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可是真的?真的讓他去,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是你的意思還是皇上的意思?”杜景明剛走出門口,君玉就忍不住問張蘭芷,能忍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張蘭芷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老夫人,笑了笑問她的這個決定怎麽樣?老夫人微微點頭道道:“我覺得還不錯,只是我看他似乎有些不太情願,他應該能知道是什麽意思吧。”
老夫人這話並不是很確定,從她的神情上卻看不出來有這個意思,那種輕松滿意不是裝出來的,她一定有同樣的想法。
君玉眉頭緊皺,臉色微紅,直盯盯的看著張蘭芷,她的眼神有些遊離,嘴唇不停的抖動,明明有很多話要說,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張蘭芷依然沒有理會君玉,再次問老夫人,要是真的讓杜景明去會不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杜景明應該有這樣的能力,她們也有這樣的理由。
“杜公子的秉性應該不錯,能力也是有的,能把事情做好,應該需要一個過程,只希望這個過程不要太長,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了,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小文就不好過了。”
張蘭芷點頭,輕輕歎了口氣,“你們真的就這樣決定了,讓這樣一個人去幫忙,他可是要彈劾他的,這樣的人能幫忙嗎?”君玉指著門口,有些激動,更準確的說法是有些生氣。
君玉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張蘭芷會說那樣的話,為什麽要讓一個可能是敵人的人去幫助自己,單是有這樣的想法就很危險了,張蘭芷為什麽還要這樣做。
同樣想不明白的還有正在院子裡走的杜景明,他一直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就是當成是皇后的消遣,也不會和他理解的一樣的,他怎麽能去幫助梁以文呢?
在朝堂或者在梁府,杜景明說的那些話更多的只是奢望,他就是一個小小的官員,哪裡都沒有他說話的份。
那也是杜景明的真實想法,說過之後,心中就有些懊悔,這樣的場合不需要如此的表達,讓杜景明完全沒有想到的是皇后說的那句話。
“朝廷培養一個官員很不容易,因為你丟失了一個官員,自然也應該由你再補充一個官員。”這是張蘭芷的原話,杜景明一時沒有明白,楞在那裡。
張蘭芷接著問杜景明覺得在京城當官好,還是去別的地方好,杜景明依然沒有想明白,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在哪裡當官都是次要的,關鍵要看怎麽去做官。
依然意識到唐突,杜景明沒有再說下去,張蘭芷嗯了一聲道:“你父親應該會沒有事情,只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你父親的事情就是你們杜家的事情,這個後果你可承擔的起。”
杜景明還是很糊塗,聽到張蘭芷這話的一瞬間他本能的跪了下來,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是一個機會,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
“父債子還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父親做錯了事情,本應該由我承擔,看在父親年邁的份上還請皇上能饒恕他,無論什麽樣的結果,我都承受。”
不知道這是杜景明的第幾次磕頭,張蘭芷見到過這樣的場景,也大致能明白杜景明的感受,求人總是要有一個求人的態度的。
杜景明說的就是自己的想的,作為一個兒子,他是虧欠杜漢瑞的,他本應該這樣做,同時對他這也算是一個機會,一個完成自己願望的機會。
張蘭芷讓杜景明起來道:“既然如此我就當你答應了,當然這只是一個可能,最終會怎麽樣還不知道,
你要準備一下,到了奇駿可就沒有多余的時間了。” 杜景明一驚,他不能不驚,先前還很模糊的念頭一下子就清明了,事情清明了,杜景明本身卻糊塗了,完全無法相信,怎麽可能是這樣。
杜景明愣了很長時間,整個過程張蘭芷沒有說什麽,直到杜景明回過神來,問張蘭芷這是什麽意思,是讓他去充軍嗎?
張蘭芷道:“看起來和充軍差不多,都是為了國家去效力的,不同的地方大概一個是主動的想要去做的,一個是被動的不得不去做的。”
張蘭芷的口氣越是輕松,杜景明的心裡就越是糊塗,事情很清楚,杜景明想不明白其中的理由,張蘭芷並沒有給他更多的解釋機會,讓他下去好好休息一下。
縱使有無數的疑問,杜景明還是走出了客廳,他努力讓自己相信一切都是他想象中的樣子,確實是為了去奇駿,去那個梁以文將要戰鬥的地方。
奇駿和仙陽鎮的情況不太一樣,那裡也算是一個無主之城,那裡的人都是練武的,不管是老人還是孩子,每個人都有一套自己的功夫,一流的高手很多,甚至有很多接近或者到了絕的境界。
奇駿的人很低調,功夫對他們來說更多的是強身健體,並不意味著就很容易對付他們,相反要是惹急了他們,讓他們生出反抗的念頭,想要鎮壓,就不是一個軍隊那麽簡單了·····
杜景明努力不讓自己想這些事情,他應該在意的是為什麽會是他,怎麽可能是他,完全不合理的事情就這樣出現了,杜景明想不明白。
君玉再次問了同樣的問題,張蘭芷看著君玉問那樣做有什麽不好嗎?“你應該很清楚他是是什麽人,想要得到他的幫助根本就不可能,他不做壞事也就不錯了。”君玉的態度很強烈。
張蘭芷問假如杜景明要是同意,不考慮這個問題,君玉會同意讓他去幫忙嗎?君玉道:“當然不會,這不是同意不同意的問題,你不知道關鍵嗎,他是不會幫忙的,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那麽多人為什麽是他啊。”
為了更好的溝通,君玉還說了一個問題,就是她沒有什麽想法,看杜景明的樣子顯然很不滿意,有了這樣的心思,怎麽可能去幫助她們,還是好好的想一想吧。
“杜景明還算是不錯,我能看的出來,他是一個有抱負的人,看天意吧,至於小文那裡,我覺得沒有問題,小文有那樣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