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繁星布滿夜空。
一間農家小院內。
一個少年坐在屋頂上,望著漫天星空,滿心惆悵。
今天的事情他都已經知道了,但他卻不知道該作何決定。
去,有可能會有機緣與收獲,但也有可能被宮主發現。
不去,窩在這小山溝裡,何時才是個頭。
……
屋頂上又來了一個人。
少年轉頭一看,正是他的老爹王七。
王七來到他的身邊坐下,遞給兒子一個酒壺。
“你已經成年,可以喝了。”
少年也不客氣,接過來仰頭豪飲。
顯然,這是想要把自己灌醉。
所謂一醉解千愁,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王七並沒有阻止他。
人,總是在各種經歷中長大。
……
少年喝了不知多少,一卷醉意襲來,觸景生情,脫口而出:“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
“好詩!”
王七由衷的讚歎道。
……
“爹。”
“嗯?”
“這是詞。”
“都一樣,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
等了一會兒,不見後半句,忍不住問:“後面呢?”
少年手撫蘭花,牽起衣袖半遮面,擺弄風騷:“如今識得愁滋味,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噗!
這次是王七。
……
“牛根都跟我說了。”
顯然,老爹是來找他談心的。
“那我應該去嗎?”
少年望著自己的父親,期望得到答案。
可惜,王七並沒有告訴他答案,只是平淡的敘述:“我沒有選擇去,那是我的人生,我的決定。我這一生,你可以說我懦弱無為,但,我隻想好好活著,活著,是我的最大目標。所以,我舉家遷到這裡,就是希望遠離紛擾。而你……”
王七轉頭看著兒子,認真的說:“你有你的人生。其實困擾你的,並不是去或不去,而是你未來的路……你只是還沒有下定決心,該走怎樣的路。”
說完這段話,王七又轉過頭望著星空,不再言語。
少年望著老爹的身影,竟然說不出話。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的老爹是個不靠譜的人,可聽了今天這番話,他才發現,原來老爹這麽的……會裝逼。
說的好有道理哦。
那表情,那動作,簡直深得他真傳。
……
聽完老爹話,少年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如同老爹所說,困擾他的並不是眼前的去或不去,而是他沒有下定決心,該走怎樣的路。
原本得了技能欄之後,他隻想猥瑣發育,所以想要遠離是非,為自己爭取發育時間。
可是猥瑣發育之後呢?
像老爹一樣,找個僻靜的地方躲起來過一輩子?
三個字,不可能。
猥瑣發育之後,當然是到處裝逼打臉,快意人生。
既然自己有一顆躁動的、不安分的心。
那麽,必然會有無數故事等著他。
只要不發生事故,又何苦畏懼人生的挑戰呢。
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作為主角,艱難困苦又怎麽會少呢。
與其躲躲藏藏,不如直面人生。
與其苟且偷生,不如豪邁應戰。
迎上去,不一定死。
不戰,這本書就沒人會看了啊。
……
其實少年早就預感到了會有這麽一天。
自從他抄寫巨作的那一天開始,他便已經做出了選擇。
所謂富貴險中求,風險與收益總是成正比的。如果不是寫書,今天就沒有300金幣,也不可能買的起魂技。
今天的果,便是昨天種下的因。
既然早已做出選擇,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
想到這裡,少年隻覺得豪氣填滿胸膛。這樣的自己,才配的上主角的光輝形象。
於是轉過頭,問老爹道:“宮主不會發現我吧。”
一句話就把之前積攢的豪氣泄光了。
王七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說:“以前的先祖都是拿著令牌去的,向你這樣的情況,倒是沒有過。”
少年撇撇嘴。
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問了也白問。
不靠譜還是不靠譜。
……
不一會兒功夫,少年已經擬定了作戰計劃。
去,肯定是要去的。
如果不去,窩在這個山溝溝裡總不是個事兒, 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買的起第二個魂技。
去了之後,風險雖然很大,但只要小心一些,不暴露就好。
只需要牢記一句話就行。
猥瑣發育,打槍的不要。
……
夜已深。
父子倆望著星空發呆。
此時的夜空繁星朵朵,如同鑲嵌在夜幕上的珍珠,閃閃發光。
……
“八兒。”
“嗯?”
“爹希望你能記住一句話。”
“什麽話?”
“千年王八萬年龜。”
“這是什麽話!”
“好話。爹真希望你能跟千年王八一樣,龜縮起來,低調做人,不要張揚。”
“行,我記住了。”
“這麽敷衍。”
“我名字就叫王八,想不記住都難。”
……
“八兒。”
“嗯?”
“等你走後,我也要離開這裡,去當年與你娘親走過的地方,重新走一走,看一看。”
“哦。”
“敷衍……”
“說句不敷衍的,如果我要找你,怎麽辦?”
“大明湖畔的小仙園,記住了嗎。”
“大明湖畔……”
……
“八兒。”
“嗯?”
“你不是一直好奇你娘的事嗎,等我們再次相見時,我會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
“是不是我娘沒死?”
“我也希望。”
“那有什麽好聊的。”
“這孩子。”