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在雨時面前,冴子才會偶爾露出一些軟弱來。 她是個堅強的人,無論外表還是內心,她所有的軟弱也僅僅只是一句話,一個表情,雨時能看懂,但他也不會去多說什麽,能幫的,自然會幫,認為你是對的,肯定會說出來。而更多的時候,冴子需要的也只是一個態度罷了。
此刻打擾的人都已離去,無論惋惜也好,傷感也罷,卻真真切切是二人世界了,如果不算上蔓延整個城市的死體,甚至都可以看成是個小小的蜜月。兩人之間的情感並未經過大波折,生離或死別,就如同這一路走來一般,平淡自如。
吃過早飯,冴子洗碗。
“呐,冴子,你知道竹取公主麽?”
“嗯……”在收拾廚具的冴子正要回答,不過看到雨時一臉無聊的表情,便笑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你講給我聽?”
“哦,好啊。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專門砍竹子的老頭,有一天在竹子裡發現了一個女孩,就順手拐帶回家……恩,他和她老伴都很高興,因為兩個人都沒什麽文化,就給她取名叫竹取公主,結果女孩三個月就長大成人了,我去……呃,然後就有很多人來求婚,但是竹取公主覺得這幫人都比較腦殘,而她真正愛的人其實是一個叫吳剛的樵夫,所以就奔月了,最後兩個人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我記得,好像不是這樣的吧……”
“書上就是這樣寫的,我只是做一下加工。”
雨時揮了揮手裡的書,示意道。這是他從一堆醫術論文中好不容易找到的古代童話冊子,遺憾的是竟然是縮減的插畫本,心裡感歎一句真是個毫無生活情趣的家夥,無可奈何,只能湊合著看。
安靜片刻,房間裡又傳來雨時詢問的聲音。
“那,要不我給你講桃太郎的故事……?”
……
之前雨時一個人生活,也並不算是有規律的人,大抵就是餓了吃困了睡,從不會規劃到要幾點幾點,直到後來被神谷治教育過很多次才有所改善。他是個被動的人,所謂的人生理想也不過是將來娶個普普通通的妻子成家,立業還得看情況……呃,總的來說,兩個人的生活還是簡單了很多,尤其是冴子不單做飯而且洗碗的情況下……
央萊離小室他們離去,雨時大概也知道她一直欲言又止的是什麽了,覺得這個小姑娘還是一如既往地單純可愛——不過想起可能以後再也相見不了,還是不可避免地升起一股悵然。他始終記得進入國中的那一年,開學典禮的那一場大雨,那個六年不見卻依舊把她認出來的小姑娘,撐著那把黑傘,走進雨裡,對著他笑,濺起了四散飛起的水花。
有些追憶已經回不來了,他始終緊記著這個道理,卻又常常忘了。
他們是開著車走的,給他們兩個也留下了一些東西,他和冴子的兩把劍,一些零零散散的吃的,壓縮餅乾、麵包之類的,加上他們本來的兩個小包,堆在一起看起來倒也不少。還有兩把槍,雖然他們從來都沒有用過,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留了下來。
跟冴子的第二次,是在當天晚上。
兩人躺在一張床上,雨時懷裡抱著冴子柔軟妙曼的身體,其實倒沒有什麽綺麗的想法——他肩膀還有傷,只能側在一邊睡,真的不怎麽舒服,後來也不知道是誰主動,脫了衣服他才反應過來。
然後就被冴子騎了……
那個晚上冴子沒有說話,縱情纏綿,
當她坐在他身上發出高亢的呻吟時,有種並不同於肉體滿足感的安寧籠罩過來。雨時大概能看清她的樣子,窗簾裡透過來薄薄的光亮,她的長發,她的雙手,她的味道,把他深深糾纏,再也逃離不開。 第二天反而是雨時先醒來,天已經大亮,冴子安詳地縮在他懷裡,肌膚相親,隨著他的動作,冴子也醒了過來,先是伸了個小小的懶腰,隨後揉了揉眼睛,神態慵懶,“早安……雨時。”
見雨時沒有說話,把頭繼續埋進他懷裡的冴子仰起臉來,發現胸口大片的風光都暴露在空氣中,一時小小地驚呼出聲,紅著臉縮進被子裡,“不要看了……”
“其實我只是在思考人生,你想多了。”雨時無辜地反駁道。
“哼。”俏媚地哼了一聲,冴子繼續往被子裡縮了縮,隻留下亮紫色的漂亮長發披散在床頭,雨時感覺到自己被踢了一下,接著一雙秀美的雙足從被子裡舒展出來, 順著那段欺霜賽雪的小腿往上,隱約能見到纖細修長的腿部輪廓,極具誘惑力。
雨時笑了笑,房間被上午的陽光透照地熏黃,就像某部老舊相片,彌漫著一種屬於時光的味道,他碰了碰冴子,“你再睡一會吧,我給你拿換的衣服,等下你洗衣服,我來做飯,怎麽樣?”
被子裡傳來一陣含糊不清的哼哼。
待雨時離開房間,冴子才小心翼翼地從被子裡露出頭來,先是心虛地四處看了看,隨後紅著臉仰倒下去。一回想起昨晚的情形,她就控制不住心底的羞意,她竟然那麽主動了……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塊秘密的地方,一陣奇異的觸感傳來,仿佛心都猛地一顫,冴子輕輕咬了咬嘴唇,目光迷離不定。
雨時的廚藝不錯,雖然一隻手多少影響發揮,但簡單地熬熬粥還是可以的,接著翻了翻背包,拿出一些麵包來。其實時間已經接近中午,基本就是午飯了,待到冴子從床上起來,扭捏地拿了衣服去洗,讓雨時心裡偷偷笑起來。
這不還是個小女人嘛……
在短暫地逃離了死亡威脅的現在,似乎世界就只剩下他們兩人,其間的美好與安詳,都是足以稱之為幸福的東西。但這樣的日子總會過去,一天兩天,五天六天,食物總會吃完,水電也可能隨時都會斷掉,在這場死體狂潮過去之前,其實並沒有可以成為歸所的地方。
終歸還是要離去。
PS:今天其實上了一天課,結果還能寫出一章來,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挺勤奮的,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