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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學園的默示錄》第19章 少女心
當雨時跟冴子真正抵達高城家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傍晚的時分,在門口被警衛攔下了,好奇地盯著兩個人不放,又仔細地盤問了一陣,畢竟對兩個便裝的孩子能跑到這邊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最後才去通報了高城夫人。雨時無奈地歎氣,放眼望去,在漸漸變成深色的陽光下面,守衛森嚴的高城大宅也顯得莊嚴起來,人影晃動,庭院前深色的帳篷連成一片,間隙間透過零碎的光斑,像是在外面鍍了一層金色,後面還能看到憧憧的樹蔭,車子開過去,車庫裡的人正揮著手指揮,響起鳴笛的聲音,然後又被各種各樣的聲響淹沒了。  趕來高城夫人完全沒有給雨時好臉色看,哼了一聲直接拉著冴子的手就走,被拋下的某人有些目瞪口呆,這算什麽啊,愣了幾秒,被拖走的冴子回過頭來表示自己無能為力,其實還是在偷偷地笑,最後被一個中年漢子理解似地拍了拍肩膀,雨時無力地歎了口氣,搖搖頭追上去。

  來的時候也發生了很多插曲,像一不小心走進死胡同啊,被一大群死體在屁股後面追啊,路過書店的時候被雨時拉著進去看書啊什麽的,幸虧用身體問題解決了心理問題的冴子格外生猛,動作利落非常,讓雨時歎為觀止,明明之前都沒這麽厲害的……估計現在連自己都打不過她了,也不知道心下是什麽感想,又有些奇怪,昨晚剛剛被破身來著,今天都完全看不出來了……

  呃,當初生理課沒好好上……

  感覺漏掉了人生重要一課的雨時暗暗可惜,但也不能重新去學,而且就算現在說怎麽怎麽樣,真要回到過去,估計還是得睡覺或者逃課了。人本來就是這樣,有些東西真的改不掉。

  這邊正想著關於人性本質的深奧問題,前面高城夫人牽著冴子問著話,主要就是有沒有遇到危險啊有沒有受傷啊這些問題,冴子也都一一回答,除去跟雨時發生關系的事情沒有說出來,其他的都基本上說了大概,雖然高城夫人不會想到那方面去,不過在說到一起在神社裡過夜的時候,還是有些微微臉紅。

  從大門走進去,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人,看見高城夫人基本都會打招呼,算是禮貌,偶爾有幾個熟悉的就順便問問旁邊的兩位是誰,而這時候高城夫人就會把雨時無視掉,介紹冴子怎麽怎麽樣,別人也就“哦哦”地點點頭。也有盯著雨時看的,雨時就會盯回去,反正這也是他的強項,對視個幾秒,那人也就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尷尬地找個話題離開。當然也有問到底的,總感覺不爽的雨時不等高城夫人裝傻,就墊著腳小跑過去,弱弱地拉住她的衣角。

  “媽咪,這個叔叔是誰啊,嗚,長得好凶哦……人家好怕啊……”

  一陣沉默,那個男人大概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愣愣地問:“夫人……這個,這是……”

  “呃……”高城夫人也有些懵,一時想不出話來,結果雨時抬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叔叔,我的名字叫神谷雨時哦,是媽咪幫我取的呢,說要紀念爸爸……”然後又喪氣似地垂下頭去,撅著嘴委屈道:“不過我從來沒有見過爸爸,媽咪也不說……嗚,叔叔你認識我的爸爸嗎?”

  男子尷尬地退後一步,這種家庭倫理劇發展實在是太有壓力了,最後受不了雨時那充滿期待的眼神,說了句去忙了就逃也似的飛快離去,甚至還能聽到他小聲嘀咕“難道不是高城會長的孩子……”這樣的聲音。待到他走遠,雨時才得意地大笑出來。

  “你要死啊!”

  一時不查,

被一個爆栗敲上來,高城夫人額頭青筋突突地跳著,又要去拉他的耳朵,被雨時躲開。  “這位大嬸,請問你是誰啊?”

  “死小鬼,給我過來……別跑!”

  “笨蛋才不跑,你以為我是笨蛋嗎?而且你什麽時候又認識我了啊……”

  “你死定了!”

  “我說大嬸你不怕閃到腰嗎?喂……自重啊!冴子救我!”

  ……

  最終還是被逮到的雨時被好好教育了一頓,敲額頭,擰耳朵,最後還不解恨,又狠狠地踢了兩腳,這才舒坦。

  很久沒有做過這樣劇烈的運動,高城夫人不顧形象的坐到草坪上,一邊喘氣,一邊把高跟鞋脫下來揉著腳,雨時嫌惡般地坐到遠處,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乖乖坐過來。

  “幹嘛啊……”本以為還要挨揍,不過卻被摸了腦袋,雨時沒好氣地一巴掌拍掉,高城夫人也不生氣,再次撫上去,雨時又要拍,那邊哼了一聲,雨時歎了口氣,“你那隻手摸過腳的唉……”

  “比你頭上乾淨多了……”

  幫雨時把頭髮順好,扳過臉來仔細地瞧瞧,覺得順眼多了,才拍了拍手,“亂糟糟的,也不知道理一下,男孩子怎麽能這麽邋遢。”

  “拜托,我是去逃命的,又不是去旅遊……”

  “你也知道啊,啊?不說一聲就一個人跑掉了,出了事情怎麽辦,你想讓人急死嗎,後來去找又找不到人,留個紙條會死啊。”

  “呃,我留了的……”

  “在哪?”

  “冰箱第二層最裡面,把隔板拿出來就能看見了,我上面寫了‘多謝款待’的……呃,你又來?”

  “你活該,不知道別人會擔心的嗎,哈,真不知道怎麽會有你這樣別扭的小孩……”

  “切,我爸媽都死光了還真是對不起了呢……”

  撇了撇嘴,雨時本來是想說,但估計說出來又要被敲,形勢比人強,心裡正想著該怎麽找回場子,卻被摟過去,腦袋靠在她肩上。

  “雨時你剛才叫我媽媽了吧, 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做我的乾兒子?”

  “你這是存心佔我便宜……”

  翻了個白眼,雨時很不屑地拒絕了,感覺這姿勢不舒坦,索性往後面躺了下去,對著變得鮮豔起來的天空,半晌,才哼哼道,“我才不要再找個人叫媽呢。”

  “是嗎……”

  草坪上安靜下來,光線漸漸昏沉,從極遠處的地方鋪灑過來,天空大半片的雲彩白染上顏色,變換著形狀,其余的光輝都仿佛撒進了另一端,圍牆畫出一條線,遠處還能看到幾座高樓的的輪廓,都已經歸於沉寂。草地上,也似乎被塗上了某種色彩,高城夫人的背影映在雨時眼裡,裙擺鋪散了一地,不遠處是靠在一起的兩隻高跟鞋,青草的味道變得濃烈起來,癢癢的,抬眼看,一輪柔和紅日。

  “很久沒有這樣看過景色了,之前又跑又跳的,累死了,呵……真是老了啊。”

  “我看你純粹是少女心犯了……”

  雨時嘀咕一句,高城夫人已經站起身來,剛好遮住光線,面部看不真切,撫了一下頭髮,發絲飛舞,變成四散的線條。整個人都只剩下一個輪廓。“回去啦。”拾起高跟鞋,也不穿,就這樣赤著腳走了回去,雙手背在背後,高跟鞋一踮一踮的。

  “哈……還說不是少女心。”

  爬起來,卻看見高城夫人朝他揮了揮手,嘴角是一抹上彎的弧度。

  “冴子是個好女孩,不要辜負人家哦~”

  呃……雨時抽著眼角,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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