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客棧不計其數,名字也各有千秋,都是開門做生意,名字聽上去不僅要好聽,還要有一定的寓意。從貨幣產生的那一刻起,這個世界上就多了一件永遠都不會被討厭的東西。
沒有參軍之前,梁以文也是浪跡江湖的,自然見過很多客棧的名字,其中的很多都已經忘記,有些還是有印象,在梁以文的記憶中,最常見的客棧的名字叫做悅來,不知道是出自哪個典故,總是不經意間就看到了
梁以文她們住的這件客棧叫做“往來”,店家的解釋是有來有往,他們的生意才會好,生意好了,他們才有錢賺,才能養家糊口。
和其他的地方一樣,店家的態度極好,凡是能做的都做了,他們的舉動讓梁以文多了一些想法,這個世界上,除了親人還是有人對你好的。
可惜的是店家的這種好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當第一個來挑戰的人,告知了梁以文她們的身份之後,店家的臉色就難看起來。梁以文打發挑戰的那人之後,店家的舉動就有些刁難的意味。
店家也算是仁義,告訴了梁以文其中的原因,店家的意思很清楚,梁以文是來奪取奇駿城的,奇駿是他們生存的地方,就是他們的家,有人要來搶他們的家,誰也不會高興,還沒有趕她們走已經很不錯了,即便這樣,還是希望梁以文她們能快些離開。
店家的態度很堅決,大有梁以文不走,她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意思,梁以文有自己的辦法,他告訴店家,不管他是誰,他手裡的銀子都是真的,沒有誰會和銀子過不去。
店家眼睛瞪的大大的,盯著梁以文看了好一會,而後微微一笑,輕輕瑤瑤頭道:“你還真是小瞧老朽了,我雖然不是什麽達官貴人,該有的底線還是有的,不會為了這一點錢出賣自己的良知。”
梁以文告訴店家他的想法其實是錯誤的,首先打仗是官兵的事情,和店家本身沒有關系,店家根本就不用牽涉起來,不用給自己找麻煩。
其次她們不是來奪取店家的家園的,來這裡是為了更好的給店家更好的家園,畢竟店家也不能確定,梁以文她們來了是好事還是壞事。
最後這句話是梁以文臨時加上去的,梁以文說的是實話,他是這樣想的,也一定會這樣做,店家不清楚,他看到的是眼前的事實,而事實就是梁以文要攻擊他們。
和店家是解釋不清楚的,梁以文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和他說了那樣的話,說不清楚,就什麽都不用說,已經說了,就說些能說的,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店家。
已經說出去的話,想要收回來是不可能的,店家也是直腸子,梁以文說了,他就要白扯清楚,店家問梁以文還能讓他們怎麽好。他們此刻的生活已經很不錯了,是不是梁以文他們來了,城裡的人就能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梁以文眉頭一皺,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很明顯,店家是故意刁難的意思,這話本就是梁以文開的頭,想要止住並不是那麽容易。
梁以文不站在他此刻的位置上,店家的這話就沒有任何意義,店家自己也清楚,不管到了什麽時候都不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至少對他們老百姓是這樣的。店家也是個知足的人,現在的生活已經很不錯了,靠自己的努力養活全家,還有什麽事情比這更好。
店家的情緒也沒有什麽不對的,他說的都是實話,梁以文確實是帶著軍隊要來攻擊什麽,店家並不在乎梁以文會給他們帶來什麽好處,
店家的明白的是,梁以文來了,他們當前的生活就要改變,他害怕這樣的事情,也擔心這樣的事情,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正當梁以文手足無措之際,外面有人在大叫:“上面的可是梁以文,我是來挑戰的,請你出來,刀劍無眼,傷到了別人就不好了。”
店家稍稍一轉身子,給梁以文讓出來個路,店家的神情很有意思,似乎告訴梁以文,這裡不歡迎的不是他自己,看梁以文有什麽本事。
梁以文正愁沒有理由離開,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客棧門口已經圍了很多人,他們都是這裡的居民,是來看熱鬧的。按理說這樣的事情並不是第一次,奇駿的人都已經習慣,只是這次不同,他們想知道梁以文到底是什麽人。
梁以文出門,來人行了一個禮說他是來比武的,還請梁以文不要吝嗇,大概來人是擔心梁以文不肯迎戰,說了句都是江湖中人,應該知道功夫對他們的重要性。
梁以文確實不想迎戰,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辦,沒有功夫浪費在這些事情上,還有一層原因,梁以文知道他們的水平都不高,和這些人戰鬥是沒有意義的。
梁以文告訴那人他就是來這裡玩的,不屬於奇駿城裡的人,要是來人想要比武的話,也應該去找這裡的盟主,和他沒有關系。
來人微微一怔道:“本來我是想去找盟主的,已經準備好了,忽然聽到梁公子的到來,既然有功夫更高的人出現,也就沒有必要浪費時候了,還請公子一定要賜教。”
梁以文仔細打量了一下來人,他約莫有二十多歲,臉上除了剛毅,還有些稚嫩,全身上下除了手中的那把劍,每個地方都透露出一種破舊。梁以文見過這樣的人,他們所關心的就只有一件東西,其他的就什麽都不在乎了。
梁以文還是那樣的話,他不會出手,這裡的事情和他沒有關系,那人再三請求,梁以文不為所動,那人見沒有希望,再次拱手道:“我還是希望梁公子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知道自己的差距,這十幾年來,我一直都在練劍,不知道到了什麽程度,今天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可惜···”那人看了看梁以文歎了口氣轉身就要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梁以文想起曾經的自己,那個時候他總是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的功夫好了,才能做想要的事情,才能讓所有人都害怕自己。
梁以文沒有其他的意思,也沒有什麽野心,他就是單獨的那樣想,或許是自尊心在作祟,每一個有能力的人,都希望在所處的行業達到頂尖的水平,這樣才不會白來世間走一遭。
梁以文的想法是那樣,卻並沒有真正的去做,一來他確實沒有什麽機會,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練武的人,可是想要遇到一個很高的卻並不那麽容易,梁以文清楚自己的水平,那些不是他對手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對手的人,即便打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等到梁以文遇到高手之後,他的心性已經發生變化,這是很奇怪的事情,梁以文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麽,他忽然就覺得,不要說達不到天下第一,就是真的第一了又能怎麽樣。
他們都是凡人,始終都是有死的那一天,只要還沒有成為傳說中的神仙,功夫再怎麽高,終究有死去的那一天,人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梁以文明白來人的心情,他希望來人能早早的明白過來,梁以文正在感歎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股壓力快速的朝自己衝來,那種氣息讓梁以文很難受。
身體的反應讓梁以文根本就不用準備,微微往後一退,那氣息就再也無法前進半步,而那人也在梁以文腳下的台階下挺住。
那人看著梁以文,若有所思,他的手放在劍上,微微抖動,看著像是要拔劍,又像是再放棄拔劍。周圍的人臉上越有驚恐,目光都集中在來人身上,他們大概也在奇怪,那人是怎麽做到的,怎麽忽然就到了台階前呢?
四人之中,韓旺的修為最低,直到那氣勢停了下來,韓旺才反應過來,手中的斧頭橫放在胸前,警惕的看著來人,看那架勢,隨時都能衝出去。
梁以文沒有說什麽,君玉並不打算放過,她往前走了走盯著那人道:“我看也不用比了,就你的修為沒有什麽機會,除非回去再練上幾年,或許還可以。”
那人一怔,抬頭看了看君玉,這次梁以文能更好的看清楚他的臉,表情和剛才差不多,眼睛裡多了些許不確定,眼神有些遊離,頗有拿不定主意的意思。
那人最終把手從劍上放了下來,慢慢的舉起來,對著梁以文拱了拱手,稍稍一停又深深的鞠了個躬,什麽話都沒有說快速的轉身離開。
眾人的目光也都跟著那人的身影晃動,他們已經開始小聲議論,問發生了什麽事情,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那人一定會走的時候,他忽然挺住,轉身,一個箭步再次衝向梁以文。
這次韓旺有了準備,不會讓那人靠近,他猛的跳下台階,斧頭往前一伸道:“不要再往前來了,要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韓旺的語氣堅定,那人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轉眼就到了韓旺身邊,韓旺揮著斧子大力的砍下去,在韓旺的神力下,那斧頭竟有破空的聲音。而那人根本就沒有要避開的意思,眼看著韓旺就要砍到他了,現場鴉雀無聲,時間仿佛被凍住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