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一臉疑惑的回頭望向我說道:“總覺得宇哥哥你剛才好像說了什麽對我很重要的話。”
我一頭冷汗:“錯覺,錯覺。”暗道:這難道就是女人的直覺?
“真的?”飛雪一臉狐疑。
“飛雪兩個月後我估計桃花就開了,到時候我會帶你來的。”我不動聲色轉移話題。
“太好了,我會一直等著的。”飛雪一臉興奮之色。
這樣就好,我默默看著飛雪想到:不能讓你的時間變長,那麽就讓你的時間變的有價值吧,在這還未花開的樹下,這是我對你許下承若。
“怎麽了?一直看著我。”飛雪轉頭看向我說道。
“看遍這天下,卻看不夠你。”我凝視飛雪。
飛雪臉紅了,有些驚訝,但沒有說話,她知道我不善於表達感情,說這些話很不容易了。
“回去吧,這出來一趟,你的氣色確實好多了。”我欣慰道。
飛雪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挽住了我的手。
回府的路上我們也沒有說話,我只是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我想一直這麽平靜地走下去,和她平靜的生活最後的時光,但我知道我不能,我還有許多兄弟,他們從前活的並不容易,我答應了他們一起做大事,這是無法辜負的。
我很慶幸,飛雪會支持我這樣做,我也很傷感,飛雪對我太好,這使我對不起她。
果然世間沒有完美的選擇嗎?困境總是在我面前徘徊,讓我遊移不定。
或許感受到了我的心境,飛雪也緊緊握住我的手,感受著掌間溫度,我還是想要邁過困境啊,由心而前行,我才不會徘徊於困境。
書房內,我沉吟一會,開口問道:“明月募兵可還順利?”
“已征完一萬人。”流風答道。
“那三月後我能否得到訓練完的三萬兵馬。”我有點迫切問道。
“只要糧草供給充足,一天一訓,三個月時間能完成三萬兵馬的訓練。”流風根據情報想了想說道。
“好,糧食優給足南風城,三月我定要一舉拿下北邊兩城。”我握緊拳頭說道。
“是。”流風隨即退下。
城主府大廳,清晨。
我看著眾兄弟臉上不同以往的精神面貌,沙場才是我們的宿命吧。
正國看著我坐下,開口道:“主公,夏城、川城和南風城三城中間有一座虎嘯山,山上有一個山寨,如果不拔除,三城之間聯系必然不會安全。”
我看向無情,問道:“軍師你覺得如何做?”
無情笑道:“主公早有定論不是嗎?”
我哈哈一笑:“果然,逃不過軍師慧眼。”
“兩個時晨後,我親自帶兵三千前往虎嘯山,流風,令明月準備一下,將新兵訓練點放到虎嘯山,我要他在虎嘯山寨基礎上建立一個虎嘯軍營,以便將來方便馳援三城,城內事務暫交清風處理。”
“是。”流風回應。
清風欲言又止,終究沒說什麽。
我一臉輕松地走出門外,不理會清風的一臉苦澀。
我走到後院。
進屋看到飛雪在刺繡,不由立在門旁,靜靜地看著她。
半個小時後,飛雪似乎察覺到什麽,抬頭看來,訝然道:“宇哥哥,你來了怎麽不說話。”
“看著我的雪兒一臉認真,我哪裡舍得打擾你。”我笑道。
飛雪一臉氣憤,瞪了我一眼。
“好了,好了,
不逗你了,我今天出去有事,估計不準何時能趕回來,來這和你說一聲。”我笑著說道。 “去吧去吧,我還能不讓你走了?”飛雪擺手道。
“嗯,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我點頭轉身離開,盡管不是永久分開,但總覺得揪心,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
騎在馬上,我對無情問道:“軍師可有計策?這山寨人數僅有八百,只是甕中之鱉,但地勢險要,他們鐵了心防守,我們也不容易攻破啊。”
無情想了想搖頭道:“還需到地方再定計策,地勢是最不容易根據情報預估的,我可做不到無中生有。”
我點頭道:“好,到地方我們再說。”
虎嘯山腳下十裡路遠。
我看著遠處的虎嘯山,驚歎一聲:“這確實不是很好打啊,遠處看去山上樹木茂盛,都不知這虎嘯山寨在何處。”
無情有點凝重,森然開口道:“主公放火燒山吧,我們不熟悉山上地形,八千人都不足以拿下這座山。”
我有點猶豫,我不在乎山賊死傷,卻不能看著領地內山林被毀啊。
“派更多人上去呢?”
無情搖頭道:“不值。”
我沉思良久,無情也沒有打擾我,他相信我能做出最好的選擇,就像我相信他一樣。
我長出一口氣,說道:“令人上山勸降,鎮洋,宋濤各帶領一千人繞道後山,上山踏出一條直取山寨的路,一旦發現不用回稟,發出信號,迅速攻佔。”
無情讚揚道:“主公好謀劃,這可是明修棧道暗渡陳昌之計,不過主公如何知曉山賊必不會直接投降?”
我冷笑一聲:“落山為寇搶的莫非是北疆異族之物嗎,我可不信他們真搶了異族,異族還會給我們機會來燒山。”
“想來不過是些欺軟怕硬之輩,最是貪婪,便是投降還會提一大推要求,我要來何用?”
“主公英明。”無情抱拳道。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無情:“我可不認為軍師想不到。”
無情認真道:“我為主公答疑解惑,出謀劃策,卻並非代理主公,我雖相信主公,主公也信任我,我卻不能大包大攬,君臣互位,而且我全權處理事務,想來我會短命不少吧。”
我沉思一會,讚道:“無情果然是機智過人,我得無情輔佐,非常的幸運啊。”
無情感動道:“我得主公信任,同樣的幸運。”
我和無情繼續看向虎嘯山,很快,傳信之人回來稟報,山賊貪婪無比,開口索要大量物資,並想讓我們承認他們對虎嘯山的所有權,才會歸降。
我搖頭失笑:“還真是什麽人都去當山賊,雖然早有預料,但果然沒腦子什麽都敢想啊,這樣也好,我們的謀劃十拿九穩了。”
我看了看天色,太陽快下山了,於是道:“全軍安營扎寨,注意警戒,命人通知鎮洋、宋濤,夜晚在山中不要妄動,明日天亮再行動,我們有的是時間等, 而且明天想來也足夠他們探查完這虎嘯山了。”
接著我對傳信使說道:“晾他們一晚,明天你再去談,暗中透露我想要放火燒山的意向。”
無情讚道:“好一招引蛇出洞,主公我想明日我軍會輕松許多了。”
我笑著點頭,又有些悵然道:“可惜,我們以後的敵人可不會這麽傻了的。”
無情微笑道:“有困境我們才能邁過去不是嗎?”
第二天,聽了傳信使放火燒山的威懾,山上下來了三百人,想來這是注意到事情的嚴重性了,可惜太遲了,還未與我軍會面,山上傳來煙火信號,我立刻命全軍攻擊,由於突然動作以及人數優勢,戰鬥來的快結束的也快。
很快山上的戰鬥也結束了,我對著剛統計結束的正國問道:“我軍傷亡如何?”
正國肅穆道:“死一百,傷兩百,多是尋路時的傷亡。”
“帶著將士屍體回家,安撫傷兵。”我點點頭道。
“是。”
回城路上我很沉默,無情發現了,但沒有說什麽。
人的生命很寶貴,可在某些戰爭或者疫情中死傷無數,顯得又很廉價,每一個生命的價值都表現的沒有貴賤,那麽就讓自己的生命變的有意義吧。
醫者盡心救治子民,將士用命護衛家園,我看著隨行的將士屍體,他們生命是有意義的,他們對夏城子民是英雄,他們是值得夏城子民紀念的,我默默定下了一個決議。
我對著正國囑咐了幾句,他顯得有些驚訝,卻不是很意外,只是默默點頭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