這麽久了都沒注意自己沒穿衣服啊!
不對…那自己在萬載玄冰窟裡豈不是被覓月給看完了?!
覓月表示如無其事地打了個哈哈…
“人類…你怎麽可能還活著?!”冰帝那冰冷到聲音此時絲毫帶著些許的不可置信,黃晶般的雙眼死死的盯著紀念,雙螯因為過於用力而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紀念輕輕放下白雲,臉上的溫柔之色頓時變得冷硬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這個超級凶獸絲毫沒有怯懦。
“我為什麽不能活著?如果這是你非常討厭見到的情行,那我我很榮幸。”紀念調侃道。
“人類,你找死!”冰帝怒喝一聲,背後那翠綠欲滴的尾勾高高抬起,
一道碧綠的光線頓時噴射而出,直直向紀念的方向攻來。 炎燼鬥羅目光一閃,正要有所行動,卻又忽然停了動作。
“你當著我的面要幹嘛呢?”覓月有些頗為慵懶的聲音響起,那背後的一根尾巴頓時如蛟龍般探出,蜿蜒著扭動至紀念的面前,碧綠的光束頓時猶如塵埃般潰散。
絲毫沒有理會冰帝那漸漸冰冷至極的目光,覓月只是頗為輕蔑地開口道:“今天這些人類我保了,你可以滾了。”
冰帝聞言沒有說什麽,而是活動著三對修長的蠍腿走上前去。
炎燼鬥羅見狀目光一閃,身上的火光頓時再次明亮了幾分,橫立在它到面前。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冰帝冷冷地聲音傳來,就連白雲都能感覺到它在壓迫著自己的怒火。
冰帝抬起一隻前螯,指向了紀念,漠然開口道:“你知道這個人類會對我們極北之地造成多大的威脅麽?他是人類罕有的極致之火,是潛力無限的存在,今日如果放他離開,那麽他一定會對我們極北之地造成不可估算的後果。”
炎燼鬥羅一行人聞言都有些驚呆了,他們沒有想到面前這隻可怕的凶獸居然對紀念的評價會如此之高,足以讓冰帝不計一切後果。
“呵呵,那管我什麽事兒,反正老娘也活不了,今天這事兒我管定了,不服,來比劃比劃?”覓月挑釁的語言瞬間就激怒了性情火爆剛烈的冰帝。
冰帝沒有直言,只是身體略微下降,前端伏低,背後的尾巴更是高高抬起。
就站在它面前的炎燼鬥羅不禁感到壓力山大啊!
這躲開吧…自己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封號鬥羅,在這群小輩面前這樣也不太好。
可這不躲開吧…冰帝那對巨螯他也不一定能接住。
正當炎燼鬥羅進退兩難的時候,清冷又嬌慵的聲音傳來
“人類,你不是她的對手,你退下吧,這是我和這隻爬蟲的戰鬥。”
“爬蟲?!”冰帝眼中的似乎有著萬載寒冰在蔓延。
她,當今極北之地最強者之一,極致之冰屬性的強大魂獸,更是冰碧蠍一族的族長,在冰控方面,說她為冰之始祖也不為過,而就是這個主宰一方的強大帝皇居然被稱之為爬蟲?!
這忍的了她就不姓冰!
冰帝如離弦之箭一般脫弦而出,碧綠色的光芒瞬間留下了一道道綠色紋路的拖尾,碧綠光線所經過的冰雪皆被凍結出一條冰道,直直蔓延向前方。
炎燼鬥羅果斷向旁邊閃去,這不閃真的要出人命的!
覓月卻是微微一笑,尾巴一卷,就將紀念喝白雲向兩邊扔去。
“紀念,看好了!”覓月的聲音響起,紀念從半空中接住了白雲,並迅速轉身看向了她的位置。
歐,等下先從儲存魂導器裡找條褲子穿!啊呸!找全部的衣服。
覓月見到橫衝而來的冰帝,整個身體卻是像後輕盈地一仰,巨大的身體迅速消失,留下的只有一個帶著狐耳和九條尾巴的美麗少女。
不過冰帝可不會管那麽多,一雙巨螯迎頭向那美麗的少女迎頭砸下,閃亮的鑽石般的光澤似乎更增添了幾分高貴之感。
“小心!”炎燼鬥羅見狀立馬提醒道。
但空中的覓月卻是輕蔑一笑,九條尾巴如水中遊蕩的水草一般,優雅地扭動起來,整個身體如同雪花一般輕盈地旋轉而起,剛好躲過了撞擊而來的巨螯。
冰帝眼中忽然閃過一絲驚訝,她當然知道眼前的這個魂獸是哪個物種,但是她卻從來沒有印象,她不記得極北之地還有這樣一號凶獸啊?!
冰帝在短暫地驚訝後又迅速恢復了驚訝的神情,巨鉗張開,瞄準了眼前那些遊蕩的尾巴全力夾去。
哢!
硬物與硬物的撞擊聲響起,冰帝的巨螯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九條尾巴依舊在她那雙黃晶般的眼睛面前不斷遊蕩,似乎是在向她挑釁。
同時覓月那輕盈的雪白玉足落下,直直踮立在了冰帝的前螯之上,一雙寶石藍的眼睛帶著絲毫沒有避諱的戲謔之色。
“怎麽了?爬蟲?”覓月輕笑著說道。
的確,在魂獸界之中,冰帝算是很強的那一脈了,但在覓月面前還是顯得比較單薄了,覓月已經在萬載玄冰窟之中修煉了二十萬年有余,而萬載玄冰窟那絕佳的修煉環境更是讓覓月的修為呈雙倍增長。
覓月是隻活了三十萬年不錯,但她的實力經過萬載玄冰窟的提純,早已達到了五十萬年修為的恐怖層次,毫不誇張得說憑借它的實力甚至可以位列大陸頂端之列。
而冰帝再強,現在也不過是個單純的三十九萬五千零九百年的魂獸,就算距離四十萬年只有一線之隔,那也只是單純的三十萬年魂獸,沒有突破,就是沒有突破,她和覓月的修為層次方面本就是一道天壑。
現在要說極北之地能夠單獨壓製住覓月的,那也就只有雪帝一人。
可惜雪帝現在也還不是七十萬年魂獸,不然在當初對戰千慈羽的時候,也不會為了穩妥起見,暫時留給他們喘息的時間了。
凶獸一旦達到了七十萬年的層次,那就是凌駕於極限鬥羅之上的存在,甚至,稱之為半神也不為過。
冰帝冷哼一聲,巨螯一甩,覓月的身體頓時再次如同雪花一般飄洋而去。
冰帝眼中凶光閃爍,周身碧色光芒大放,就算修為的實力差距擺在那裡,冰帝又豈是好惹的?
比起修為魂力方面有差距,但冰帝自認為控冰方面卻是無人能及的,就算是雪帝,也不行。
巨大的冰塊從地面拔地而起,如同程千上百個冰矛,齊齊向空中的覓月激射而去。
覓月略微戲謔的臉色也迅速恢復正常,但臉上卻還是沒有絲毫的緊張之感,只是從容地閃避著無數飛起的冰矛。
冰帝則是輕輕地趴向地面,頓時一道濃鬱的寒氣向周圍肆掠而至。
“領域!”炎燼鬥羅眼中盡是駭然之色,好恐怖的超級魂獸啊!
冰帝的速度絲毫變得更加快了起來,在紀念白雲和馬芸的眼裡,現在已經捕捉不到冰帝的存在了,他們能夠看到的,也只有那不斷閃爍的碧綠色光芒。
冰帝的巨螯再次向覓月襲來,而這一次覓月卻絲毫沒有閃躲的意思,而是輕輕伸出了雙手,背後的九條尾巴如同大王網般迅速前傾,一層冰藍色的光芒頓時從她身上亮起,那誘人的唇部輕輕讀出四個字
極—寒—之—擁
冰帝在那一刻仿佛有些凝固了,她甚至感覺它周圍的冰雪的溫度降低了好幾度,而面前這個九尾冰狐似乎散發著比自己還要寒冷無比的極寒凍氣。
“這怎麽可能?!”冰帝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在冰的溫度上居然會輸給一個籍籍無名之輩。
刹那間,天空中的九條尾巴似乎化作了九條冰龍,將冰帝的身體牢牢地控在了其中,那雙看似溫暖無比的雙手之上,卻是有著冰霜在肌膚上不斷凝結。
此時空間也仿佛凝結了起來,清晰無比的畫面就像是有人在前方放了一塊玻璃一般,上面漸漸浮現出不斷擴大蔓延的冰花,就如同窗上真正的冰花一般美麗。
冰帝就那麽保持著不敢置信的眼神被凍結在了冰霜之中,眼中的不甘卻是分外地清楚。
“你敵不過我,也是情理之中,你走吧。”覓月只是將身體已經被冰霜凍住的冰帝徑直向下推去,滾落在了雪地之中,壓出一個蠍形的凹槽。
哢嚓!
一條裂縫頓時從被凍結的冰帝頭上緩緩浮現,最終蔓延至全身,碎成了一地的冰渣。
沒錯,冰帝並沒有受傷,如果這位冰之始祖被凍傷了,那才是一個巨大的笑話。
在覓月使用極寒之擁的時候,其實冰帝就已經迅速釋放了冰皇護體,所以她只是暫時被注入了覓月龐大魂力的魂技給暫時控制住了,而那個時間之內,覓月完全可以重傷自己,但覓月卻並沒有那麽做,而是徑直將冰帝扔了下去。
“我一定會擊敗你的。”冰帝那清冷的女聲似乎帶著些許的不服氣,但顯然她的卻是認為自己輸了。
冰帝雖然高傲,但卻也性格直爽,敗了,那就是敗了。
“恐怕你沒那個機會了。”覓月那雙寶石藍的眼睛有些頗為平淡地看著她,背後的九條尾巴緩緩收回,化成正常大小。
冰帝聞言,剛剛熄滅的怒火又再次燃燒了起來,作勢正要惱羞成怒,因為,她認為覓月是在侮辱她,以為她的意思是她永遠也追不上她的實力。
“我的天劫要到了。”覓月的聲音很平淡,仿佛就像隨意飄落的一枚雪花一般,毫不起眼。
但冰帝升騰而起的怒火卻是隨之一熄,一雙閃亮的眼睛有些愣愣地看著她。
“以你的實力,也逃不過天劫麽!”愣了一會兒,冰帝有些茫然地問道。
覓月沒有回答她,但那黯淡的眼神卻是說明了一切。
“走吧,在我死之前,這裡依舊是我的領地,這幾個人類,我保了。”覓月揮了揮手,從空中緩緩落下,走向了紀念的位置。
冰帝沒有再說話了,只是扭動著六條修長的腿步自遠方離去,甚至都沒有再看紀念和眾人一眼,那略顯孤單的背影在紀念怎麽看來怎麽都有些落寞。
見到冰帝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處的冰雪中,眾人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多謝前輩搭救。”炎燼鬥羅第一個站出來向覓月鞠了一躬,以覓月的年齡,炎燼鬥羅叫她一聲前輩,並不丟人。
其他人見炎燼鬥羅如此,也一一效仿,當然,紀念除外。
“你們人類的繁文縟節可真多,好了,我只是為了紀念這個小家夥才出的頭,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帶紀念離開了。”覓月伸手遮擋了一下嘴巴,似乎是因為紀念有這個習慣,覓月也不知不覺地學來了。
“走?去哪裡?”白雲立刻抬起頭,一臉警惕地看著覓月那頗為美麗的臉龐。
“放心啦,我幾天后就到,你們先到那個離極北之地最近的那個城鎮等我吧,就在那個,巨陽酒店,上次我就是在那裡歇息的。”紀念見狀連忙說道。
“可是…紀念。”白雲低頭看著他,明明好不容易才見的面,現在卻又要分開。
“放心啦,我不可能無緣無故呆在這裡的,覓月前輩要給我一場機緣,放心吧,她想害我的話早動手了,哪還用照顧我那麽多天啊?!”紀念似乎是專門提高了照顧這兩個字的聲音,但覓月絲毫沒有察覺。
“那紀念我等你吧,我和你一起在這裡等著。”白雲還忍不住向旁邊的覓月看了看,不知道為什麽,白雲總是覺得有些不踏實。
“對啊,紀念你有什麽事很重要麽?”左千鈞此時也走了過來,打圓場說道。
其實大家都有些不放心紀念,骨子裡對魂獸的不信任是當就算覓月將他們救了也於事無補的。
“前輩要幫我覺醒第二武魂,我不能離開,放心吧,真的沒事的。”紀念說完還特意釋放了自己的第二武魂。
看到這一幕, 不禁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怎麽會?”馬定義有些失神地看著充滿了冰雪氣息的紀念,不禁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驚訝地說道。
紀念其實是想把這個底牌保留一下的,但現在大家的過於操心也是讓紀念一陣無語。
算了,就不留到學院一鳴驚人地裝逼了,反正自己本來就是要回學院亮出自己的第二武魂來引起學院的重示的,這只不過是提前讓他們知道而已,影響並不是很大。
“居然…真的是,第二武魂?”炎燼鬥羅此時也有些發呆了,如此精純的冰冷氣息確實和旁邊的這個九尾狐如出一轍,但縱然時他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到第二武魂是如何產生的。
“好,紀念,我們在那個酒店等你,但你一定要早點來哦。”
白雲見到紀念的這個樣子,不禁有些明白了,自己在這裡肯定會添麻煩,紀念是想支走大家啊!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腦袋什麽時候這麽靈光了,但這終究不是壞事。
“那行吧,紀念你一定要盡量早些來。”炎燼鬥羅向紀念囑咐完,又對一旁的覓月說道:“前輩,那紀念就拜托你照顧了。”
覓月笑著說道:“那是自然。”
說罷還特意看了紀念一眼,紀念頓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啦,那我們走吧!”覓月提起紀念就要向冰淵縱深躍下。
“唉,等等!我和白…雲…雲”
聲音漸漸消散在黑色的冰淵之中,而炎燼鬥羅則是一揮手說道:“走吧,的卻,此地也不是久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