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主公?你醉了。”劉正風開口道。
“誰說的,我沒醉,我還能喝。”我含糊不清說道,心裡暗暗得意裝醉簡單啊。
劉正風見我醉了,和我閑扯起來,露出追憶過去的表情道:“我南風城原城主不是個東西啊,身為我中原子民,卻投靠北疆異族,要不是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定要親手了斷了他。”
聽到這話,我的表情,詭異了起來。
因為這劉正風開口就提那個被我弄死的賣國賊,肯定是沒好事啊。
“但說到底他也是我南風城的人,過去雖然混蛋了一些,對我們南風城子民心還是好的,畢竟他源自南風城,我們也就是他的親人了。”劉正風一臉感概道,然後看了我一眼,接著搖了搖頭道:
“至於現在嘛,真是可惜了啊。”
這就有點欠打了啊。
先說那個賣國賊把你們當親人,然後看了我一眼,歎了一聲可惜,這不是擺明了我不親近你們了?
這就太誅心了啊,我深吸一口氣,呼出,暗念靜心咒:冷靜冷靜,打不得打不得,我非常尊老愛幼,我非常尊老愛幼。
還是好氣喔,除了書院,我明明都是一視同仁,至於這麽編排我嗎。
我很不高興,所以沒接話,就這麽眯著眼看著劉正風這個上門找茬的。
“小老兒失態了。”劉正風可能看出了我很生氣,假模假樣的擦了擦不存在眼淚的眼睛,然後歎了一口氣道:
“只是來到城主府,看著年輕有為的主公,不免睹物思人,想起了過去夏城老城主的英姿,又想到老城主已經去世這麽多年,往事一幕幕便浮上心頭,不由感歎天妒英才啊。”
這還真是個人才,這都能行,這麽一說我還真不是很生氣了,有本事啊。
我笑著點了點頭,也不準備和他繞彎子了,試探著問道:“沒想到,正風族老還認識家父,不過,您今日來此,是……”
“慚愧啊。”沒等我問完,劉正風直接拉著王和忽然匍匐在地,行了個大禮。
我趕緊下去把劉正風和王和拉起來,差點也給這兩老頭跪下去,不為別的,怕折壽啊,還是雙倍的。
“老小兒也是迫不得已啊。”劉正風歎了口氣道:“不得不來求主公一碗水端平。”
一碗水端平?幾個意思?
這就是怪我以前沒有一碗水端平咯?
說這些話的時候,你是真的心裡慚愧?確定不是帶著怨氣來罵人的?
我覺得你就是在數落我,於是,我只能無奈道:“正風族老何出此言啊?不知所說的一碗水端平,是何意?”
劉正風望了一眼王和,又歎了口氣:“我們兩城子民都說,夏城和川城,南風城都是主公的領地,照理說應該雨露均沾,都該有所照應才是,但這些天只看見主公住在夏城,卻從來不到我們川城和南風城。”
我翻了翻白眼,這不是廢話嘛,我本來就一直住在夏城,我吃飽了撐的沒事跑那麽遠做什麽,我腦子好得很。
不過我心裡也知道,這貨根本不是為了爭這個來的,我真去了你們那,你們還真沒閑心招待我,看著這貨一臉欠揍,我緊了緊拳頭。
我,直接認慫了,沒錯我慫了,向劉正風說道:“這事怪我,我以後一定常去川城和南風城看望兩城子民。”
“既然如此,老小兒代南風城子民謝過主公。”“老小兒代川城子民謝過主公。”劉正風和王和向我行了個禮。
還不等我說話,劉正風忽然道:“不過,夏城如今豎立了紀念碑,還興辦書院,讓我們兩城子民可是羨慕的很呢。”
王和補充到:“聽說主公還準備組建商隊。”
“額……”我正準備回禮呢,聽到這翻了翻白眼,商隊還沒譜呢,嗯?我沒和幾個人說過我要組建商隊啊,我看向無情。
無情兩眼望天,嗯,天花板,實錘了,就是你。
紀念碑那兩城子民可還不知道呢,你就搬來了,你不覺得羞愧嗎?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就是睜眼說瞎話呢,太流氓了。
我無奈道:“紀念碑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安排人去做的,畢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在各城建立自己的紀念碑是有益處的,正國你去安排吧。”
“是。”正國說完轉身離去。
又想了想,說道:“但是書院在兩城卻是很難建立,畢竟師資力量不足以分別建立三個書院。”
劉正風立馬開口道:“那可以讓我們兩城子民自主來夏城書院嗎?”
好嘛,在這等著我呢,想了想,還是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這樣吧。”我朝劉正風和王和說道:“根據書院容納人數,夏城佔四成,川城和南風城各佔三成,如何?”
“謝過主公。”
“哼。”旁邊傳來李恨水的冷哼聲,但也沒說什麽。
劉正風和王和對視一眼也沒理會李恨水,五體投體的朝我行了個大禮,感激涕零的說道:
“看來傳言所言非虛,主公的確宅心仁厚,不曾厚此薄彼,老小兒在這替兩城子民謝過主公。”
翻了翻白眼,好嘛,我不答應就是反話了吧。
我無精打采的回了個禮,“好了,這事我一會就會吩咐下去。”
劉正風和王和應了一聲,然後端起酒杯來,慢慢喝著。
怎麽著這是?我還以為談話結束等著送客呢,這兩老頭還沒走的意思?
我張了張嘴,忽然意識到,這兩人可能還有其他的訴求。
仔細想想,他們還提到了商隊的事。
可總不能為了這兩老頭的訴求,就匆忙組建商隊吧。
看著劉正風和王和老神在在的樣子, 我知道不給個交代,這兩老頭肯定是不會罷休的。
於是,我想了想開口道:“這商隊還沒組建呢,要不等我開始組建了再說?”
“老小兒理解主公的難處。”劉正風放下酒杯,向我行了個禮說道:“但請主公一碗水端平。”
又是一碗水端平。
我真的想砸了你那個平衡感不好的破碗。
但我總算明白了,這老頭遠比我想象的執著,屬於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類型。
好難纏啊,我不想有人一直賴著我,不然還怎麽和飛雪獨處,隻好退而求其次了,先許個承若出去了。
“這樣吧。”我朝劉正風和王和說道:“我一旦組建商隊,夏城佔人數四成,你們兩城各佔三成,自然你們三城的利益也這樣分,如何?”
“謝過主公”劉正風和王和一起行禮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我看著他們如腳下生風般離開城主府,我有點無奈。
他們說的好聽點是來為子民訴求,難聽點就是在敲詐我。我不喜歡別人敲詐我,但果然他們這樣,我沒法拒絕吧。
不過心裡總有點不爽啊,有一種被坑的感覺,要是清風在就好了,嗯,下次就讓清風去解決他們,咦,下次這個詞………
唉,算了不想了,書院這個事我確實是忘了這兩城,想到這,心裡也有點平衡了。
“無情,你認為劉正風如何?”我轉頭問道。
“是個老流氓,但不可否認也是一個為民請命好族老。”
我深以為然,伸了個懶腰,向後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