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英不是第一次問這樣的問題,對張皇后來說,這個問題再次讓她失神起來,腦子裡的那些念頭再次出現,依然很混亂,依然沒有半點頭緒。張皇后皺了一下眉頭,穩定心神,讓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一個具體的事情上——彩英說的那個話題。
什麽時候有的修行,這個問題很難去回答,是不是真的有神仙之類人物存在,也沒有實在的根據,至少張皇后自己並沒有見過。那些所謂的白日飛升,更多的還是書本上的內容,可以相信也可以不相信。
神仙要比凡人厲害的多,他們能做到很多凡人做不到的事情,別的不說,單單就能飛這一點,就是凡人望塵莫及的。張皇后是習武之人,也能做到飛簷走壁,那只是一種方法,通過練習就能實現,至於效果嗎,短時間還可以,時間長了就做不到了,畢竟那是很消耗體力的,而一個人的體力始終都是有限的,無論怎麽練習都是如此。
張皇后見過最厲害的人就是自己的師父,曾經師父做到過一夜之間走了八百裡地,至今江湖上還有師父的這個美談,師父也說過,他確實走了八百裡地,並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他沒有這樣的本事,就是累死也做不到。對於這樣的說法,張皇后和其他人的想法是一樣的,就是師父的謙虛之詞,至於理由嗎,那件事情之後,師父整整閉關了三個月,就是為了恢復,而且她們也想不出來,還有什麽方法能做到這一點。
神仙是否存在,沒有誰能說清楚,凡人不能到達神仙的本事,但也不是什麽都做不到,通過習武可以改變自己的體質,讓人的力氣和速度都得到顯著的提高,張皇后就曾親眼見過,有人能輕松的就舉起來千金重的鼎。
習武改變身體,讀書能提升自己的智慧,天地運行是有一定規律的,只要能知道這些規律,就能知道禍福,要是能掌握並加以運用的話,就能用最少的付出,得到最大的回報,所謂的天時地利人和就是如此。很顯然,這不是容易的事情,所需要的不僅是努力,還有天賦,天賦是上天給與的恩賜,是強求不來的。
馬車還在慢慢的走著,馬蹄和車輪碾壓過路的聲音,夾雜在熱鬧的人聲中隱約能聽到,人多的地方就會熱鬧,熱鬧的地方總少不了做生意的身影,要看一個城鎮富有不富有,就看街上做買賣的人多不多,甚至可以通過街頭的情況,推算出這個國家的狀況。
在所有的國家中,大北不是最厲害的,南邊的無憂國兵力要比大北好的多,那裡的皇帝也是剛剛繼位,聽說年紀不是很大,抱負卻不小,似乎有擴張的意思。大北也不是最弱的,甚至要比很多國家都好的多,這是三代人的努力,其中的辛酸,也只有他們自己清楚。整體局勢很複雜,很多時候你想要的相安無事,不是你不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
張海武即便是穿了便裝,還是能一眼就看出來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張海武身上的那種氣質是掩蓋不了的,更何況是在這條街上,這條街上的人都是很有眼力的,他們都清楚,張海武就是當官的,官職的大小不清楚,反正不是老百姓。
馬車每路過一個地方,就會有人看張海武幾眼,也僅僅就只是幾眼,對這條街上的人來說,遇到一個當官的並不是困難的事情,畢竟這裡是皇城,拐個彎也就到皇宮了,那些文武大臣總要從這過的,百姓不關心張海武是誰,他們在意的是張海武的馬車不要影響他們做買賣,當官終究是當官的,架勢還是很大的。
張海武比較穩當,從這一點,他們心裡也就下了結論,張海武的職位並不是很高,即便是能進宮,也是站在外殿的····· 百姓不關心張海武,張海武卻要時刻注意他們的動向,他的任務不單單是趕馬車,更主要的是保護皇后的安全,這麽多的人,不能確定都是好人,不定哪個人心裡就想著叛逆的事情,正是這樣,張海武每次都很緊張,不敢有絲毫的放松。張海武的心裡也清楚,知道車子裡是皇后的人沒有幾個,即便是真的刺客,也不會那麽容易成功,他們的這位皇后也不是一般人。
張海武並沒有見過張皇后動手,當對於張皇后的武功,他心裡也有大概,應該是要高於他的,能做神機老人的徒弟,怎麽都不是一般人,張海武也算是一個武癡,在沒有某得這份差事的時候,他也很喜歡和人交手,張海武並沒有真正的師父,他的武功很雜,沒有具體的招式。
習武和讀書不一樣,師承是很重要的,沒有一個好的師父,功夫是很難精進的,這也很好理解,師父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是不可能教給弟子的。張海武的天賦是很高的,再加上張海武善於學習,每次和人交手之後,總能吸取別人的經驗,及時的改正自己的不足,如此一來,從一開始的輸多贏少,到最後輸少贏多。
張海武和人交手總是點到為止,他們彼此不是仇敵,沒有必要出現傷亡,如果不是遇到妻子,張海武會成為一個真正的武林高手,或許還能像神機老人一樣,在江湖上也流傳著自己的傳說,每每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張海武的心裡還會有些波動。張海武並沒有後悔此刻的選擇,一個的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不能都面面俱到,心裡踏實了也就可以了。
馬車慢慢的往前走,張海武絲毫不敢放松,彩英就完全不一樣,她一刻也不放開車上的簾子,簾子的縫隙並不是很大,彩英能看清楚外面的情況,外面的人卻看不到她,這點規矩彩英還是明白的。對彩英來說,街上的很多東西她都是很喜歡的,特別是那些吃的,只要看到眼睛就再也拔不出來了,直到完全看不到為止。
說到底彩英還是一個孩子,看著她的樣子,張皇后總是會不自禁的笑一笑,生命的偉大的之處在於探索這個世界,世界上總會有很多東西是自己沒有見過的。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樣的,每當遇到一個新的實物,心中的好奇也就生出了,繼而會跟著生成很多東西,有能讓自己高興的,也有能讓自己的難過的,不管怎麽樣,有了這樣的體驗,也就多了一份這樣的記憶。
記憶並不是人類所特有的,人類的記憶卻完全不同於其他物種,通常人類的記憶是悠長的,是包含很多感情的,甚至是永遠都不會消失的。記憶人人都有,人人有不一樣,畢竟每個人的見聞是不同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無盡的自由,彩英就是如此。
彩英臉上的笑容總會不經意間就浮現出現,有時候甚至會笑出聲來,這樣的事情再次出現的時候,彩英忽然意識到什麽,迅速放下簾子,擺正身姿做好,低著頭。這樣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彩英慢慢的抬起頭,看向皇后那裡,發現皇后也正在看她,兩人眼睛對視的那一刻彩英笑了起來說外面的人真多。
很容易就能聽出來,彩英這話並不是很自然,說過之後眼神也就避開了,皇后心裡明白微微一笑道:“這次我們出現的時間長,到了梁府之後你也就不用待在哪裡了,到時候讓小翠帶著你到處逛逛,我們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出來了。”張皇后本還想開玩笑, 到了嘴邊的話又改變了。
彩英嘴上沒有說什麽,神情卻能表明一切,呵呵一笑,便老老實實的坐著,張皇后再次陷入沉思,彩英很清楚皇后心裡的想法,皇后很盼望能到梁府的日子,每次時候到的時候都很激動,走在路上的時候又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彩英沒有什麽能幫忙的,她就是一個丫鬟,一個丫鬟不能做什麽······
很快梁府就到了,和其他的達官貴人家的府邸一樣,單從外面看,梁府也是很豪華的,一丈多寬的大門,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木頭做成,整個透露出一種厚重的氣息。大門兩邊是兩個小門,每個約有三尺來寬。
正門之上一塊一尺見方的匾額,上用蒼勁有力的字跡寫著“梁府”二字,字是黑色的,隱隱能瞧見一絲光芒,特別是在陽光的照射下更是如此。匾額左邊還有一行小字,仔細看的話的寫的是“建武三年,李文圖。”還有一個印章,這印章有些奇怪,確定是字,卻不知道是什麽字。
門前是幾級台階,都是青石板所做,長年累月的風吹雨打,已經變得異常的光滑,總之這樣看來梁府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不要說梁家是朝廷命官,就是普通的一個稍有資產的普通人,府邸也都是如此。
梁府也有不一樣的地方,右邊的那個偏門是開著的,而且門外並沒有人把守,通過門口往裡看,時不時就有人在走動。這倒是有些不太正常,畢竟家宅是個人的領地,裡面所發生的也都是很隱私的事情,很少有人願意讓別人看到,梁府卻如此不同,很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