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文的意圖很明確,沒有任何要隱藏的意思,之所以會這樣做,一來她們都是武林中人,都是直來直去的性格,更重要的是梁以文不想讓事情更加複雜。
很多情況下,有希望是很殘忍的事情,一旦讓肖無計想象到還有回旋的余地,最終的結果一定會更加慘烈,梁以文不想看到那樣的結果。
梁以文這樣做也不是最好的選擇,很有可能瞬間就激化矛盾,一旦出現那樣的情況,戰鬥也就在所難免了。
正如梁以文所想的那樣,從一開始這場戰鬥就不是完全正義的,大北發動這場戰爭的真正原因,是為了解決自己的國家的問題,戰爭就是一個條件,一個李幽隆能坐穩皇位的條件。
肖無計也是性情中人,聽到梁以文那樣說,很是氣憤,袖子一擺,冷哼一聲,轉身回到位子上,端起茶抿了一口,整個過程始終都沒有看梁以文她們一眼。
整個氣氛尷尬起來,越是這個時候,梁以文越是告誡自己要沉住氣,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要是動起手來,她們未必能全身而退。
時間在這個時候總是顯得有些漫長,梁以文腦子很多念頭,沒有一個能停下來讓他好好思考一下,或許她們來奇駿並不是正確的選擇。
“這樣說來,就避免不了要打一場了,若是奔著這個目的,你們來這裡是不是有些不太明智,還是真的就覺得我們奇駿拿你們沒有辦法。”肖無計的語氣有些改變,讓人不得不多想。
屋子裡其他人也感覺出來肖無計的情緒,個個都打足精神,甚至還有人做好了拔劍的準備,氣氛再一次惡化。
梁以文站起來,對著肖無計拱了拱手道:“肖幫主不要著急,我說的是實話,我們的本質不會改變,能來這裡也是尋找一個不用動手的方法,找到了我們不都好了嗎···”
“什麽方法?讓我們歸附你們大北,成為大北的官員,聽你們的吩咐辦事,為了那一點點的俸祿讓我們放棄自由。”陸萬羽看了一眼梁以文,“我呸,你們是不是真的覺得那所謂的官位會讓我們羨慕,我們不是那些狗腿子,我們只聽我們自己的命令。”
陸萬羽哈哈大笑,滿臉的鄙夷。梁以文對陸萬羽的好感已經消耗殆盡,不是因為陸萬羽有意和他為敵,而是陸萬羽的態度,那種傲慢目中無人是梁以文最討厭的,這樣的人通常不是什麽好人。
心中的討厭還要忍著,暫時不能撕破臉,至少不能是她們先動的手,幾年的軍旅生活,梁以文的性子已經磨練的差不多了,憤怒永遠都不能產生一個好的結果。
梁以文能忍得住,其他人就不行了,最先發作的是君玉,她看不得有人對梁以文不尊重,君玉猛地站起來,殺氣瞬間充滿整個大廳。
梁以文拉住君玉,讓她不要衝動,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陸萬羽本能的後退,身後的椅子已經被撞壞,他站在柱子後面,做出防禦的姿勢。
陸萬羽的臉色很難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君玉,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衣擺不停的晃動,周身被一股看不到的氣勢包裹。
肖無計也站了起來,手裡的茶杯還沒有放下,一時楞在那裡,還沒有說話,門就被推開,一群人湧了進來,氣勢洶洶的問怎麽回事。
進來這些人看了看陸萬羽,又看了看肖無計,最後目光都集中在梁以文她們身上,他們不是普通的下人,都能感覺到這裡的氣氛,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
陸萬羽高聲喊道:“你們還等什麽,還不動手。”陸萬羽的語氣微微顫抖,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眾人情緒猛然高漲,嚷嚷著就要往梁以文身邊靠,司馬中,韓旺已經站在梁以文前面,緊握各自的兵器,梁以文也來不及多想,把君玉往後一來,注視著那些人。
電光火石之間,梁以文已經想好了對策,只要動手他就會第一時間禽住肖無計,所謂擒賊先擒王,控制住肖無計,她們才有談判的資格。
不管是從人數上,還是戰力上,梁以文她們都不佔優勢,司馬中的功夫還行,自保沒有問題,梁以文最擔心的是韓旺,嚴格意義上韓旺不能算是高手,他的優勢也不在單打獨鬥上。
肖無計既然早有準備,進來的這些人也都不是無能之輩,時間拖的越長,韓旺就越危險,她們是一個整體,不管是誰都會影響整個戰局。
這是梁以文的唯一的選擇,事實上,梁以文並沒有足夠的把握能短時間製服住肖無計,梁以文自認肖無計不是自己的對手,同時也明白,他們之間的這種差距也不是很大,三兩招之內幾乎不可能。
這裡是奇駿的地盤,除了肖無計還有其他人,別人不說,單是一個陸萬羽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他要是幫忙,梁以文更沒有把握。
梁以文思考這些的時候碰了碰君玉,兩人心心相印,君玉瞬間也就明白了,兩人若是聯手,肖無計就只能束手就擒。
就在彼此將要交鋒的時候,肖無計忽然大喊住手,聲音如此洪亮,整個屋子都顫抖起來,頂上掉下來許多的塵土。
肖無計這聲是用了內勁的,梁以文她們沒事,修為低的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肖無計出生的同時,快速移動,眨眼出現在兩隊人之間。
肖無計看著那些人,這樣就背對著梁以文,從當前的形式來看,這種做法是很危險的,梁以文她們並沒有偷襲,該有的底線還是不能丟的,很明顯,肖無計是在阻止爭鬥。
肖無計讓那些人都退下,雖然有些不情願,也都照做了,肖無計詢問一下陸萬羽的情況,陸萬羽說沒事,只是不明白,為什麽不動手,他們是有優勢的。
肖無計沒有回答陸萬羽,回頭看了看梁以文,對著君玉行了一下禮說果然不愧是神機老人的徒弟,功夫著實厲害,君玉自知理虧,礙於面子也沒有回答。
梁以文回禮道:“肖幫主果然是思慮周全之人,一切都準備妥當了,我竟然不知道,除了進來時見到的那些人,還有這麽多的兄弟在此等候。”
肖無計自然聽出梁以文的話音,他也不甘落後說要是論準備的話,他們做的這些,和梁以文相比就什麽都不算了,畢竟梁以文可是有一萬大軍在外面,而且還是在別人的地方,想要從別人手裡搶東西。
梁以文無奈的笑了笑,肖無計此言並沒有絲毫不妥,梁以文依然沒有任何能推脫的說辭,隻得無奈的說他這樣做也是為了奇駿好。
肖無計哦了一聲,直盯盯的看著梁以文,而後笑了起來道:“梁將軍還真是會為自己找借口啊,我倒是想聽一聽你怎麽是為了我們好。”
肖無計不相信梁以文說的話,誰都不會相信,他這樣問不過就是讓梁以文難看,在肖無計的想象力,梁以文這話根本就沒有任何根據,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肖無計並不知道,梁以文那樣說的,真的是那樣想的,他告訴肖無計,百姓想要長久的生活的好,定然是要依附朝廷的,否則,出現了天災人禍,完全沒有應付的能力。
肖無計反駁說奇駿已經平安了幾十年,不管是朝廷,還是盟約,他們都有能力度過任何困難,再說這是她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梁以文道:“肖幫主說的並不錯,這些年來,奇駿過的確實不錯,甚至超過了很多朝廷管轄的地方,其中主要原因是肖幫主和歷代幫主做的好。”
梁以文停頓了一下,肖無計看著他道:“你不用給我戴高帽,我還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你也不用逞口舌之辯,百姓過的好不好看的到。”
梁以文告訴肖無計,之所以會有朝廷這樣的機制,是長久發展的結果,這是最好的,也是最適合百姓的一種方式,肖無計沒有理由為了一己私欲破壞這種機制。
梁以文這話有些沒事找事的嫌疑,肖無計不是第一代盟主,奇駿也不是最近才有的這樣的形式,梁以文把這一切歸結在肖無計的身上,實在說不過去。
肖無計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瞪了一眼梁以文的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肖無計自認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百姓的事情,她們的生活都很富足,你們若是不來,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
“我們來了,你們能解決嗎?”梁以文慢慢的說到,肖無計一怔,笑了起來,刹那間笑容又消失了,他盯著梁以文,臉上的神情很是複雜,有些疑惑,又有些擔憂。
梁以文沒有威脅的意思,只是告訴肖無計一個事實,一個最基本的事實,他們來了,奇駿就無法保住。
還有更深一層的意思,不管任何一支軍隊來了,肖無計他們就沒有能力保護奇駿城,戰爭是軍人的事情,只有軍隊才能更好的發揮其中的實力,武林人士根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